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股力量和魔气在他的金丹里打架,他的神魂无法归位,所以一直醒不过来。
苏白深吸一口气,盯着那颗三色金丹。
他得想办法把那丝魔气逼出去。
但他现在只是神魂状态,没有灵力,没有肉身,怎么逼?
苏白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那颗金丹。
金、紫、绿,三种颜色,代表着三种不同的力量。
金色,是先天刀道圣体的刀意。
紫色和绿色目前苏白还不知道究竟代表什么。
这三种力量,平时在他的丹田里相安无事,各自运转。
但现在魔气入侵,三种力量同时暴动,互相冲突,互相撕扯,谁也压不过谁。
苏白睁开眼睛,盯着那颗金丹。
他得让这三种力量停下来。
不是停下来,是……统一起来。
让它们不再互相冲突,而是共同对付那丝魔气。
但怎么统一?
苏白想了很久,突然灵光一闪。
他是这颗金丹的主人。
这三种力量,都是从他的体内产生的,都是他的一部分。
它们之所以互相冲突,是因为没有人指挥它们。
就像一支军队,没有将领,士兵们就会乱打一气。
他得做那个将领。
苏白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魂之力缓缓延伸出去,包裹住那颗三色金丹。
一开始,三种力量都在抗拒他的神魂,不愿意被他控制。
苏白一点一点地渗透,一点一点地安抚,像驯服三匹烈马一样,慢慢地让它们接受他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三股力量已经彻底被苏白安抚了下来。
苏白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颗三色金丹。
三种力量已经不再互相冲突了,而是整齐地围绕在金丹周围,像三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等待着将军的号令。
但裂痕还在,魔气还在往外渗。
苏白盯着那道裂痕,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现在,该收拾你了。”
他将神魂之力凝聚成一根针,刺向那道裂痕。
魔气感觉到了危险,猛地缩回了裂痕深处,不再往外渗。
苏白没有给它逃跑的机会。
神魂之针刺进裂痕,将藏在里面的魔气一点一点地逼出来。
魔气拼命挣扎,像一条被抓住的蛇,疯狂地扭动。
但它无路可逃,裂痕外面是三股力量在等着它,裂痕里面是一根神魂之针在逼它。
终于,魔气被逼出了裂痕。
就在它离开金丹的瞬间,三股力量同时扑了上去,将魔气撕成了碎片。
魔气消散了,裂痕也开始缓缓愈合。
苏白看着那颗重新变得完好的三色金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白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周清影的脸。
她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他的手,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显然已经很久没睡了。
看到苏白睁开眼睛,周清影先是一愣,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夫君……你醒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白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清影赶紧端起桌上的茶杯,扶着他坐起来,把水递到他嘴边。
苏白喝了几口,喉咙舒服了一些。
“我昏迷了多久?”苏白的声音很沙哑。
周清影擦了擦眼泪:“七天。”
七天。
苏白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在识海里只待了几个时辰,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七天。
“外面怎么样了?”苏白问。
周清影把苏白昏迷之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白听完,伸手握住她的手,动容的说道:“辛苦你了。”
周清影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辛苦。只要夫君没事,我做什么都愿意。”
苏白笑了笑,正要说什么,门被推开了。
苏媚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看到苏白醒着,整个人愣在原地,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公子!您终于醒了!”
她挺着肚子走过来,走到床边就扑进苏白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苏白被她撞得胸口一疼,但没有躲开,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您吓死我了……您知道吗……您昏迷了七天……我七天都没睡好觉……”
苏白伸手轻轻拍了拍苏媚的后背,没有说话。
苏媚哭了一会儿,自己擦干了眼泪,红着眼眶看着苏白:“公子,您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苏白笑了笑:“好。”
苏媚这才破涕为笑,从苏白怀里退出来,站在床边,手还拉着苏白的袖子不肯松开。
姬盈盈挺着大肚子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苏白醒着,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方柳端着一碗粥站在姬盈盈身后,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清站在走廊里,没有进来,但她一直在看苏白的方向。
马臻花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苏白,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醒了就好。”
苏白看着这一屋子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都别哭了,我没事。”
周清影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接过方柳手里的粥,坐到床边:“夫君,您先吃点东西。”
苏白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他喝完粥,把碗递给周清影,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色。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地板上,一片金黄。
“清影,我昏迷这七天,外面有什么动静?”
周清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魔族那边暂时没动静,裂缝没有再扩大。朝廷那边也没动静,庄王老实得很。但是......”
她顿了顿,“城里有些不太平。”
苏白看着她:“说。”
“义军那边,王自在、赵侯他们,有些怨气。”周清影斟酌着措辞,“觉得咱们给云州军的待遇太好,给他们太差。装备、驻防、编制,方方面面都有意见。”
苏白沉默了片刻。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