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乡村多娇需尽欢极乐第 72 / 152 章8,874 字

跟着刘翠花走进她家院子,一眼就看见蓝正蹲在堂屋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他手里攥着几颗颜色不一的石子,正低着头,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咕噜咕噜”的含糊声音,像婴儿学语,却又完全不成调子,眼神空洞地对着石子傻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蓝正,看谁来了?”刘翠花喊了一声。

蓝正迟钝地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扫过尽欢,脸上没有任何认出熟人的表情。

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纯粹却令人心酸的笑容,又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石子,嘴里嘟囔着:“亮……亮……飞飞……”

尽欢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带着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蓝正哥,玩石子呢?”

蓝正毫无反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指笨拙地拨弄着石子,发出咯咯的傻笑声。

刘翠花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眼圈又有点红,她别过脸,对尽欢低声道: “你也看见了……最近越来越这样了。以前好歹还能认得我,叫一声‘妈’,现在……

连话都说不清了,整天就是这些谁都听不懂的咕噜。吃饭要人喂,拉撒也要人伺候,跟个刚出生的娃娃没两样,还不如娃娃灵光。”她摇摇头,“你先坐会儿,我去灶房煮面。”

看着刘翠花转身走向灶房的背影,尽欢重新将目光投向蓝正。

他伸出手指,搭在蓝正的手腕上,看似随意,实则悄然调动了体内那源自“药师牌”的微弱感知力。

气息探入,游走于蓝正的经络脏腑之间。

片刻后,尽欢眉头微蹙,收回了手。

蓝正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器质性的损伤或病变。

问题出在他的“神”——意识、思维、魂魄,或者说,是大脑中那些掌管高级认知功能的区域,从根源上就处于一种混沌、封闭、无法与外界正常连接的状态。

这不是伤病,而是一种先天性的、本质上的“不同”。

就像一台结构完好的机器,偏偏缺少了最关键的主控程序,或者程序本身就是一片无法解析的乱码。

治愈牌能修复损伤,祛除病痛,甚至接续断肢,但它无法“编写”或“纠正”一个本质上并非残缺,只是运行着另一套无法理解“逻辑”的意识。

别说现在,就算是尽欢记忆里那个科技发达的未来时代 对于这种涉及意识本质的先天缺陷,恐怕也束手无策。

“面来咯!”刘翠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走了出来,面条雪白,上面铺着翠绿的葱花和一个金黄的煎蛋,香气扑鼻。

她招呼尽欢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又端了一碗煮得稀烂、拌了菜叶和肉末的糊糊,走到蓝正身边,蹲下来,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

“来,正儿,张嘴,啊——” 蓝正顺从地张嘴,吞咽,目光依旧呆滞地望着前方,对母亲温柔的动作毫无回应。

吃面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

刘翠花扒拉了几口面条,忽然低声说:“上个月,我带他去镇卫生院又查了一次。大夫说……他这情况,智力还会继续往下掉,到最后,可能连吞咽、呼吸这些本能都会慢慢忘记……就是一种……慢性死亡。”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尽欢抬起头,看着她。

刘翠花对上他眼中清晰的同情,反而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摆了摆手: “没事,婶子早就看开了。这样也好,他啥也不懂,也就不知道苦,不知道愁。最后这几年,就这么无忧无虑的,也挺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大夫说,照这个速度,估计……还能有个四五年吧。”

她迅速低下头,用力吸溜了一大口面条,仿佛这样就能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惯常的、带着几分泼辣的笑容:“不说这个了!尽欢,尝尝婶子这面条筋道不?咸淡咋样?你妈她们进城,是去学咋管厂子了吧?干妈对你们家可真是没得说……”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扯起别的话题,问尽欢家里的情况,问城里新鲜事,努力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只是那笑容背后,总藏着一抹化不开的黯淡。

面吃完了,碗底干干净净。

刘翠花利落地收拾了碗筷,蓝正则被哄着进了里屋午睡。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饱了没?不够婶子再给你下点。”刘翠花擦了擦手,在尽欢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身上皂角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饱了饱了,翠花婶擀的面条真好吃,比我妈擀的还筋道。”尽欢摸着肚子,真心实意地夸道。

“就你嘴甜!”刘翠花被逗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你妈那是忙,没空细细琢磨这些。我啊,一天到晚就围着这灶台院子转,可不就练出来了。”

她说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哎,尽欢,跟婶子说实话,你妈……还有你小妈,她们俩……晚上都怎么疼你的?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

尽欢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次倒不全是装的,这问得也太直白了。

“翠花婶!你……你说啥呢!”他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哟哟哟,还害臊呢!”刘翠花看他这窘样,得意地咯咯笑起来,身子往后一仰,胸前那对丰盈随着笑声轻轻颤动,“谁不知道你李尽欢是个‘小大人’了?能把你妈和穗香那样的人物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还跟婶子这儿装纯情小羊羔呢?”

