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王一个人站在殿内，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奏折和茶碗碎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跪在角落里的太监。
“去，传朕的旨意。云州、定州、木州，从今天起，朝廷不再提供任何供给。”
太监愣了一下：“陛下，这......”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太监不敢再问，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庄王站在殿内，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苏白，这次看你怎么死。
圣旨传得很快。
快马加鞭，三天时间就从京城送到了云州城。
苏白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校场上看着新招募的亲卫训练。
马烈拿着圣旨跑过来，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发抖。
“秦王，您看看这个。”
苏白接过圣旨，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就这？”
马烈愣了一下：“秦王，您不生气？”
苏白把圣旨随手一撕，绢帛碎裂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把碎片扔到地上，踩了一脚。
“大周朝廷早就不要云州和定州了，现在又来断供给？他们想割裂就割裂，想断供就断供，当我苏白是什么？”
苏白抬起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冷笑一声。
“告诉那个庄王，云州、定州、木州，从今天起，不归大周管了。这里是我苏白的秦地。”
马烈眼睛一亮：“秦王，您这是要......”
“自立。”
苏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大周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大周。从今天起，云州、定州、木州，就是大秦的国土。这里的百姓，就是大秦的子民。”
马烈激动得满脸通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秦王英明！”
校场上的亲卫们也纷纷跪下，齐声高呼：“秦王英明！秦王万岁！”
苏白摆了摆手：“都起来。别动不动就跪，我大秦没有跪着活的规矩。”
“是！”
众人齐刷刷地站起来，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骄傲。
苏白转身，大步走向将军府。
他要找周清影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
自立不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
粮草、军饷、兵器、丹药，这些都得自己想办法。
朝廷断了供给，他就得自己找出路。
将军府，书房。
周清影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账册，眉头微微皱着。
苏白推门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清影，朝廷的圣旨你看到了？”
周清影点了点头：“看到了。”
“你怎么看？”
周清影放下账册，看着苏白：“夫君已经撕了圣旨，宣布自立了？”
苏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周清影笑了笑：“以夫君的性子，那道圣旨现在应该已经变成碎片了。”
苏白也笑了：“还是你了解我。”
周清影收起笑容，正色道：
“夫君，自立不是小事。朝廷断供，咱们的粮草、军饷、兵器、丹药，都得自己想办法。
现在云州、定州、木州三地加起来，有几十万百姓，几万大军。每天的消耗是一个天文数字。”
苏白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商量，看看有什么办法。”
周清影想了想：“粮草的事，可以先从周边几个州府想办法。木城、景州、沢城虽然不大，但粮仓里还有存粮。加上咱们自己屯田的收成，撑半年应该没问题。”
“半年之后呢？”
周清影沉默了片刻：“半年之后，就得靠夫君自己了。”
苏白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周清影看着苏白，认真地说：“夫君，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矿？”
苏白愣了一下：“开矿？”
“对。”周清影点头，“云州城以北三百里的青狼山脉，蕴藏着丰富的灵石矿脉。之前朝廷不让开采，是因为那里靠近妖族的地盘，怕引起冲突。但现在——”
她顿了顿，“现在夫君已经跟妖族撕破脸了，还怕什么冲突？”
苏白的眼睛亮了起来。
灵石矿。
如果能开采出灵石，那就等于有了自己的财源。
有了灵石，就能换粮食、换兵器、换丹药，什么都好说。
“好。”苏白一拍桌子，“就这么办。”
周清影又说：“还有一件事。”
“说。”
“夫君手下的修炼者越来越多，灵器、丹药的消耗也越来越大。单靠苏媚和郑老头那个炼器作坊，已经不够用了。我建议扩建炼器作坊，招募更多的炼器师。”
苏白想了想：“这个可以。回头让苏媚去办。”
周清影点了点头，又翻开账册，指着一行数字说：“另外，夫君手下的士兵，军饷已经三个月没涨了。我建议从下个月开始，军饷翻倍。”
苏白愣了一下：“翻倍？咱们有那么多钱吗？”
周清影笑了笑：“现在没有，但很快就会有了。青狼山脉的灵石矿一旦开采出来，灵石就是钱。到时候，夫君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苏白看着周清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清影，有你在，我省了一半的心。”
周清影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夫君别这么说，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苏白伸手握住她的手：“等忙完这一阵，我好好陪陪你。”
周清影抬起头，看着苏白，眼眶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青狼山脉。
苏白骑着马，带着马烈、苏星和几百个亲卫，站在山脚下。
面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势陡峭，怪石嶙峋。
“秦王，就是这儿？”马烈挠了挠头。
苏白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舆图，展开看了看。
“根据清影给的情报，灵石矿脉就在这片山脉的中段。咱们得进去找找。”
苏星皱了皱眉：“秦王，这片山脉靠近妖族的地盘，万一碰上妖族的巡逻队......”
“碰上就碰上。”
苏白收起舆图，拔出长刀。
“咱们现在缺灵石，缺到连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别说是妖族的巡逻队，就算是妖王亲自来了，这矿我也要开。”
苏星不再说话，拔出腰间的佩刀，跟在苏白身后。
一行人进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