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义军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说说吧,怎么解决?”
秦北第一个开口:“秦王,末将觉得,您今天在将军府门口说的那些话,已经够用了。
统一编制,统一待遇,统一装备,不看派系只看本事。这个规矩定下来,以后谁也没话说。”
周正点了点头:“秦将军说得对。关键是执行。规矩定了,就要严格执行。谁立了功,该赏就赏。谁犯了错,该罚就罚。一碗水端平,时间长了,派系自然就淡了。”
李汉也开口了:“臣觉得,还可以再加一条。从今天起,义军和云州军的士兵混编。打散了重新分,不分你是义军还是云州军,都是一个营的兄弟。”
苏白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混编之后,派系就不好抱团了。”
马烈挠了挠头:“秦王,末将有个问题。”
“说。”
“混编之后,谁来当营长?谁来当千夫长?是义军的人当,还是云州军的人当?”
苏白笑了笑:“谁有本事谁当。”
马烈愣了一下:“那怎么判断谁有本事?”
苏白想了想:“比武。三天后,在校场上举行比武大会。所有人,不管是义军还是云州军,都可以参加。
前十名,直接升为千夫长。前五十名,升为百夫长。前一百名,赏灵石一百块。”
马烈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谁有本事谁上,谁也别说吃亏占便宜。”
秦北也笑了:“秦王这一手高。比武大会一开,谁也没话说。你有本事,你就上。你没本事,就别怪别人抢了你的位置。”
苏白摆了摆手:“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校场比武。你们去准备吧。”
“是!”
五个人起身,走了出去。
苏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三天的时间,足够他把伤养好了。
到时候,他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三天后。
云州城,校场。
天刚蒙蒙亮,校场上就已经聚满了人。
义军的,云州军的,加起来好几万人,黑压压的一片,把整个校场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上,苏白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悬长刀,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英武不凡。
周清影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发髻高挽,清冷中带着几分温婉。
秦北、周正、李汉、马烈、苏星站在两侧,一个个精神抖擞。
王自在站在台下,穿着便服,脸色平静。
赵侯已经被发配到青狼山脉守矿去了,不在场。
苏白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兄弟们!”
他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今天,咱们在这里举行比武大会。规则很简单,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前十名,直接升为千夫长。前五十名,升为百夫长。前一百名,赏灵石一百块。”
台下的士兵们顿时沸腾了。
“千夫长?!真的假的?”
“秦王说话,什么时候假过?”
“我要参加!谁都别拦我!”
“就你?练气三层,上去也是丢人!”
“练气三层怎么了?万一碰上更弱的呢?”
苏白抬手,议论声渐渐平息。
“另外,我还有一个规矩。”
士兵们安静下来,看着苏白。
苏白环视一圈,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义军和云州军,正式混编。打散了重新分,不分你是义军还是云州军,都是一个营的兄弟。”
台下一片寂静。
苏白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是义军的,凭什么跟云州军混编?觉得自己是云州军的,凭什么跟义军混编?”
他顿了顿。
“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没有义军,没有云州军,只有大秦军。你们都是大秦的兵,都是我的兄弟。”
台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沉默,有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苏白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比武开始。”
马烈走到高台中央,扯着嗓子喊:“第一场,云州军赵大牛,对阵义军刘铁柱!”
赵大牛?苏白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那个在将军府门口说“俺想立功”的年轻人。
赵大牛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一身旧皮甲,手里提着一把铁刀,看起来普普通通。
他对面,刘铁柱从义军的人群中走出来,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里提着一把大斧,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压迫。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声。
“赵大牛?这名字起得好!一看就是种地的!”
“练气四层对练气五层?这还用打吗?”
“赵大牛,你还是下去吧,别丢人了!”
赵大牛没有理那些笑声,他握着铁刀,死死盯着对面的刘铁柱。
刘铁柱看着赵大牛,咧嘴一笑:“小子,你还是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赵大牛没有说话。
“开始!”
马烈一声令下。
刘铁柱脚下一蹬,抡起大斧就朝赵大牛冲了过去。
赵大牛没有硬接,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在刘铁柱的后背上。
“铛!”
铁刀砍在刘铁柱的皮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刘铁柱转过身,一斧砸向赵大牛。
赵大牛又躲开了,又一刀砍在刘铁柱的腿上。
还是没破防。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
“赵大牛,你这是在给刘铁柱挠痒痒吗?”
“下去吧!别丢人了!”
赵大牛咬着牙,继续躲,继续砍。
一刀,两刀,三刀......
十刀,二十刀,三十刀......
刘铁柱被他砍得不耐烦了,大吼一声,大斧横扫。
赵大牛躲闪不及,被斧柄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刘铁柱走到他面前,举起大斧:“认输吧。”
赵大牛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握紧铁刀:“不认。”
他又冲了上去。
一刀砍在刘铁柱的皮甲上。
“铛!”
还是没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