她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尽欢的额头,“小混蛋,有胆子做,没胆子说啊?”

“那……那不一样……”尽欢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有啥不一样?不都是女人?”刘翠花笑得更欢了,似乎特别喜欢看尽欢这副被自己拿捏住的样子,“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你该找地缝钻了。”

她站起身,“走吧,陪婶子去村里转转。前几天不是有祸害糟蹋了村边几户的家禽吗?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家遭殃的,顺便也走动走动,省得在家里闷得慌。”

两人出了门,沿着村里的土路慢慢走着。

午后时分,村里很安静,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

偶尔遇到一两个坐在门口纳凉的老人,刘翠花便停下来,热情地打招呼,问问身体,聊聊收成。

“六叔公,吃了没?这天热的,您老可得多喝水。”

“吃了吃了,翠花这是去哪啊?哟,尽欢也来了。”

“随便转转,看看。您家那几只下蛋的母鸡没事吧?听说村东头老李家昨晚丢了一只。”

“没事没事,我关得严实。也不知道是啥缺德玩意儿……”

走到村东头王猎户家附近,院子门关着,静悄悄的。

刘翠花叹了口气:“王猎户也是个能人,没想到伤得那么重,但愿能挺过来。”

她摇摇头,“这祸害不除,村里人心惶惶的。”

尽欢附和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路上,刘翠花似乎还没放过他,时不时又撩拨一句。

路过一片菜地时,她指着地里水灵灵的黄瓜,笑道:“尽欢,你看这黄瓜,长得真好,又直又粗。不过啊,婶子觉得,肯定没你的‘好’。”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尽欢只能假装没听懂,弯腰去看旁边的茄子:“这茄子也挺紫的哈……”

“傻小子!”刘翠花笑骂一句,心情似乎因为尽欢持续的“害羞”而格外明媚。

他们又去了几户人家,大多是刘翠花在问询和安慰,尽欢就跟在后面,偶尔帮忙递个东西,或者听婶子们夸他“长大了,懂事了”。

阳光暖暖的,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这种平淡的、带着烟火气的乡村日常 让尽欢因为赵婶离开和蓝正病情而生出的些许烦闷,也渐渐消散了些。

走到村尾靠近山脚的一户独居老人家里时,刘翠花仔细查看了鸡窝,确认没有损失,又陪着耳朵有点背的老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叮嘱她晚上关好门窗。

离开时,老人硬塞给他们两个自家树上的桃子。

“拿着,甜着呢。”刘翠花把其中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尽欢,“尝尝。”

桃子不大,但红彤彤的,咬一口,汁水丰盈,果然很甜。两人一边吃着桃子,一边往回走。夕阳开始西斜,给村庄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今天多亏有你陪着,不然我一个人转这一大圈,也闷得慌。”刘翠花咬了一口桃子,汁水顺着嘴角流下一点,她伸出舌头舔掉,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

她侧头看着尽欢被夕阳映红的侧脸,忽然又轻声笑道:“尽欢,你说……要是哪天婶子也像赵花那样,忍不住了……找你帮忙,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然后……偷偷溜掉啊?”

尽欢却突如其来的反问:“婶真的想要吗?”

刘翠花愣了一下。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尽欢。

夕阳的余晖给她丰润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眼神却平静得有些深邃。

“想不想要?”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尽欢,婶子跟你说点实在话,你可能觉得荒唐。但在我们老一辈人看来,有些事,它就是那么回事。”

她往前走了几步,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目光投向远处朦胧的山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傍晚的寂静中流淌: “我娘家,是从更北边一个老军属村迁过来的。那地方,男人常年在外打仗,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家里就剩下女人,守着空房,守着那点盼头,一年又一年。”

“日子久了,怎么办?寂寞,饥渴,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木头。”刘翠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儿子的,等儿子长大了,自然就成了依靠。没儿子的,或者儿子还小的,关系好的几家妇人,就……互相换着用男人。

那时候穷,也没那么多讲究,谁是谁的爹,谁是谁的儿,有时候真掰扯不清。

大家心里都明白,但没人说破,也没人管。乱是乱了点,可日子总得过下去,能活一天算一天,能快活一刻是一刻。”

尽欢听得有些怔忡,这赤裸裸的、带着旧时代残酷生存逻辑的讲述,冲击着他现代的灵魂。

他下意识地问:“那……翠花婶你……也试过?”

