第一百二十二章 清晨修炼

外道狂徒你来自那个星球第 124 / 172 章6,792 字

天还没亮透,珠江北岸的何府后宅已经飘起了炊烟。

周巧儿赤着脚从床上下来,脚尖先探了探地砖的温度,像只踩在热锅上的猫。四月里的广州回南天潮得能拧出水来,青砖地面沁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四十七岁的人了,身段还跟三十出头时差不多——常年厨房油烟熏出来的皮肤不算白嫩,却紧致得厉害。

“老爷,卯时三刻了。”

床上的人没应声,只有被子隆起的那一团微微起伏着。周巧儿也不催,自顾自走到墙角铜盆前洗脸。水是昨晚备好的井水,冰凉刺骨,她掬起来拍在脸上,激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倒清醒了七八分。

“巧儿。”

床上终于传来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深处翻出来的。

“嗯?”

“你昨晚那道蒜蓉蒸排骨,盐放重了。”

周巧儿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老爷您半夜三更才从制造局回来,妾身热了三回的菜,盐能不重吗?”

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何成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五十六岁的布政使大人面皮白净,只在眼角有些细纹,乍一看像四十出头的人。他坐起来,里衣敞着,露出精瘦但肌肉分明的上半身——这身板放在武将里不算什么,放在文官堆里就是独一份。

“过来。”

周巧儿擦干手走回床边。何成局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指尖搭在内关穴上,闭眼感受了一息。

“你昨晚也没睡好。”

“厨房里熬着高汤,隔一个时辰得起来看一次火。”周巧儿顺势在床沿坐下,“老母鸡是昨天从清远送来的,文火吊足八个时辰,老爷中午回来就能喝上头啖汤。”

何成局嗯了一声,手指却没松开。他的指腹在周巧儿腕间慢慢摩挲着,沿着经脉一寸寸往上推。周巧儿呼吸渐渐重了,脸颊浮起两团红晕。

“老爷,天快亮了——”

“还早。”

何成局说着,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衣领的盘扣。周巧儿的锁骨露出来,皮肤底下隐约有一条红线从胸口延伸至肩井穴——那是内劲境一阶武者特有的气血外显。她从十五岁进何府做烧火丫头,三十三年下来,硬是靠着一手厨艺和何成局的“特殊照顾”,从一个连武者都算不上的凡人,硬生生踏进了内劲境的门槛。

“今日换条经脉走。”何成局将她拉到床上,自己盘膝坐好,双掌抵在她后心。周巧儿配合地闭眼运功,体内那股温热的内劲沿着任脉缓缓上行。

“走心经。”

“老爷,心经火气重——”

“要的就是火气。”

何成局话音落下,一股精纯至极的真气已经从掌心渡入周巧儿体内。那股真气霸道得很,一进去就裹挟着她的内劲往心经方向冲。周巧儿闷哼一声,感觉胸腔里像被点着了一把火,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阴阳缠绵决第三层——火炼真金。

这套功法是何成局三十年前意外获得的邪修法门。说它“邪”,是因为寻常内功都是一个人苦修,它却需要男女同修才能精进。更要命的是,它对同修对象的体质有极为苛刻的要求,单一女子最多只能助他修炼三到五个月,之后效果便会断崖式下跌。

何成局用了大半辈子摸索出门道:不同体质的女子,对应不同的经脉和修炼阶段。

周巧儿是典型的火属性体质——常年在灶台前熏出来的火气,加上她本性泼辣爽利,正好契合心经修炼。此刻何成局引导着她的火属性内劲在体内运转,自己的真气则像铁匠铺里的铁砧,一次次承受着那股火气的锻打。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经脉微微刺痛,但刺痛过后便是难以言喻的舒泰。

“老爷……”周巧儿额头渗出细汗,声音发颤,“妾身、妾身撑不住了。”

“再走一个周天。”

何成局的语气不容商量。周巧儿咬牙硬撑,体内的火劲已经运转到了极限,整个后背都在发烫,里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何成局忽然收回双掌,右手食指在她后颈风府穴上轻轻一弹。

“轰——”

