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无药可救

乡村多娇需尽欢极乐第 63 / 152 章8,730 字

一眨眼,五天时间过去了,李家院里那股子古怪气氛还没散尽。

李尽欢那张小脸儿上,左右两边还留着淡淡的红印子——那是亲妈张红娟、小妈何穗香、干妈洛明明还有赵婶子轮流扇出来的。

几个女人那几天真是急疯了,听说尽欢差点在外头出事,一个个心都揪成了团,巴掌落下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其实以尽欢那身子骨,别说几个女人的巴掌,就是霰弹枪轰过来也未必能留下印子。

可这小冤家偏偏放松了浑身肌肉,硬生生让那几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脸上,啪嗒啪嗒的脆响听得人心里发颤。

他怕自己要是绷着劲儿,反倒震伤了几个女人的手。

“尽欢……你脸还疼不疼?”张红娟第五次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脸上的红痕,眼圈又红了。

她那天扇得最狠,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疼了,妈。”尽欢仰起小脸,露出那种十二岁少年特有的纯真笑容,眼睛眨巴眨巴的,“真的,一点都不疼。”

何穗香在旁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那天也动了手,现在看着尽欢那副乖巧模样,心里又酸又软,恨不得把人搂进怀里好好揉揉。

就连刚回家的姐姐李可欣和小姨张惠敏都懵了。

“家里这是咋了?”可欣偷偷拉过尽欢,压低声音问,“妈和小妈她们……怎么都怪怪的?你这脸……”

“没事儿,姐。”尽欢摇摇头,那副受气包似的模样装得十足十,“是我不好,让她们担心了。”

张惠敏倒是看出点门道,她那双眼睛在尽欢和几个女人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肯定是出去外面见到花花世界,结果到处乱野,被我这新姐姐,你小子的好干妈给逮住了吧……嘻嘻” 连着五天,李尽欢这小色鬼一口荤腥都没沾着。

每天夜里,他躺在床上都能听见隔壁屋里几个女人压低的说话声,还有那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有好几次,他半夜起来喝水,正巧撞见妈妈从茅房回来,那粗布褂子下摆掀着,里头光溜溜的两条大白腿,再往上……

尽欢喉结滚动,硬生生把目光挪开。

白天更折磨人。

干妈洛明明来家里串门,坐在床沿上跟张红娟说话,说着说着就翘起二郎腿。

那绸缎裤腿滑下去一截,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腿,再往上……尽欢眼睛尖,瞥见裤裆处那布料绷得紧紧的,隐约能看见一道肉缝的轮廓。

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当场就硬了,顶得粗布裤子鼓起好大一个包。

“尽欢?”洛明明忽然转过头,那双媚眼在他身上扫了扫。

尤其在裤裆处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你站着干啥?坐呀。”

尽欢憋得脸通红,挪着小步蹭到床边,屁股刚挨着床沿就赶紧并拢腿。那根大鸡巴硬邦邦地戳在大腿根,烫得他浑身发燥。

何穗香在旁边看见了,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憋着。

最要命的是前天下午。

赵花来家里送腌菜,正赶上张红娟在院里晒被子。

两个女人搭着手把厚重的棉被抻开,赵花踮着脚往上够,那粗布裤子就绷在了圆滚滚的屁股上。

裤腰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小半截白花花的腰肉,再往下……尽欢站在堂屋门口,清清楚楚看见她裤裆处湿了一小块,深蓝色的布料被淫水浸成深黑色,紧紧贴在肉缝上。

他甚至能看见那两片阴唇的形状,肥嘟嘟的,中间那道缝儿微微张开,露出里头嫩红的肉。

“唔……”尽欢闷哼一声,手赶紧捂住裤裆。

赵花似乎察觉到了,转过头朝他瞥了一眼,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却故意又踮了踮脚,让那湿漉漉的裤裆更明显地绷紧。

然后才慢悠悠放下手,扯了扯衣摆,扭着屁股进屋去了。

留下尽欢一个人在门口,裤裆胀得发疼,却只能咬着牙硬憋回去。

这几天他试过好几次,半夜偷偷摸到赵花屋窗外,手指刚碰到窗棂,里头就传来一声轻咳——是何穗香的声音。

原来几个女人轮流守夜,防的就是这小色鬼半夜偷腥。

“小冤家……”赵花有一次趁没人,溜到尽欢身边,手指飞快地在他裤裆上摸了一把,那根硬烫的东西跳了跳,她呼吸都重了,“再忍忍……婶子也难受……”