话音刚落,腰间软肉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哎哟!”尽欢痛呼一声,只见刘翠花已经收回了手,没好气地瞪着他:“小混蛋,想什么呢!那是更老一辈子的事了!到我爹娘那一辈,世道已经太平不少,没那么乱了。”

她揉了揉刚才掐过的地方,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回忆:“不过……我小时候,确实见过一些……嗯,不太寻常的事。我爹……有时候会去我奶奶屋里,还有我外婆来家里住的时候也是……那时候小,不懂,只觉得奇怪。长大了,慢慢才明白过来。”

她顿了顿,看向尽欢,“所以啊,尽欢,你觉得婶子现在守着个活死人一样的丈夫,心里头……会不想吗?只是啊,想归想,做归做,那是两码事。婶子可不是赵花那种逮着就不放的饥渴蹄子。”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带着泼辣风情的模样:“怎么,听婶子说了这些,吓着了?还是……更来劲了?”

尽欢揉着腰,苦着脸:“翠花婶,你手劲真大……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刘翠花凑近他,吐气如兰,“我看你是心里头痒痒,想探婶子的底吧?小色鬼!”

她伸手戳了戳尽欢的胸口,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天快黑了,该回去了。晚上想吃什么?婶子给你做。”

两人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边走边聊的状态,话题重新回到了村里的琐事、地里的庄稼、进城学本事的妈妈和小妈身上。

只是,经过刚才那一番直白甚至有些骇人的交谈,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照不宣的暧昧。

刘翠花偶尔还是会用言语撩拨尽欢一下。

但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尽欢过于窘迫,又始终保持着那种成熟的、游刃有余的挑逗感。

“尽欢,你看那边地里,南瓜长得真好,圆滚滚的。”

“嗯,是挺大的。”

“不过啊,再大也没用,关键是得有人‘浇灌’,不然就是空壳子。你说是不是?”

“……翠花婶,咱能聊点别的吗?”

“哟,又害羞了?行行行,聊别的。哎,你说你干妈那厂子,以后会不会招咱们村里的人去做工啊?”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黄土路上。

刘翠花走着走着,忽然侧过头,眼里闪着狡黠又温柔的光,对尽欢笑道: “哎,尽欢,说起来,你小时候,那时候你妈还要顾着你姐姐腾不出手,我还喂你吃过我几口奶呢。”

尽欢一愣,怎么又说这回事?他含糊地“啊”了一声。

刘翠花伸手,作势要捏他的脸,“小没良心的。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她比划了一下,“饿得哇哇哭,你妈急得不行,正好我在旁边,就撩起衣服喂了你几口。你倒是乖,叼着就不哭了,啧啧啧,吸得可起劲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声音在傍晚的微风里显得格外清脆:“俗话说得好,‘有奶就是娘’。这么算起来,婶子也算你半个娘了。要不……你也喊我一声‘妈妈’听听?”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尽欢,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促狭又期待的笑意,夕阳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那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在无声地印证着她的话。

尽欢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成熟风韵的笑脸,还有那话语里半真半假的亲昵与挑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那声“妈妈”在喉咙里滚了滚,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对着生母张红娟和感情深厚的继母何穗香,他叫得自然,可对着眼前这个知晓他秘密、带着泼辣风情又隐隐透出寂寞的妇人,这个称呼似乎带上了一层别样的、禁忌的意味。

“我……翠花婶,你别逗我了……”尽欢最终只是挠了挠头,脸上又泛起那种被捉弄后的窘迫红晕。

“瞧你这点出息!”刘翠花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宠溺的意味,“让你叫一声妈,比让你脱裤子还难是吧?”

