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采买路上的木系生机

外道狂徒你来自那个星球第 128 / 172 章6,704 字

孙小蕾的杂务库房在何府西北角,紧挨着后门。那地方平时没什么人去,除了每天早晚两趟运送杂物的仆役,就只有野猫会光顾。何成局沿着青砖小径一路走过去,经过柴房的时候惊起了一只正在打盹的橘猫,那猫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继续睡。

库房的门虚掩着,门板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红纸,上头写着“杂物重地,闲人免进”八个大字,笔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孙小蕾自己写的。何成局推门进去,扑面而来一股樟脑丸混着旧木头的气味。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竹扫帚、木桶、鸡毛掸子、蜡烛、灯油、草纸,一排排一列列码得整整齐齐,每个架子上都贴着标签,字迹跟门板上那张红纸一模一样。

孙小蕾正蹲在角落里清点蜡烛,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赶紧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老爷怎么来了?”她有些意外,圆圆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孙小蕾四十八岁,是何成局的第七房小妾,管着何府的杂务库房已经十五年。她长得不算好看,圆脸圆眼睛圆鼻头,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但何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敢小看她——因为孙小蕾的脑子就是一本活账本,府里大大小小几千件杂物的位置、数量、损耗周期,她全记在脑子里,从来不用翻册子。

“来查点东西。”何成局在一张旧木椅上坐下来,环顾四周。库房虽然堆满了东西,但收拾得井井有条,连地上的青砖都擦得能反光。“你这儿存着府里所有仆役的排班记录?”

“存着呢。老爷要看哪个月的?”

“最近三个月的,全部。”

孙小蕾也不多问,转身走到墙角一只樟木柜子前,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挑出最小的一把,打开柜门。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摞线装册子,每摞册子的脊背上都贴着年份和月份的标签。她抽出三本递给何成局,册子封面上分别写着“乙酉年二月”“乙酉年三月”“乙酉年四月”。

何成局接过册子翻开。孙小蕾的字跟门板上的一样歪歪扭扭,但内容记得极细致——哪个仆役哪天当值、什么时辰上岗、什么时辰换班、有没有请假、请假的原因是什么,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何成局翻了几页就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林青的值班记录,怎么二月份和三月份差这么多?”

孙小蕾凑过来看了一眼:“二月份林姐姐每天都在府里值夜,从二月初一到二十九没断过。三月份她请了三次假,每次都是半天,说是去联市码头那边办事。”

“她有没有说办什么事?”

“没有细说。每次只是跟妾身报备一声就出门了,回来的时候也不会提去了哪里。”孙小蕾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三月份那几次她回来的时候,衣服上都有股火药味。妾身当时还问她是不是去了制造局,她没答话。”

何成局的手指在册子上轻轻叩了两下。林青是他的安全巡护总管,也是他的第六房小妾。她从十七岁进柳花港小四合院,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

但秦舒云查出的那五笔转手的货物,经手人都有权限接触到联市商团的调度文书。林青作为安全巡护总管,确实能看到所有进出何府的货物清单。

“林青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孙小蕾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妾身没觉得林姐姐有什么反常的。她还是跟往常一样,白天在府里巡一圈,晚上带人守夜。就是这几天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些,不过老爷也知道,林姐姐脸上一年到头都是那副表情,妾身也分不清她什么时候特别严肃。”

何成局没有再问下去。他把三本排班册子还给孙小蕾,又在库房里坐了一会儿。孙小蕾给他倒了杯茶,茶叶是去年的陈茶,泡出来的茶汤颜色发暗,但何成局不在意,端起来慢慢喝着,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地过。

“老爷是不是有心事?”孙小蕾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圆圆的脸上带着一种天然的关切。

“没什么大事。”何成局随口敷衍了一句。

“妾身虽然不懂外头的事,但老爷的脸色妾身还是看得出来的。”孙小蕾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她管库房一样有条有理,“老爷眉心那道竖纹,平时只有在衙门里受了气才会出来,今天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挂着。老爷要是不想说,妾身就不问。但这杯茶老爷得喝完再走,喝完了心里能舒坦些。”

何成局看了她一眼。孙小蕾的脸上没有那些精明的盘算,也没有那种刻意讨好的温顺,就是一张平平淡淡的圆脸,眼神里带着一种管家婆特有的踏实。这种踏实很奇妙——你知道她不会帮你出谋划策,也不会替你排忧解难,但她就在那里,稳稳当当的,像一个永远不会出错的库房。

“小蕾,你在何府多少年了?”