说完就扭着腰跑了,留下尽欢一个人对着鼓囊囊的裤裆发愁。

这种日子过了五天,李尽欢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偏偏这时候,村里又出了件事。

老医师王亮生……快不行了。

消息是晌午传来的,师娘蓝英托人带话,说老头子就这两天的事了。

尽欢听了,心里琢磨着得去看看——倒不是关心那老东西,主要是师娘和小沁那儿,总得去露个面。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尽欢跟张红娟打了声招呼。

“妈,我去师娘家一趟。”他站在院门口,脸上那副乖巧模样还没卸下来,“老医师好像……不太好了。”

张红娟正在纳鞋底,闻言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儿子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哎。”尽欢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出院门的时候,他听见屋里传来何穗香压低的声音:“红娟姐,你就这么让他去?那师娘……”

“蓝英也不容易。”张红娟叹了口气,“让尽欢去看看,应该的。”

尽欢脚步顿了顿,这才迈开步子朝村东头走去。

裤裆里那根东西还半硬着,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磨得他浑身燥热。

村东头的土路被午后的日头晒得发白,李尽欢踩着滚烫的土坷垃往前走,裤裆里那根半硬的东西随着步子一颠一颠的,磨得粗布裤子沙沙响。

走到半道,他脚步顿了顿,心念一动。

眼前虚空中浮现出一叠扑克牌似的虚影,边缘泛着微光。

尽欢随手一抽——一张牌从虚影中剥离出来,落在他掌心。

牌面是温润的乳白色,边缘镶着一圈朴素的白边,下方两个小字:治愈。

白边治愈牌。

尽欢捏着牌,站在原地愣了愣。

老医师王亮生……脑癌晚期……植物人躺了这么久,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这张牌,用不用?

他脑海里闪过大牛记忆里的画面——那是他植入傀儡牌时,顺便窥见的一些碎片。

画面里,王亮生还穿着体面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在大医院的走廊里趾高气扬地走着。

后来画面一转,变成了灰扑扑的乡村土路,老东西喝得醉醺醺的,眼睛通红,踉踉跄跄地扑向一个正在河边洗衣的少女。

那少女就是蓝英,那时候才十几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吓得手里的棒槌都掉了。

王亮生像头老牲口似的把她按在河滩上,粗布裤子褪到膝盖,那根黑黢黢软趴趴的老东西就往少女腿间顶……

尽欢皱了皱眉。

后面的画面更恶心。蓝英的哥哥,也就是现在的大牛,黑着脸站在王亮生家门口,拳头捏得嘎嘣响,最后却只能咬着牙说:“娶了她。”

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娶了不到二十的姑娘。

洞房那晚,蓝英缩在床角哭,王亮生喘着粗气扒她衣服,嘴里喷着酒气:“哭啥?老子能娶你是你的福气……”

尽欢捏着治愈牌的手指紧了紧。

救这种老畜生?

可他转念一想,又犹豫了。

脑癌晚期……植物人……这种重症,一张白边的治愈牌,真能救回来吗?

牌面描述只说了“治愈伤病”,可没保证能起死回生。

万一用了牌,老东西只多喘两口气,那岂不是浪费?

而且……

尽欢脑子里浮现出王沁沁那张小脸。小姑娘才十二岁,眼睛亮晶晶的,每次看见他都“尽欢哥哥、尽欢哥哥”地叫,声音又甜又脆。

要是王亮生活过来,沁沁会高兴吗?

尽欢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以前去师娘家,偶尔会看见沁沁站在王亮生病床前,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床上那个干枯的老头。

有时候蓝英让她给父亲擦擦身子,她也只是机械地拧毛巾,动作里透着一股子疏离。

父女之间……好像真没什么感情。

也是。

王亮生娶蓝英的时候,沁沁还没出生。

后来老东西瘫在床上成了植物人,沁沁从记事起,父亲就是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活死人。

能有什么感情?