她这话说得直白,自己说完也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不逼你了。不过啊,这话婶子可记着了,哪天你要是把婶子也……嗯哼,”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到时候,这声‘妈妈’,你可就得乖乖叫了,叫得不好听,婶子可不依。”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显然心情极好。

尽欢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夕阳勾勒出的丰腴背影,心里那点被撩拨起来的火苗,又悄悄窜高了几分。

这声没能叫出口的“妈”,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在了两人之间那片暧昧的土壤里。

———————————— 日子像村边的小溪,不紧不慢地流淌着。

转眼又过去几天,村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袭击家禽、伤人的祸害再没出现,王猎户也在镇卫生院稳住了伤势,大家悬着的心渐渐放下,重新投入到年关前琐碎而充满期盼的忙碌中。

若是往年,尽欢也得跟着妈妈和小妈,为过年做各种准备:扫尘、磨面、备年货、写春联……样样都得操心。

但如今,干妈洛明明留下的钱财足够宽裕,许多事情便不必亲力亲为,只需到时候去镇上或城里采买便是。

这份突如其来的“清闲”,让尽欢的生活节奏变得简单起来。

白天,他大多时候会去村委办公室。

顶着个“青年辅导员”的虚衔——这头衔还是当初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参与村里一些事务,村长操控下随口封的—— 他倒也像模像样地坐在那里,翻看一些过时的报纸文件,听村干部们扯些村里的闲篇,偶尔帮忙登记点东西,写写算算。

更多的时候,他是借着这个由头,能时常“偶遇”同样需要去村委处理些杂事的刘翠花。

两人碰上了,便心照不宣地交换个眼神,有时一起离开,在村里慢悠悠地转上一圈。

刘翠花似乎很享受这种“带着”尽欢的感觉,遇到相熟的妇人聚在井边、树下闲聊,她便会拉着尽欢加入进去。

女人们的话题无非是家长里短、孩子丈夫、针头线脑,偶尔也会隐晦地开些带颜色的玩笑,每当这时,刘翠花就会用胳膊肘轻轻碰碰尽欢,递过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和其他妇人一起哄笑起来。

尽欢则大多时候只是听着,适时露出符合他“半大少年”身份的腼腆笑容,只有在被刘翠花特意点名调侃时,才会“窘迫”地反驳两句,惹来更欢快的笑声。

这种融入日常的、带着烟火气的暧昧,像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间拉近着两人的距离。

到了晚上,尽欢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家。

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

他便会铺开纸张,拿出笔,将脑海中那些源自“药师牌”的、纷繁复杂的药理知识和一张张古方,仔细地誊写下来。

那些药材的名字、性味归经、配伍禁忌、炮制方法,乃至一些玄之又玄的“气”、“理”之说,如同涓涓细流,从他笔端流淌到纸上。

他写得极慢,一边写,一边在心中默默诵读、理解、揣摩。

这并非简单的记忆复制,而是一种深度的学习和消化。

药师牌赋予的是知识本身,但如何运用、化用,乃至在未来可能的情况下加以改良,则需要他自身的领悟和实践。

今夜,他正凝神书写着一副方剂。

笔尖在粗糙的纸张上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肉苁蓉(十五钱) 巴戟天(十五钱) 淫羊藿(三十钱) 熟地黄(十五钱) 菟丝子(十五钱) 肉桂(九钱) 当归(十五钱) 桂枝(九钱) 山药(三十钱) 车前子(十二钱) 山茱萸(十五钱) 牛膝(十八钱) 茯苓(九钱) 泽泻(九钱) 牡丹皮(九钱) 写罢,他端详着这密密麻麻的药名和分量,心中默念着对应的功效:温肾阳,益精血,通络起萎……这是一副强固根本、大补元阳的方子。

尤其最后那几味利水泻浊的药材,搭配得颇为精妙,使得全方补而不滞,滋而不腻。

方剂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服此方后,宜禁欲三至四日,令药力周行,固本培元。届时精关稳固,元阳充沛,所泄之精必质浓量多,生机盎然。”

尽欢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药师牌的知识库,还真是……包罗万象,连这种“应用场景”都考虑到了。

他摇摇头,将这张方子小心地吹干墨迹,和之前写好的那些叠放在一起。

灯光下,他那张犹带稚气的脸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专注与沉静。

窗外的村庄早已陷入沉睡,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点缀着这静谧的夜。

夜深人静,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那片玄妙的空间。

眼前仿佛出现一副无形的牌堆,流光溢彩,蕴含着莫测的力量。

没有犹豫,他“伸手”从中抽取了一张。

牌面入手,温润微凉。

光芒散去,牌身的边缘是醒目的白色——这是一张消耗性的白边牌。

然而,当牌面上的信息涌入脑海时,尽欢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助孕牌(白边·消耗品) 效果: 大幅提升一次性行为中使女性受孕的成功率,并确保胚胎健康着床。