周巧儿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团火光,紧接着一股清凉之意从天灵盖灌下来,整个人像被泡进了冰镇的荔枝蜜水里,舒服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何成局长出一口气,睁开眼。他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转瞬即逝。

“成了。”

周巧儿瘫软在被褥上,大口喘着气。何成局下床倒了杯凉茶递给她,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方才那一下,他体内停滞了将近半年的宗师境六阶瓶颈,终于松动了。

“老爷突破了?”周巧儿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缓过气来才问。

“还没,但快了。”何成局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雾气夹着珠江水的腥味涌进来,远处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还差最后一点火候。”

周巧儿撑着身子坐起来,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挽好:“老爷这话说的,妾身这团火都快被您榨干了,还嫌火候不够?”

何成局回头看她一眼,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纹路加深,反倒比不笑时更显得亲切随和:“你这团火够旺,可惜只是柴火。我要的是炭火、是铁水、是天上的雷火。”

“那您找雷公要去。”周巧儿翻了个白眼,“妾身就会烧柴火。”

两个人说了几句闲话,周巧儿才正色道:“老爷,有桩事得跟您说。”

“什么事?”

“昨天傍晚,联市粮铺的孙掌柜来找过妾身。”周巧儿穿好衣裳,一边系腰带一边说,“他说这个月从广西运来的米少了三成,价钱倒涨了五成。孙掌柜觉得不对劲,派人去打听了,说是有人在广西那边大量收粮。”

何成局端起茶壶又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半晌才问:“收粮的是什么人?”

“明面上是梧州的几家米行,但孙掌柜说,那几家米行的东家都是同一个——澳门那边的。”

“澳门?”

“怡和洋行。”

何成局的动作停住了。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怡和洋行。英国人的买卖,背后站的却是法国人的资本。今年开春以来,法国人在越南的动作越来越大,朝廷虽然还没明面上撕破脸,但南疆那边的风声是一天比一天紧。怡和洋行这个时候在广西大量收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冲着谁去的。

“孙掌柜还说了什么?”

“他说咱们联市的粮仓里存粮只够三个月的,如果下个月还收不到新粮,就得动老本了。”

何成局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一声:“这个麦考利,倒是个会做生意的。”

“老爷认得那个洋人?”

“怡和洋行驻澳门的副办,苏格兰人,中文说得好得很,比咱们广州府的师爷还会拽文嚼字。”何成局走到衣架前取下官服,“去年他在澳门请我吃饭,席间一个劲打听咱们联市商团的事。我当时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那老爷打算怎么办?”

“粮草的事让秦舒云去查,她管着总账房,进出多少她最清楚。”何成局穿好官服,对着铜镜正了正衣冠,“至于怡和洋行那边,先晾着。法国人想打仗,英国人想发财,让他们先急一急。”

周巧儿走过来帮他整理腰间的佩玉,低声道:“老爷,还有件事。昨天半夜林青巡夜的时候,发现后巷有人探头探脑。她去追,那人轻功不弱,翻过两进院子就没了影。”

“林青没追上?”

“没追上。她说那人的身法像是北派的,不是本地路数。”

何成局的笑容淡了几分。

林青是他府上安全巡护总管,内劲境二阶的修为。虽说比不上那些成名的武林高手,但在广州城里也算排得上号的人物。连她都追不上的轻功,来人的修为至少在内劲境五阶以上。

更关键的是——北派身法。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北方来人,不是冲着何府来的,就是冲着联市来的。不管冲着谁来的,都不是好事。

“让林青加派人手,白天两人一班,夜里四人一班。”何成局系好腰带,转身对周巧儿说,“另外让孙小蕾把库房里的东西清点一遍,尤其是那批——”

他没说完,但周巧儿已经懂了。那批东西,是指藏在杂务库房夹墙里的新式后装枪。那是方世宏从潮州运来的,一共五十杆,还没来得及移交给制造局。

“妾身这就去办。”

周巧儿刚要出门,何成局又叫住她。

“巧儿。”

“嗯?”