“妾身十六岁,到现在三十二年了。”孙小蕾掰着手指算了算,“做老爷的妾室是第三十二年前的事。”

“三十二年了。”何成局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三十二年,比他做官的时间还长。孙小蕾从一个杂役做到杂务总管,管了几千件杂物的进出损耗,记住了每一个仆役的名字和排班,却从来没有人觉得她重要。她就跟库房里那些竹扫帚木桶一样,不起眼,但少了哪一样都会让人浑身不自在。

“老爷,妾身斗胆说一句。”孙小蕾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老爷要是查内鬼的话,光查排班记录是不够的。”

何成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你怎么知道我在查内鬼?”

“老爷一进来就要最近三个月的排班记录,又问林姐姐的事,妾身又不傻。”孙小蕾笑了一下,圆眼睛眯成两条缝,“再说秦姐姐查账查得那么紧,联市那边出货转手的记录都要翻出来一一核对,妾身天天管着府里的进出物资,多少能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何成局放下茶杯,正眼看着孙小蕾。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直低估了这个管杂务的女人。

“那依你看,要怎么查?”

“查人不如查物。”孙小蕾不假思索地说,“府里每天进进出出的东西都有记录,妾身这边记的是物资,秦姐姐那边记的是银钱。如果有人往外偷东西,物资账和银钱账之间一定有对不上的地方。老爷让秦姐姐查账是对的,但光查大账不行,得查细账。比如联市商团出货的箱数、重量、封条编号,跟对方收到的能不能一一对应。有时候东西在半路上被人动了手脚,不是少了整箱,而是箱子里面的东西被换了。”

何成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孙小蕾说的这个方法,秦舒云已经在做了——那五笔对不上账的货,就是通过对比箱数和重量查出来的。但孙小蕾一个管杂务的,能想到这一步,实在不简单。

“你这些本事是从哪里学的?”

“哪有什么本事。”孙小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管了三十年的杂务,什么东西进来什么东西出去都记在脑子里,管久了自然就知道哪里容易出岔子。就跟老爷修炼一样——老爷练了三十年的功夫,经脉哪里通畅哪里阻塞,不是一运气就知道吗?”

何成局忽然笑了。把管杂务比作修炼,这个比喻他倒是头一回听到。

“小蕾,你在内劲境一阶停了多少年了?”

孙小蕾没想到话题会突然拐到这里,愣了一下才答道:“有十来年了吧。妾身资质平庸,当年老爷帮妾身突破到内劲境之后,就再也上不去了。”

“过来。”

孙小蕾不明所以地从矮凳上站起来走到何成局面前。何成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寸口脉上,一丝真气缓缓渡入。片刻后他微微皱眉,抬头看着孙小蕾,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的经脉,怎么这么宽?”

孙小蕾眨眨眼,一脸茫然:“什么叫宽?”

“就是说你的经脉比同境界的武者要宽敞得多,能容纳更多的真气。但你体内积蓄的内力很少,经脉虽宽,却只装了个底。”何成局放开她的手腕,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平时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或者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孙小蕾想了想:“特别的习惯倒没有。就是每天清点库房的时候,妾身会把所有东西都摸一遍。”

“摸一遍?”