尽欢把治愈牌揣进兜里,决定先去看看情况。

他得问问蓝英,问问沁沁。

要是她们真想救……那就再说。

日头又偏西了些,土路两旁的杨树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尽欢加快脚步,院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

尽欢推门进去,看见蓝英正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没动一针。

她低着头,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眼角却带着淡淡的疲惫。

“师娘。”尽欢轻声叫了一句。

蓝英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尽欢来了。”她放下针线,站起身,“进屋坐吧。”

声音有点哑。

堂屋里光线昏暗,尽欢跟着蓝英进了里屋。

一股混杂着药味、尿骚味和老人体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个人,盖着条洗得发灰的薄被,被子下头的身形干瘦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尽欢走近了,借着窗棂透进来的那点光,看清了王亮生的脸。

那张脸已经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

嘴唇干裂发紫,微微张着,露出里头几颗发黄的残牙。

呼吸声极其微弱,胸口隔好久才起伏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拉风箱似的声音。

尽欢心念微动,药师牌赋予的草药知识在脑海里流转,连带对病症的洞察力也敏锐了许多。

他目光落在王亮生额头上——那里皮肤紧绷,隐隐能看到皮下青黑色的血管脉络,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太阳穴。这是颅内压增高的表现。

再往下看,老头露在被子外头的一只手枯瘦如柴,手指却微微蜷曲着,指关节僵硬,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痉挛状态。

这是晚期脑癌压迫神经导致的肢体功能障碍。

最明显的是,王亮生左侧嘴角有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抽动,连带左边眼皮也在轻微颤抖——肿瘤已经侵犯到面部神经了。

尽欢甚至能想象出,这老东西脑子里那颗肿瘤现在有多大:应该已经占了大半个脑室,压迫着脑干,所以呼吸才这么微弱。

随时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就彻底断了。

他默默从兜里掏出那张白边治愈牌,捏在指尖看了看。

牌面温润,草药图案泛着淡淡的微光。

可尽欢心里清楚:没用了。

脑癌晚期,全身器官衰竭,植物人状态维持了这么久……一张白边治愈牌,顶多让这老东西多喘几天气,或者暂时清醒一会儿。

但要根治?

除非现在手头有一张加号牌,把治愈牌强化到二阶段、三阶段……

可加号牌哪是那么容易抽的?上次抽到,用在武者牌上了。现在牌堆里攒的次数都用光了,下次抽牌还得等好几天。

王亮生……等不起了。

尽欢把治愈牌揣回兜里,转身退出里屋。

蓝英还站在堂屋门口,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塌着。

听见脚步声,她也没回头,只是轻声问:“怎么样?”

“师娘。”尽欢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老医师他……怕是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蓝英沉默了很久。

久到尽欢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空荡荡的。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然后她走到堂屋那张破旧的八仙桌旁,从桌底下摸出个小陶罐,又拿出两个粗瓷碗。

陶罐里是自家泡的药酒,颜色深黄,一股子药材的苦味混着酒气散出来。

蓝英倒了满满一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这才放下碗,抹了抹嘴角。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长凳。

尽欢坐下,看着她。

蓝英又给自己倒了半碗,这次没急着喝。只是端着碗,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碗沿。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里屋传来那微弱的“嗬……嗬……”声,像钝刀子割在人心上。

“尽欢。”蓝英忽然开口,眼睛盯着碗里晃荡的酒液,“师娘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年我十七,在河边洗衣裳。”蓝英说,“王亮生刚从城里下放过来,村里人还叫他‘王医师’,表面上客客气气的。那天他喝醉了,从村头酒馆出来,晃晃悠悠走到河边……”

她顿了顿,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他把我按在河滩上,石头硌得我后背生疼。我喊,他就捂我的嘴,手劲儿大得像是要掐死我。”

蓝英说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老东西,那玩意儿软趴趴的,还硬往里顶……顶得我下面火辣辣地疼,血把河滩的石头都染红了。”

尽欢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后来我哥来了。”蓝英继续说,“他看见我衣衫不整地坐在河滩上哭,眼睛都红了,拎着柴刀就要去找王亮生拼命。可走到半路,他又回来了。”

“为什么?”尽欢问。

“因为王亮生有钱。”蓝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老东西虽然下放了,可手里还攥着不少积蓄。我哥……我那个好哥哥,他说:‘妹子,反正你也破了身子,嫁不出去了。王亮生虽然老,可他有家底,你跟了他,后半辈子不愁吃穿。’” 她抬手抹了把脸,不知抹掉的是酒渍还是泪。

“我就这么嫁了。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娶了我这个不到二十的姑娘。”蓝英声音越来越低,“洞房那晚,我缩在床角,他扒我衣服,嘴里喷着酒气说:‘哭啥?老子能娶你是你的福气……’” “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就死了。”她抬起头,看着尽欢,眼睛里空茫茫的,“我被绑在一个大我好几轮的老东西身上,每天伺候他吃喝拉撒,听他吹嘘以前在城里多风光。

村里人背后指指点点,说我贪图老头的钱……呵,钱?他那点钱,够买我的一辈子吗?”