“今天的晚膳早点备好,我酉时就回来。”

周巧儿回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道:“老爷今晚要去哪位妹妹房里?妾身好让人提前送热水过去。”

何成局瞪了她一眼:“多事。”

周巧儿笑着走了。何成局站在窗前又喝了半杯凉茶,心里盘算着今晚该去找赵麦穗。水火相济,阴阳互生,这是缠绵决第二层的心法。周巧儿的火属性让他的瓶颈松动了,但要想彻底突破,还需要水属性的中和平顺。

赵麦穗四十八岁,洗衣房总管。她那双在水里泡了大半辈子的手,正好。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师爷龚文的声音:“大人,衙门那边传话,说是水师的陈守备求见,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知道了。”何成局放下茶杯,大步走出卧房。

晨光已经漫过屋檐,照在何府后宅的青石板路上。何成局边走边运转内息,感受到体内那股比昨天明显凝练了几分的真气,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五十知天命。他何成局五十六了,倒要看看,这天命到底是向着谁。

前厅里,陈玉成已经喝到第二盏茶了。

他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人,面皮黝黑,蓄着短须,坐姿笔挺,从头到脚都带着一股军营里浸出来的利落劲儿。但仔细看他的眼睛,那双微微低垂的眼皮底下藏着一股不属于军人的精明——那是当年在太平军里学会的察言观色。

何成局进门的时候,陈玉成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抱拳行礼。

“末将参见布政使大人。”

“陈守备不必多礼。”何成局在主位坐下,示意他重新入座,“这么早过来,水师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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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扫了一眼厅里侍立的丫鬟。何成局会意,摆了摆手:“都下去。”

等丫鬟们退出去关了门,陈玉成才压低声音道:“大人,昨天夜里,琼州海峡那边有消息传回来。”

“说。”

“法国人的兵船,三艘,前天过了北部湾,往北边去了。”

何成局的眉心微微一跳。

“消息来源可靠?”

“是末将安插在琼州水师营的老部下传回来的,错不了。”陈玉成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叠的桑皮纸递过去,“这是船型、吨位和大致航向,末将连夜核对过了,是法国海军远东舰队的船。”

何成局展开那张纸,上头用炭笔画着三艘船的简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和推测的火炮数量。他看了片刻,将纸重新叠好收进袖子里。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末将和那个送信的弟兄,只有大人您了。”

何成节点了点头。陈玉成这个人,当年在太平军里做到偏将,后来投降清廷,被发配到广州水师做了个从五品守备。按说降将做到这个位置已经是天花板了,但这人本事不小,尤其是在水面上。何成局用了三年时间慢慢笼络他,如今已经成为联市商团在水师里的重要内应。

“陈守备,有件事我想问你。”

“大人请讲。”

“以你对法国海军远东舰队的了解,三艘兵船同时北上的话,最远能到哪里?”

陈玉成思索了一下:“从越南海防港出发,过了琼州海峡北上,如果不在中途停靠补给的话,最远能到厦门。再往北的话,得在澳门或者香港加煤。”

“如果加煤呢?”

“那就不好说了。最远能到旅顺口。”

旅顺口。

何成局慢慢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旅顺口是北洋水师的地盘,法国人犯不着跑那么远去跟李鸿章的舰队硬碰硬。但如果目标是福建水师呢?福州船政局那几条新造的巡洋舰,可是法国人眼里的钉子。

“这件事你先压着,不要在衙门里声张。”何成局站起身踱了几步,“另外,你手下有没有可靠的人,能往澳门跑一趟?”

“有。”

“让他去怡和洋行附近盯着,看看最近有什么人出入。尤其是,有没有法国海军的人。”

陈玉成目光一闪:“大人的意思是,英国人跟法国人——”

“洋鬼子的事,谁也说不准。”何成局摆摆手,“先去查,查到了什么直接来报我,不要经过衙门。”

“末将明白。”

送走陈玉成,何成局在厅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往内院走去。

他穿过两道月门,绕过假山,来到秦舒云处理账务的东厢房。还没进门就听见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那声音又急又密,像夏日午后的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秦舒云坐在窗下的大案后面,四十九岁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靛蓝色的对襟褂子,面前摊着七八本账册。她左手翻着账页,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算盘上飞舞,快得几乎看不见动作。

何成局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舒云。”

秦舒云的算盘声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响起来。

“老爷有事?”