特殊备注: 检测到持有者具备“爱神体质”,其生命精华活性与能量远超常理,过于强盛。

在自然状态下,过于强大的精子活力与能量可能对相对脆弱的卵子造成“过载”冲击,导致无法顺利结合形成受精卵,或即使结合也因能量失衡而早期夭折,表现为难以令女性受孕。

此牌可中和调节该效应,在本次性行为中,使精子活性与能量适配卵子承受范围,完成正常受孕过程。

尽欢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段信息。

原来如此!

难怪之前和妈妈她们那么多次,从未有过任何怀孕的迹象,他还以为是时机不对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没想到根子出在自己这被“爱神牌”强化过的身体上!

精子太强……强到卵子受不了?

这理由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但又莫名地符合那“爱神牌”奇葩又鬼畜的风格。

惊讶过后,涌上心头的是一阵庆幸。

幸好抽到了这张牌,不然自己这“让人怀孕”的能力岂不是形同虚设?

后宫梦想里,子嗣可是重要的一环……虽然他现在还没仔细想过当爹的事,但有了这张牌,至少意味着“可能性”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他仔细“阅读”着牌面更深层的信息。

作为消耗品,这张白边“助孕牌”只能使用一次。

但牌面信息也提示了其可强化性。

尽欢集中精神,试图探究如果使用“加号牌”对其进行强化,会得到什么效果。

模糊的信息片段浮现: 一阶段强化: 可在受孕时一定程度选择或影响子代性别倾向。

二阶段强化: 大幅提升受孕成功率至接近必然,并显着增强胚胎先天资质与健康度。

“选择性别……百分百怀孕……增强资质……”尽欢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这“助孕牌”的潜力,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

不过,眼下这张只是白边的一次性用品,而且“加号牌”也不是随时都能抽到。

这张牌,得用在刀刃上才行。

给谁用?

什么时候用?

这都需要好好斟酌。

他将这张温润的白边“助孕牌”在手中把玩片刻,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关乎生命起源的微妙力量。

然后小心地将其收好,与之前抽到的其他牌放在一起。

煤油灯的光芒将他沉思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看来,这“欢喜牌”带来的,不仅仅是享乐,还有许多需要仔细权衡和规划的东西。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尽欢就溜达着往村委走去。

还没走到村委那排青砖瓦房,就听见前面人声嘈杂。

走近一看,好家伙,村委门口的小空地上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脸上带着焦急、愤怒或恐惧,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家那两只下蛋最勤的老母鸡啊!脖子都咬断了!”

“苞米地给祸害了一大片,杆子都折了!”

“肯定是山里的大家伙下来了!”

“王猎户还躺在医院呢,这可咋办?”

“村长呢?领导们得拿个主意啊!”

人群熙熙攘攘,情绪激动。

尽欢仗着身法好,灵活地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好不容易挤到村委办公室门口,推开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闪身进去,赶紧反手把门关上,将外面的喧闹隔绝了大半。

屋里烟雾缭绕,劣质烟草的气味有些呛人。

几张旧办公桌拼在一起,围坐着村里的几位头面人物:村长蓝建国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旁边是村支书,会计,民兵队长,还有治保主任。

几人都是眉头紧锁,面前的搪瓷缸子里茶水早就凉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尽欢来了?”村支书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又低下头盯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粗糙的草图。

其他人也只是微微颔首,注意力显然都在眼前的麻烦上。

尽欢心念一动,通过那无形的联系,瞬间读取了村长今日接收到的所有信息。

画面和声音碎片涌入脑海: 天还没亮,就有村民慌慌张张跑来报告。

不止一家遭殃,村东头、靠近山脚的五六户人家,鸡鸭被咬死拖走,菜地被践踏,最严重的是村尾独居的刘老汉家。

不仅鸡窝被掏空,土坯房的木门板上,还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令人触目惊心的抓痕。

随后,几个胆大的村民顺着痕迹在村子边缘的泥地里,发现了清晰的、碗口大的脚印,旁边一棵老榆树的树干上,离地一人多高的地方,树皮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白生生的木质,上面同样留着深深的爪印。

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不是野猪,不是普通的狼或豺狗。

那脚印的形状、大小,那抓痕的深度和力道,尤其是树干上那高度……

村里几个有经验的老猎人凑在一起辨认后,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熊!