堂屋里又静下来。

里屋的呼吸声似乎更微弱了,隔好久才“嗬”一声。

尽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师娘,老医师对沁沁……好吗?”

蓝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抖了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好?”她盯着尽欢,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讥诮,“尽欢,你知道王亮生在城里的时候,是结过婚的吗?”

尽欢一愣。

“他在大医院当领导的时候,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城里姑娘,生了个儿子。”

蓝英一字一句地说,“后来他贪污事发,被下放到村里,那边就跟他离了。他那个儿子……现在估计都跟我差不多年纪了。”

她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碗底重重磕在桌面上。

“王亮生心里头,只有那个儿子。”蓝英声音冷得像冰,“沁沁?不过是个意外。我怀沁沁的时候,他就已经瘫了一半了,整天躺在床上骂人,说是我克他,说这丫头来得不是时候……后来沁沁出生,他连抱都没抱过一下。”

“这些年,他瘫在床上,沁沁给他擦身子、喂饭,他连正眼都没瞧过这闺女。”

蓝英说着,眼圈终于红了,“有时候沁沁叫他‘爹’,他就闭着眼装睡……装睡!”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里屋门口,指着床上那个干枯的人影,声音发颤:“尽欢,你说……这种老东西,我该盼着他活,还是盼着他死?”

尽欢看着蓝英颤抖的背影,又看了看里屋床上那具只剩一口气的躯壳。

兜里那张治愈牌,微微发烫。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沁沁像只小雀儿似的蹦了进来。

“尽欢哥哥!”小姑娘眼睛一亮,脸上还沾着点泥灰,却笑得眉眼弯弯,“你来啦!”

她几步跑到尽欢跟前,仰着小脸看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头全是欢喜。

尽欢也笑了,从兜里摸出几颗用油纸包着的糖果,他剥开一颗,递到沁沁嘴边:“喏,答应你的糖。”

沁沁张嘴含住,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说:“唔……好甜!尽欢哥哥真好!”

说着就张开胳膊,一把搂住尽欢的腰,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就知道尽欢哥哥说话算话!上次你说挣到钱就给我买糖,我还以为要等好久呢!”

尽欢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软软的:“答应你的事,当然要做到。”

另一头,蓝英站在里屋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

堂屋里光线昏黄,尽欢和沁沁站在那儿,一个低头笑,一个仰头乐,画面温馨得让人心里发软。

可蓝英身后,那扇关紧的里屋门里,却透着一股子死气——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混杂着药味和腐朽的气息,像另一个世界。

她轻轻把门又往里推了推,确保关严实了,这才转过身,脸上挤出一点笑。

“沁沁,别黏着你尽欢哥哥了。”蓝英走过来,声音放柔了些,“看你这一身灰,出去跑了一天吧?”

沁沁这才松开手,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去帮张奶奶喂鸡啦!还有村口鱼塘,我也去喂鱼了!”

“喂鱼?”尽欢挑眉。

“嗯!”沁沁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妈妈说,那些鱼都是留着过年吃的,现在要喂肥一点!我撒了好多草料呢!”

蓝英在旁边听着,眼神软了软,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汗湿的额发,声音更轻了:“好了,快去洗个澡。一身汗,别把你尽欢哥哥熏着了。”

“我才不臭呢!”沁沁嘟囔,但还是乖乖转身往灶房走,“妈妈烧水了吗?”

“烧好了,在锅里温着。”蓝英说,“自己兑水,小心别烫着。”

“知道啦!”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进了灶房,不一会儿就传来哗啦啦的舀水声。

堂屋里又静下来。

蓝英站在原地没动,背对着尽欢,肩膀微微塌着。夕阳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

尽欢看着她萧条的背影,没说话。

过了很久,蓝英才轻声开口,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尽欢……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恨沁沁。”

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空茫茫的,像蒙了一层雾。

“她刚出生那会儿,小小的一团,躺在我怀里,眼睛还没睁开就会咧着嘴笑。”

蓝英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那笑意却很快消散了,“那时候我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茅草,心想……要不就这么死了算了。被个老畜生糟蹋,嫁了个不爱的人,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可我一低头,就看见沁沁那张小脸。”她声音哽了哽,“那么软,那么乖,睡着的时候还会咂咂嘴……我就想,我要是死了,她怎么办?那个老东西瘫在床上,谁来养她?谁给她喂奶?谁夜里抱着她哄?”