“有。”

“急不急?”

“不算太急。”

“那就等妾身打完这一页。”

何成局也不催,走到她身后站着。秦舒云打完最后一组数字,在账册上记了几笔,这才放下笔转过身来。

“老爷说吧。”

“联市粮仓里的存粮,现在还有多少?”

秦舒云不假思索地回答:“大米八千六百石,小麦三千二百石,杂粮两千石。加起来一万三千八百石。”

“够吃多久?”

“按联市商团目前的配给量算,够两个半月。如果削减配额,可以撑到四个月。”

何成局皱了皱眉:“这么少?”

“去年广西闹旱,收成少了三成,今年开春又遇上倒春寒,早稻到现在还没插完。”秦舒云拿起另一本账册翻开给他看,“这是近五年来粮仓库存的最高和最低数据。老爷您看,去年这个时候存量是一万八千石,前年是一万六千石。今年确实偏少了。”

“怡和洋行在广西收粮的事你知道?”

秦舒云点了点头:“昨天刚收到梧州那边的飞鸽传书。麦考利的人出了高价,比市价高出两成,那些本地米行自然愿意卖给他。”

“能不能从湖南调粮?”

“湖南倒是有粮,但是从郴州走水路到广州最快也要二十天。而且湖南那边的粮价这个月也涨了——您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左宗棠在新疆用兵,军粮需求量大,整个长江以南都在给西北调粮。”

何成局揉着太阳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秦舒云见他愁眉不展,起身倒了杯茶递过去:“老爷也不必太急。联市也不是靠这点存粮过日子的。实在不行,方世宏那边可以从潮州调一批过来,虽然量不大,撑个十天半月还是够的。”

“我说的不是粮的事。”何成局喝了口茶,“粮的事总有办法解决。我说的是,洋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把陈玉成方才的报告简要说了一遍。秦舒云听完沉默了片刻。

“老爷是怕法国人和英国人联手?”

“现在还不至于联手,但已经在互相利用了。怡和洋行在广西收粮,法国兵船在海上转悠,这两件事未必是巧合。”

“那老爷打算怎么做?”

何成局没有回答,反问道:“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现银五万两,加上银票和铜圆,折合起来大概八万两上下。”

“够买多少粮?”

秦舒云快速心算了一下:“按现在的粮价,够买五千石左右。但如果粮价继续涨,这个数就得打折。”

“明天派人去佛山找梁铁海,问他能不能先借调一千两应急。”何成局放下茶杯站起身,“另外,让苏筱这几天多去十三行转转,看看那些洋行最近在做什么买卖,能打听多少是多少。”

“明白。”

何成局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今晚让麦穗准备一下。我要过去。”

秦舒云抿嘴一笑,低头继续拨算盘:“知道了,妾身一会儿就让人通知赵姐姐。”

何成局从东厢房出来,沿着游廊往后花园走。晨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日光,照在廊檐下的青苔上,泛着一层温润的绿色。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盘算。

宗师境六阶的瓶颈已经松动,如果今晚跟赵麦穗的修炼顺利,三天之内就能突破到七阶。到时候他的实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但实力越强,责任就越大。联市商团、广州制造局、洋务局,这三摊子事哪一摊都不能出岔子。更何况朝廷那边,恭亲王和慈禧太后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他这个正三品的广东布政使,迟早会被卷进去。

还有那个北派的轻功高手,半夜在后巷探头探脑,到底是什么来路?

何成局正想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抬头一看,是女儿何平和几个丫鬟在花园里踢毽子。

何平今年十九岁,长相随了她生母林函,眉眼精致得像画上去的。但她身上没有半分林函那种柔柔弱弱的气质,反倒是一副男孩子似的爽利劲儿。此刻她把裙子往腰间一掖,露出里头的绸裤,一脚把毽子踢得老高,旁边的丫鬟们拍手叫好。

何成局站在廊下看着女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何平是武者九阶,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练体境。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放在整个广东省也算得上天才了。但他一直压着她不让她急着突破——练体境之前的基础打得越扎实,将来的路才能走得越远。

“爹!”何平看见了廊下的父亲,笑着跑过来,“您今天不是要去衙门吗?怎么还在府里?”