“嗯。架子上几千件东西,妾身每天早晚各摸一遍。有些东西是天天要用的,扫帚水桶之类的,妾身就碰一下就过。有些东西几个月才用一次,妾身就会拿起来检查一下有没有损坏。库房里最里头那几个架子上的东西,一两年都用不上一回,妾身就一件件搬出来擦干净再放回去。”孙小蕾说着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老爷你看,妾身的茧子都在指尖上,就是摸东西磨出来的。”

何成局低头看她的手。孙小蕾的手指短而粗,指尖上的茧子确实很厚,十个指头的茧子位置还不一样——拇指和食指的茧子在指腹,那是搬东西磨的;无名指和小指的茧子在指尖,那是擦东西擦的。这双手跟周巧儿那双油光水滑的手不一样,跟赵麦穗那双结实有力的手也不一样,跟沈小荷那双瓷器般精致的手更不一样。这是一双管杂务的手,什么活都干,什么活都干得顺手。

但真正让何成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刚才用真气探查孙小蕾经脉的时候,发现她的经脉不但宽敞,而且柔韧异常——真气进去之后像是流进了一个软皮袋子里,袋子随着真气的涌入而自然扩张,没有任何阻滞和抵抗。这种体质他以前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叫“百宝体”。

百宝体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经脉天生宽阔柔软,可以容纳各种不同属性的真气而不产生排斥。但这种体质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修炼速度极慢。因为经脉太宽了,像一口大缸,一瓢水倒进去连响声都听不见。别人修炼一个时辰能积蓄一分的真气,百宝体可能只能积蓄半分甚至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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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蕾在内劲境一阶停了十年,不是因为她资质平庸,恰恰相反——是因为她的资质太特殊了,寻常的修炼方式对她根本不管用。

“小蕾,你今晚别睡得太早,我来找你。”何成局站起身来说。

孙小蕾的脸腾地红了,圆脸上浮起两团红晕,衬得她像一颗刚摘下来的红苹果:“老爷的意思是——”

“修炼。”何成局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了,你刚才说的查物不查人的法子很有道理。你帮秦舒云一起查那批货的细账,物资这边的进出记录你心里有数,你们两个配合着来,能查得更快。”

“妾身明白。”孙小蕾用力点了点头,圆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

何成局从杂务库房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回想着孙小蕾刚才说的话——“查人不如查物”。这句话用在查账上是对的,但用在内鬼这件事上,恐怕还得反过来。最后查出来的一定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面孔,也许每天都会在府里碰到,笑着打招呼,一起吃周巧儿做的饭,穿沈小荷缝的衣裳。

他正想着,龚文师爷小跑着过来了,手里捧着一封书信。

“老爷,京城来的密信。”

何成局接过信封,封口上火漆完好,盖着恭亲王府的私印。他撕开信封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信是恭亲王亲笔写的,说三件事。

第一件事——慈禧太后已经决定对法主战,谕旨不日将明发天下。广东作为前敌省份,需做好应战准备。

第二件事——左宗棠即将从新疆奉召回京,途经广东时可能会在广州停留数日。恭亲王让何成局做好接待准备,左帅在朝中一言九鼎,若能为联市商团美言几句,对洋务大有裨益。

第三件事最让何成局在意。恭亲王在信的末尾用一种极其克制的措辞写道:“近来宫中用度骤增,内务府支绌异常,闻安德海已在太后驾前数度建言,欲各省督抚捐输内帑。粤省富庶之名在外,恐难独免。望兄心中有数,早做筹谋。”

何成局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里,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将信封捏破。

内务府支绌,说白了就是慈禧太后花钱太多,国库不够用了。安德海那个太监在慈禧面前进谗言,要各省督抚“捐输内帑”——这是文雅的说法,直白点说就是敲竹杠。广东是富省,广州是通商口岸,这笔竹杠敲下来绝对轻不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左宗棠要来广州。

何成局跟左宗棠没有私交,但他对左宗棠这个人做过不少功课。左宗棠是湘军名将,平定太平天国有大功,督办新疆军务更是功在千秋。这个人一身傲骨,清廉刚正,是个真正的忠臣。但正因为他清廉刚正,他对何成局这种广开财源、结交洋人、私蓄商团的洋务派官员,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感。