蓝英走到八仙桌旁,慢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

“我就这么撑下来了。”她说,“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沁沁会爬了,会走了,会叫‘妈妈’了。每次我觉得撑不住的时候,她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扑进我怀里,小手搂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不哭。’” 她抬起头,看着尽欢,眼圈红了。

“可也是因为她……我每次看着她,就会想起那些不堪的事。”蓝英声音发颤,“想起我是怎么怀上她的,想起那个老畜生压在我身上的样子,想起我这辈子是怎么毁的……

有时候我给她梳头,梳着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问我:‘妈妈,你怎么哭了?’我说:‘沙子进眼睛了。’” 灶房里传来哗啦的水声,还有沁沁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没边,却欢快得很。

堂屋里却冷得像冰窖。

“我恨王亮生,恨我哥,恨这个村子……可我又不能恨沁沁。”蓝英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开开心心地长大,喂鸡、喂鱼、等着过年吃糖……她越是这样,我越是难受。”

她放下手,脸上湿漉漉的,却没什么表情。

“尽欢,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蓝英看着尽欢,眼神里全是迷茫,“我靠着女儿才活下来,可看着她,我又时时刻刻想起自己是怎么活成这样的……我到底该不该恨她?该不该……连带着恨这个让我活下来的理由?”

尽欢沉默着。

夕阳又往下沉了一截,堂屋里的光线更暗了。

里屋那扇门紧闭着,死气从门缝里一丝丝渗出来。

灶房里的水声停了,沁沁大概洗好了,正窸窸窣窣地擦身子。

一边是鲜活的生命,欢快的哼唱。

一边是垂死的腐朽,无声的煎熬。

蓝英坐在昏暗中,像一尊渐渐冷却的雕像。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蓝英的手还攥着尽欢的衣袖,指尖冰凉,微微发颤。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那层雾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尽欢……”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有没有办法……吊住那老东西一口气?”

尽欢愣了愣。

“吊住……一口气?”

“对。”蓝英点头,手指攥得更紧,“就吊着,让他死不了,也活不过来。就让他这么躺着,喘着,听着,感受着……却动不了,说不了,睁不开眼。”

她说着,嘴角勾起一丝凄厉的笑。

“那老东西,这会儿估计比谁都盼着死。”蓝英眼睛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子,“瘫了这么多年,活受罪……他肯定想早点解脱。可我偏不让他解脱。”

她松开尽欢的衣袖,站起身,走到里屋门口,手按在门板上,背对着尽欢。

“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蓝英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我要让他躺在那儿,听着我和沁沁怎么过日子,听着村里人怎么议论他,听着他那个宝贝儿子在城里怎么逍遥快活……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造的孽,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烧着一团火。

“而且……”蓝英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这都快过年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杀猪宰羊,热热闹闹的。要是这时候那老东西死了,家里就得挂白布,守灵,哭丧……沁沁还小,我不想让她过年都过不安生。”

她走回尽欢面前,仰起脸,那双眼睛里忽然又蒙上一层水汽。

“尽欢……师娘是不是很任性?”蓝英声音发颤,像随时会碎掉,“像个毒妇似的,人都要死了,还不让他安生……我是不是……很坏?”

尽欢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一生,从少女的那年就被碾碎了。

她被亲哥哥卖了,被老畜生糟蹋了,嫁了个不爱的人,生了女儿却要靠着恨意才能活下去。

她撑了这么多年,撑到女儿长大,撑到老东西终于要断气了……可她心里那口怨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想复仇。

不是杀人放火那种复仇,是更残忍的——她要让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人,在绝望中慢慢腐烂。

尽欢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蓝英冰凉的手。

“师娘。”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不坏。”

蓝英眼圈一红,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是……”她哽咽着,“我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狠?”尽欢摇摇头,“师娘,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叫你‘师娘’,却不叫王亮生‘师父’吗?”