“一会儿就去。”何成局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你呢?今天的功课做完了?”

“早就做完了!”何平得意地一扬下巴,“林姨娘昨天教我的那套身法,我已经练熟了。要不要我演示给您看?”

“改天吧。爹今天有事。”何成局拍拍她的肩膀,“你大哥呢?”

何平撇了撇嘴:“大哥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宝芝林找黄师父切磋。依我看啊,八成又是去找梁宽喝酒了。”

何成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何安二十六岁了,练体境八阶,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出类拔萃。但这个儿子性子太傲,总觉得自己的本事是靠天赋来的,对家里的这些姨娘们明里暗里不太瞧得上。尤其是对那些被称作“春香楼出身”的几位,更是爱答不理。

何成局知道这是嫡庶之见的根深蒂固,但每次想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有些事,得让儿子自己想明白。

“行了,你去玩吧。爹去衙门了。”

何成局转身往外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这几天不要一个人出府。要去哪里,带两个护院跟着。”

何平眨眨眼:“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最近外头不太平,小心为上。”

何成局没有多解释,大步流星地走向府门。轿子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四个轿夫见老爷出来,赶紧站好。

“去衙门。”

何成局坐进轿子里,放下轿帘的那一刻,脸上温和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闭上眼,体内那股被周巧儿火属性激发起来的真气还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一条暗红色的河流,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

宗师境六阶巅峰。

还差最后一点火候。

今晚去找赵麦穗,以水济火,阴阳交融,那层困了他半年的窗户纸,就能捅破了。

轿子一颠一颠地往前走。何成局闭着眼睛,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麦穗啊麦穗。

今晚可得好好谢谢巧儿那一把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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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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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暗流涌动第一百章 风满楼第一百一章 足疗服务第一百二章:英法联军第一百三章:猎德水障第一百四章:凤凰岗血月第一百五章:海珠炮台,曲水流觞第一百六章:风满城南第一百七章:外城血月第一百八章:退敌之隙第一百九章:辛酉之变第一百一十章:北望风云第一百一十一章:茶毒暗杀第一百一十二章:苏绣江山第一百一十三章:函中秘事第一百一十四章:幼楚烈火第一百一十五章:洋务初萌第一百一十六章:长江水战第一百一十七章:沙俄裂土第一百一十八章:西征收城第一百一十九章:雪原逐寇第一百二十章:万炮齐鸣第一百二十一章:蒸汽船第一百二十二章 清晨修炼第一百二十三章 洗衣房里的水磨功夫第一百二十四章 针线房里的金针度穴第一百二十五章 账房里的算盘珠玑第一百二十六章 采买路上的木系生机第一百二十七章:埋伏第一百二十八章 杂务总管的万宝囊第一百二十九章 花房里的草木皆兵第一百三十章 清倌人的乐律神通第一百三十一章 茶香里的暗劲交锋第一百三十二章 交涉专员的口舌之功第一百三十三章 特殊体质第一百三十四章 香房里的迷魂第一百三十五章 厨房二把手的火候第一百三十五章 甲午风云前奏第一百三十六章 战云压城第一百三十七章 甲午战争第一百三十八章 台湾已割,人心未割第一百三十九章 血光炼心第一百四十章八国联军攻入北京第一百四十一章 辛丑惊变第一百四十二章 武昌枪响第一百四十三章 商团会盟第一百四十四章 太太余姚姚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清乱局第一百四十六章 广州光复第一百四十七章 南下香江第一百四十八章 巨臂初成第一百四十九章 突破先天第一百五十章 战火与商机第一百五十一章 家族星火第一百五十二章 战云再起第一百五十三章 贸易暗流第一百五十四章 日本投降第一百五十五章 百年孤独第一百五十六章 最后的孩子们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百五十大限第一百五十八章 开国大典第一百五十九章 抉择第一百六十章 抗美援朝第一百六十一章 土地革命第一百六十二章 筑基第一百六十三章 告别第一百六十四章 回归广州第一百六十五章 广州的热风第一百六十六章:罗布泊铸剑第一步六十七章 等第一百六十八章 国之重剑第一百六十九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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