更要命的是,左宗棠跟李鸿章不对付。而何成局在广州办洋务、开制造局的那一套做法,在左宗棠眼里怕就是“李鸿章那一套”。左李之争是朝廷里公开的秘密,左宗棠主战,李鸿章主和;左宗棠重陆防,李鸿章重海防;左宗棠靠湘军系,李鸿章靠淮军系。两个人明里暗里斗了二十年,何成局偏偏被外人划进了“李鸿章那条线”——虽然他跟李鸿章根本不认识。

“老爷,信上说什么?”龚文看出何成局面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开口。

“朝廷要对法宣战了。”

龚文的嘴巴张了一下,然后慢慢合上。他做了十几年的师爷,当然知道宣战意味着什么——广东作为前敌省份,首当其冲。广州是通商口岸,洋人的兵船说来就能来。

“另外,左宗棠要来广州。”

龚文的嘴巴又张开了,这一次合不上了。

“左、左帅要来?”

“恭亲王说他在新疆的差事快办完了,奉召回京,途经广州。具体哪天到,不知道。”

何成局把信收进袖子里,在廊下踱了几步。日影西斜,将廊柱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砖地面上像一道道墨色的栅栏。何成局的身形在光影中来回穿梭,步伐越来越快,每一步的间距都分毫不差,那是长年修炼养成的肌肉记忆。

“老爷,左帅要是来广州,咱们府上怕是得好好准备准备。”龚文小心翼翼地建议,“左帅出了名的清廉,最看不惯的就是排场。如果老爷把排场搞大了,反而会让左帅反感。但如果不搞排场,又怕被人说怠慢钦差……”

“你说得对。”何成局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龚文,“排场的事先不管。左帅什么时候到都不知道,现在操这个心还太早。眼下最要紧的是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件,今晚让制造局加班,把库存的鸟铳全部检修一遍,该换零件的换零件,该打磨的打磨。能打的枪有多少杆,我要一个准数。”何成局掰着手指说,“第二件,让方世宏从潮州调一批火药过来,联市商团的武装商船随时准备出海。第三件,让林青加派人手守住府里所有进出口,从今天起,不是何府的人一律不许进后院。”

龚文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一边记一边在心里盘算每件事需要通知的人和需要调配的资源。他记完之后又看了一遍,抬头问:“老爷,这三件事属下马上去办。不过有一桩事属下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加强府里的戒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成局看了他一眼,龚文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赶紧低下头:“属下多嘴了。”

“不怪你多嘴。”何成局的目光越过龚文的肩膀,看向远处暮色渐浓的天际,“我只是觉得,最近何府周围的眼睛太多了。后巷有人探头探脑,春香楼有北边的生面孔,宝芝林被人放了一把火。下一个是谁,我不知道。但我不想等火烧到自己身上才后悔。”

龚文连声应是,捧着笔记本快步走了。何成局一个人站在廊下,看着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把整座何府染成一幅暖橘色的画。厨房的方向飘来晚饭的炊烟,洗衣房那边赵麦穗正带着丫鬟们收衣裳,后花园里何平的练功声还在继续,远远地能听见她脚步落地时轻微的踏踏声。

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平淡、安详、井井有条。

但何成局知道,这种安详不会持续太久了。朝廷要对法宣战,左宗棠要来广州,内鬼还在府里没有揪出来,法国人的兵船在伶仃洋上随时可能北上。这十几件事叠在一起,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需要突破。

宗师境七阶还不够,远远不够。如果开战,他很可能要亲自带联市商团的船队出海。如果左宗棠来广州,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让这位铁面钦差对他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内鬼背后另有主使,他更需要用压倒性的武力来震慑幕后黑手。

阴阳缠绵决的第四层——木系生机——他还没有练。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他已经练了周巧儿的火、赵麦穗的水、沈小荷的金。五行缺木和土。木属性对应的脏腑是肝,主管全身的气机疏泄。如果在金水火的淬炼之后再补上木属性的生机之力,五行就只差最后一行了。