而且很可能是一头成年的大熊!

“这下麻烦大了……”民兵队长狠狠吸了一口烟,声音沙哑,“王猎户就是被这东西伤的。现在它不但没走,还摸到村子边上来祸害了。今天敢掏鸡窝,明天就敢闯进院子!”

“必须得想办法赶走,或者……打死。”治保主任脸色凝重,“不然村里没人敢安生。老人孩子怎么办?”

“怎么打?王猎户带着枪都栽了!”会计愁眉苦脸,“咱们民兵那几杆老掉牙的土枪,对付个偷鸡摸狗的还行,对付熊瞎子?而且谁有那个胆子、那个本事去?”

村支书用指关节敲着桌子上的草图,那上面用炭笔画着简单的脚印和抓痕: “已经派人去镇上报告了,看上面能不能派武装部的人带枪下来。但这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两天。这两天怎么办?晚上谁还敢睡觉?”

村长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仿佛眼前的天大难题与他无关。

尽欢接收完信息,心里也沉了沉。

一头闯入人类居住区、并且已经伤过人的熊,危险性不言而喻。

村里人心惶惶,必须尽快解决。

他走到角落,找了个凳子坐下,听着几位领导继续发愁地讨论着组织青壮年夜间巡逻、加固门窗、敲锣打鼓吓唬等等不是办法的办法,屋外的嘈杂声透过门缝不断传进来,更添了几分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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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多娇需尽欢 共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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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少年郎第2章 茫然人生第3章 偷看露水情缘第4章 终得金手指第5章 顶天立地少年郎第6章 那夜情事第7章 寻欢作乐第8章 一个月有多少改变?第9章 运筹帷幄第10章 偷看与偷吃第11章 不太严谨的计划第12章 第一次的得吃第13章 又多一傀儡第14章 人生醉在少年时第15章 帝与妃,夜未眠第16章 花有再少年第17章 亲子家庭第18章 好好学习第19章 生母回乡第20章 有点大胆第21章 辅导员上位第22章 继母出城轮班第23章 母亲终于摊牌(上)第24章 母亲终于摊牌(下)第25章 与母共度良宵(上)第26章 与母共度良宵(中)第27章 与母共度良宵(下)第28章 春宵时刻未停歇第29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第30章 不打自招第31章 入城学习好机会第32章 难逃温柔乡第33章 更何况母爱第34章 母亲跟不在家的继母较劲(上)第35章 母亲跟不在家的继母较劲(下)第36章 野战被发现!第37章 入城前夕第38章 应付美妇,喂饱美妇第39章 母爱一晚第40章 初次进城入世第41章 入城第二天第42章 纺织厂找继母第43章 初显神威第44章 重逢继母露馅了第45章 逛街购物出意外第46章 性感熟女老板第47章 小巷完事以后第48章 情欲仓库第49章 得天独厚第50章 巧合事件发生第51章 拍卖会与阴谋第52章 慈善与追杀第53章 大显神威第54章 尽情与享受第55章 舒爽与高潮第56章 傀儡与尴尬第57章 别样体验也尽欢第58章 过往和伤疤第59章 治愈与救赎第60章 结束与夕阳第61章 情动与买车第62章 发现与斥责第63章 无药可救第64章 一夜寂静?第65章 傀儡也有别样销魂第66章 还是自己好第67章 一夜操劳第68章 日渐光明第69章 重新回到平静生活第70章 三母容光焕发第71章 冷冷清清孤家寡人第7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第73章 家事与熊瞎子第74章 要死要活与贪生怕死第75章 拯救与搏杀第76章 又得一人第77章 婶婶销魂第78章 我给你吃,你得还回来第79章 鸠占鹊巢第80章 办公情缘第81章 熊灾之后来寻欢第82章 闲暇时光第83章 两妇拍门第84章 话分两头(上)第85章 话分两头(中)第86章 话分两头(下)第87章 采药游记第88章 山洞情缘第89章 尊师重道第90章 雨中情人第91章 进洞一探第92章 内有乾坤第93章 离开山洞第94章 过往事迹第95章 回家再认一母第96章 母婿之间亦有情第97章 母婿情深第98章 细品细品细细品第99章 岳母喂圣水(本章重口,胆小者勿入)第100章 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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