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摇了摇头：
“我说不上来。他们的灵力、经脉、丹田，都没有问题。但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族修士成千上万，从来没有见过谁的灵力是这样的——太精纯了，精纯到不像是人族能修炼出来的。”
苏白的眼神微微一凝。
太精纯了？
秦北继续道：
“人族的灵力，或多或少都会带有一些杂质。
这是由人族的体质决定的，跟修为高低无关。但李三和张壮的灵力，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一点杂质都没有。这不正常。”
苏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你是说，他们有问题？”
秦北沉默了片刻：
“我不敢肯定。但我建议，先不要让他们接触太多人，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苏白点了点头：“好。”
秦北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苏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指还在敲着桌面。
李三，张壮，灵泉，筑基。
这一切来得太巧了。
巧到让他不得不怀疑。
但两个人的修为是实打实的，这一点秦北已经确认过了。
难道灵泉是真的？
苏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管灵泉是真是假，他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是真的。
那对云州城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如果是假的……
苏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苏白坐在书房里，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来人。”
苏白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但门外的亲卫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秦王。”
“去把王自在叫来。”
“是。”
亲卫转身离去，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王自在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书房。
他身上还穿着训练时的那件旧皮甲，脸上带着汗渍，显然是从校场上直接被叫过来的。
“秦王，您找我？”
王自在抱拳，嗓门一如既往地大。
苏白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城外青狼谷灵泉的事，你听说了吧？”
王自在一愣，随即点头：“听说了。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连我手下那帮小子都在嘀咕。”
“你怎么看？”
王自在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俺觉得八成是假的。妖族那帮孙子，能有这么好心？外面真要有灵泉，他们自己早喝了，还轮到咱们？”
苏白嘴角微微一勾。
这个王自在，看着粗犷，脑子倒是不糊涂。
“但我要你去查查。”
苏白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舆图前，手指点在青狼谷的位置上。
“你带几个人，今晚就出发。到了之后仔细探查，看看到底有没有灵泉，有没有妖族的埋伏。”
王自在站起来，抱拳道：“秦王放心，俺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小心行事。”
苏白看着他，“碰到妖族不要硬拼，撤回来再说。”
“明白！”
王自在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苏白站在窗前，看着王自在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希望是我想多了。”
苏白喃喃自语，转身回到桌前，继续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军务。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妖族大营。
萼里疾坐在营帐里，面前的棋盘上棋子散落一地，他没有心思去捡。
七天。
整整七天，他只等到了一个李三。
虽然李三和张壮已经在云州城里成功引发了轰动，但这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被圣水控制的人。
在云州城里形成一规模才行。
“将军！将军！”
一个狼妖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营帐，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萼里疾猛地抬起头：“说！”
“云州城又出来人了！这次是一个义军首领，叫王自在，带着五六个人，正朝青狼谷的方向走！”
萼里疾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带上圣水，走。”
风丛坐在旁边，看着萼里疾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皱了皱眉：“你手里的圣水不多了吧？”
萼里疾头也不回地说：“够用。”
风丛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他总觉得这件事进行得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
但他没有说出来。
萼里疾现在满脑子都是立功，他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青狼谷外。
王自在带着五个亲卫，猫着腰，沿着山壁的阴影快速移动。
夜风吹过。
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将军，前面就是青狼谷了。”一个亲卫压低声音说道。
王自在停下脚步，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头朝谷里张望。
谷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风吹过谷口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哭泣。
“分头搜。”
王自在低声下令，“你们两个去左边，你们两个去右边，我跟小六走中间。发现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先发信号。”
“是！”
五个亲卫分散开来，消失在夜色中。
王自在带着那个叫小六的亲卫，沿着谷口的小路往里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谷里依然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泉，没有妖族，连个鬼影都没有。
“将军，这地方啥也没有啊。”小六小声嘀咕。
王自在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秦王说得对，这灵泉八成是假的。
他正想下令撤回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速移动。
王自在本能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拔刀，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
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六也一样，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几个妖族士兵从黑暗中走出来，把王自在和他的五个亲卫拖到了一块空地上。
萼里疾从暗处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不醒的王自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筑基初期，义军首领，够分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蹲下身，掰开王自在的嘴，将瓶里的**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