何成局在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府中所有小妾的体质属性。木属性的人本来就少,何府里跟木属性沾边的,一个是林落雪——她管着花房,四十多年跟花草打交道,身上的木属性气息很浓。另一个是周穗儿——她管着采买,看起来跟木属性毫无关系,但她经手过的食材药材何止千万,每一种都有各自的五行属性,长年累月下来,她体内残留的药气和食材精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驳杂但也极其旺盛的生机之气。

林落雪这几天在花房里培育一批新到的兰花,寸步不离,恐怕分身乏术。倒是周穗儿,明天一早就要去佛山采买新到的药材,正好可以同行。

“龚文。”何成局叫住了刚走到月门口的师爷。

龚文立刻小跑回来:“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明天一早我要去佛山。让周穗儿陪我一起去,就说去采买联市商团急需的药材。”

“是。属下这就去通知周总管。”

何成局目送龚文再次离开,然后转身往后宅走去。路过东厢房的时候,秦舒云的算盘声还在响,比下午时更急更密。何成局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如果明天能在佛山顺利突破木系生机,宗师境七阶就能彻底稳固。到时候他就有底气在左宗棠面前直起腰杆说话,有底气在战场上跟法国人正面交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内鬼不会在他离开广州的这一天里,趁机做些什么。

何成局加快了脚步。他得在天亮之前把府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让秦舒云盯紧账目,让林青守住门户,让孙小蕾查清物资。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出门,去佛山赴那一场木系的修炼。

夜风吹过后花园,竹叶沙沙作响。何成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月门后,孙小蕾房间,只留下满院沉寂的暮色,蜡烛火光照影两个人影缠绵在一起,和远处珠江上传来的汽笛声一样,有节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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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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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暗流涌动第一百章 风满楼第一百一章 足疗服务第一百二章:英法联军第一百三章:猎德水障第一百四章:凤凰岗血月第一百五章:海珠炮台,曲水流觞第一百六章:风满城南第一百七章:外城血月第一百八章:退敌之隙第一百九章:辛酉之变第一百一十章:北望风云第一百一十一章:茶毒暗杀第一百一十二章:苏绣江山第一百一十三章:函中秘事第一百一十四章:幼楚烈火第一百一十五章:洋务初萌第一百一十六章:长江水战第一百一十七章:沙俄裂土第一百一十八章:西征收城第一百一十九章:雪原逐寇第一百二十章:万炮齐鸣第一百二十一章:蒸汽船第一百二十二章 清晨修炼第一百二十三章 洗衣房里的水磨功夫第一百二十四章 针线房里的金针度穴第一百二十五章 账房里的算盘珠玑第一百二十六章 采买路上的木系生机第一百二十七章:埋伏第一百二十八章 杂务总管的万宝囊第一百二十九章 花房里的草木皆兵第一百三十章 清倌人的乐律神通第一百三十一章 茶香里的暗劲交锋第一百三十二章 交涉专员的口舌之功第一百三十三章 特殊体质第一百三十四章 香房里的迷魂第一百三十五章 厨房二把手的火候第一百三十五章 甲午风云前奏第一百三十六章 战云压城第一百三十七章 甲午战争第一百三十八章 台湾已割,人心未割第一百三十九章 血光炼心第一百四十章八国联军攻入北京第一百四十一章 辛丑惊变第一百四十二章 武昌枪响第一百四十三章 商团会盟第一百四十四章 太太余姚姚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清乱局第一百四十六章 广州光复第一百四十七章 南下香江第一百四十八章 巨臂初成第一百四十九章 突破先天第一百五十章 战火与商机第一百五十一章 家族星火第一百五十二章 战云再起第一百五十三章 贸易暗流第一百五十四章 日本投降第一百五十五章 百年孤独第一百五十六章 最后的孩子们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百五十大限第一百五十八章 开国大典第一百五十九章 抉择第一百六十章 抗美援朝第一百六十一章 土地革命第一百六十二章 筑基第一百六十三章 告别第一百六十四章 回归广州第一百六十五章 广州的热风第一百六十六章:罗布泊铸剑第一步六十七章 等第一百六十八章 国之重剑第一百六十九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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