蓝英愣了愣,抬起泪眼看他。

尽欢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讥诮。

“当年我救了沁沁,王亮生为了面子,才答应教我药理。”他说,“可他给了我几本破书,里头全是旧时代的文字,弯弯绕绕的,我一个字都看不懂。那时候我才多大?七八岁?捧着书坐在他家门槛上,看得眼睛都花了,也不知道写的啥。”

蓝英想起来了。

那时候尽欢确实常来,捧着书坐在门口,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看不过去,就凑过去问:“尽欢,看啥呢?”

尽欢把书递给她:“师娘,这字我不认识。”

她接过来一看,是那种老式的竖排繁体字,还有些医学术语,别说孩子,大人都未必看得懂。

“后来是你,师娘。”尽欢看着蓝英,眼神很认真,“是你一个字一个字教我认,告诉我那些草药长啥样,有啥用。我认的第一味药是‘甘草’,是你指着书上的图,又带我去后山挖了一棵回来,让我看叶子,尝味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王亮生……他给过我什么?几本破书,几句敷衍的话。可你,师娘,你是真把我当徒弟教。我喊你‘师娘’,是因为你才配得上这个‘师’字。”

蓝英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起那些午后,尽欢坐在她家院子里,捧着书问她问题。

她一边纳鞋底,一边给他讲解,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沁沁在旁边玩泥巴……那是她这些年里,为数不多的、还算温暖的记忆。

“所以师娘。”尽欢握紧她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那老东西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想让他多受几天罪……那就让他受着。”

蓝英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灶房里传来沁沁穿衣服的窸窣声,小姑娘大概快洗好了。里屋那扇门后,微弱的呼吸声还在继续,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一边是生机,一边是死气。

一边是未来,一边是过去。

蓝英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凄楚迷茫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尽欢。”她轻声说,“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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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多娇需尽欢 共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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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少年郎第2章 茫然人生第3章 偷看露水情缘第4章 终得金手指第5章 顶天立地少年郎第6章 那夜情事第7章 寻欢作乐第8章 一个月有多少改变?第9章 运筹帷幄第10章 偷看与偷吃第11章 不太严谨的计划第12章 第一次的得吃第13章 又多一傀儡第14章 人生醉在少年时第15章 帝与妃,夜未眠第16章 花有再少年第17章 亲子家庭第18章 好好学习第19章 生母回乡第20章 有点大胆第21章 辅导员上位第22章 继母出城轮班第23章 母亲终于摊牌(上)第24章 母亲终于摊牌(下)第25章 与母共度良宵(上)第26章 与母共度良宵(中)第27章 与母共度良宵(下)第28章 春宵时刻未停歇第29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第30章 不打自招第31章 入城学习好机会第32章 难逃温柔乡第33章 更何况母爱第34章 母亲跟不在家的继母较劲(上)第35章 母亲跟不在家的继母较劲(下)第36章 野战被发现!第37章 入城前夕第38章 应付美妇,喂饱美妇第39章 母爱一晚第40章 初次进城入世第41章 入城第二天第42章 纺织厂找继母第43章 初显神威第44章 重逢继母露馅了第45章 逛街购物出意外第46章 性感熟女老板第47章 小巷完事以后第48章 情欲仓库第49章 得天独厚第50章 巧合事件发生第51章 拍卖会与阴谋第52章 慈善与追杀第53章 大显神威第54章 尽情与享受第55章 舒爽与高潮第56章 傀儡与尴尬第57章 别样体验也尽欢第58章 过往和伤疤第59章 治愈与救赎第60章 结束与夕阳第61章 情动与买车第62章 发现与斥责第63章 无药可救第64章 一夜寂静?第65章 傀儡也有别样销魂第66章 还是自己好第67章 一夜操劳第68章 日渐光明第69章 重新回到平静生活第70章 三母容光焕发第71章 冷冷清清孤家寡人第7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第73章 家事与熊瞎子第74章 要死要活与贪生怕死第75章 拯救与搏杀第76章 又得一人第77章 婶婶销魂第78章 我给你吃,你得还回来第79章 鸠占鹊巢第80章 办公情缘第81章 熊灾之后来寻欢第82章 闲暇时光第83章 两妇拍门第84章 话分两头(上)第85章 话分两头(中)第86章 话分两头(下)第87章 采药游记第88章 山洞情缘第89章 尊师重道第90章 雨中情人第91章 进洞一探第92章 内有乾坤第93章 离开山洞第94章 过往事迹第95章 回家再认一母第96章 母婿之间亦有情第97章 母婿情深第98章 细品细品细细品第99章 岳母喂圣水(本章重口,胆小者勿入)第100章 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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