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云层被光柱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阳光从裂缝中洒落下来,照在那道血红色的光柱上。
光柱在天空中凝聚,化作一把巨大的匕首。
那匕首通体呈红黑之色,刀刃上流转着诡异的光芒。
匕首的长度足有十几丈,宽度也有两三丈,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心悸。
风丛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把巨大的匕首,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苏白淡淡地开口说道:“风丛,你刚才说,谁输了?”
风丛咬了咬牙,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苏白冲了过去。
“老子先杀了你!”
苏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冲过来的风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风丛,你是不是忘了,七杀阵是谁在主持?”
风丛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山壁上那些符文。
那里,一个身影正站在符文中央,双手捧着阵图,脸色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秦北。
风丛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不是押着萼里疾回云州城了吗?”
秦北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骗你的。”
风丛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苏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云州城。
他故意让秦北押着萼里疾“回去”,就是为了引风丛来青狼谷。
而七杀阵,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风丛,你输了。”
苏白的声音在青狼谷里回**。
风丛站在原地,看着天空中那把巨大的匕首,又看了看山壁上的秦北,最后看向苏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他没有投降。
他是妖族的皇子,宁死也不会向人族低头。
“苏白,你以为你赢了?”
风丛忽然笑了,笑容很冷,“我告诉你,你赢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用力捏碎。
令牌碎裂的瞬间,一道金光从令牌中飞出,朝着天际疾驰而去。
苏白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在干什么?”
风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我在叫援军。”
“你叫不来的。”
秦北从山壁上跳下来,落在苏白身边,长刀直指风丛,“今天,你和你弟弟,都别想走。”
风丛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空中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嘴角挂着那个残忍的笑容。
苏白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安。
“秦将军,动手。”
苏白沉声道。
秦北点了点头,举起长刀,朝着天空中的匕首一指。
“去!”
天空中的红黑色匕首猛地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风丛的方向破空而去。
匕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金丹期修士的神识都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只能看到一道红黑色的光线从天空中划过。
风丛看着那道光线,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七杀阵锁定的是他的气息,他躲到哪里,匕首就会追到哪里。
“轰!”
红黑色的匕首砸在风丛身上。
血红色的光芒炸开,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地面剧烈震动,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方圆百丈内所有的妖族士兵都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口吐鲜血,有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等尘土散去,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直径足有数十丈。
风丛站在深坑中央,浑身是血,身上的铠甲碎了大半,右臂耷拉在身侧,显然是被震断了。
可哪怕此时的风从已经浑身是血,可却依旧站在那里。
苏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金丹巅峰,果然不是那么好杀的。
风丛抬起头,看着苏白,嘴角流着血,但笑容依然挂在脸上。
“苏白,你杀不了我。”
他的声音沙哑,“七杀阵虽然厉害,但你只有秦北一个金丹境主持,威力最多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三成的七杀阵,杀不死我。”
苏白没有说话。
他知道风丛说的是实话。
七杀阵需要两名金丹境主持,现在只有秦北一个人,威力确实大打折扣。
但没关系。
一次杀不死,那就两次。
“秦将军,再来。”
苏白沉声道。
秦北点了点头,再次举起长刀。
天空中,红黑色的匕首再次凝聚。
风丛看着那把匕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第二次。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是妖族的皇子,宁死也不退。
风丛深吸一口气,握紧弯刀,准备硬接这第二击。
就在这时——
远处,云州城的方向,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苏白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云州城的方向。
那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云州城。
城墙上,守军正在拼死抵抗。
妖族大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城墙,云梯架起来了,撞城锤推过来了,护城河被填平了。
李汉站在城头上,脸色苍白,浑身是血。
他穿着一身文官袍服,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沾满了妖族的血。
此时的李汉站在城头上大声的吼道:
“顶住!给我顶住!”
他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人,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秦北被苏白带出去后,城里的金丹境只有他一个,秦北不在,苏白不在,他必须站出来。
“李大人!东门快守不住了!”
一个守军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恐的冲李汉道。
李汉咬了咬牙,提着长剑就朝东门跑去。
东门的城墙上,守军正在跟爬上城墙的妖族士兵肉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个妖族士兵刚从云梯上跳上来,就被两个守军合力捅了下去。
另一个妖族士兵爬上来,一刀砍翻一个守军,又一脚踹翻另一个。
李汉冲上去,一剑刺进那个妖族士兵的后心。
妖族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李汉拔出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大人!西门也快守不住了!”
又一个守军跑过来报信。
李汉的脸色更白了。
他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