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问。
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清晨，苏白从李清房间里出来，神清气爽地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叮！宿主修为突破至筑基九层巅峰，距离金丹境仅一步之遥。】
苏白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水，随时都可能冲破那道无形的壁垒。
金丹境。
他离那个境界，只差临门一脚了。
苏白找到秦北和李汉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城头上喝茶。
秦北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左肩上那个被妖王虚影打出的血洞也长出了新肉。
他端着茶碗，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山峦，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汉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公文在看。
“秦将军，李大人。”苏白走上城头，开门见山地说，“我要突破金丹了，想请你们为我护法。”
秦北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苏白：“你说什么？”
“我要突破金丹了。”
苏白重复了一遍。
李汉也放下了公文，上下打量了苏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筑基九层巅峰？这才多久？”
“两个月零九天。”苏白说。
秦北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苏白肩膀上：“好小子！老子果然没看错你！”
李汉也笑了，站起身朝苏白拱了拱手：“秦王放心，护法的事包在我和李将军身上。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苏白点了点头：“需要一些灵石和丹药，我已经让苏星去准备了。到时候还请两位守在广场外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没问题！”
秦北拍着胸脯保证道，“有老子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云州城都忙碌了起来。
苏白要突破金丹的消息不胫而走，城里的百姓们议论纷纷，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听说了吗？秦王要突破金丹了！”
“真的假的？秦王才多大年纪？就要突破金丹了？”
“当然是真的！我表弟在将军府当差，亲耳听到的！”
“秦王要是突破了金丹，那咱们云州城就更稳了！看那帮妖族还敢不敢来！”
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激动，有人期待，有人将信将疑，但更多的人选择相信。
因为苏白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周清影这几天也忙得脚不沾地。
她让人把云州城中央的广场清理出来，在四周布置了防御阵法，又亲自检查了每一块阵基，确保万无一失。
苏媚挺着大肚子，指挥丫鬟们给苏白准备突破时需要的丹药和灵石。
方柳和李清则负责照顾几个孩子，不让任何人打扰苏白。
姬盈盈虽然也大着肚子，但还是坚持每天亲自给苏白炖汤。
她说是补身子的，苏白不喝她就不走。
苏白拗不过她，只能一碗一碗地喝下去。
马臻花倒是清闲，每天在校场上操练士兵，但她那双眼睛时不时就会往苏白的方向瞟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只有周清影，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解不开。
这天晚上，她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关于修炼的典籍，眉头微微皱着。
苏白的天赋她很清楚，算不上顶尖。
可为什么他的修炼速度这么快？
快到连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望尘莫及？
周清影想了很久，始终没有答案。
她合上典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笑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
那是她的夫君。
不管他身上有什么秘密，他都是她的夫君。
或许是因为他足够努力吧。
周清影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吹灭了灯，上床睡觉。
苏白突破金丹的日子定在了三月十八。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
云州城中央的广场上就已经聚满了人。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带着香烛，有的带着供品，有的空着手，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虔诚。
“求老天爷保佑秦王突破成功！”
“秦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他啊！”
“秦王要是突破了金丹，咱们云州城就更有底气了！”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朝着广场中央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
他身后的百姓们也纷纷跪下，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命令，全是自发的。
他们跪的不是神佛，不是老天爷，而是那个即将在广场上突破的年轻人。
苏白站在广场中央，盘腿坐在一块蒲团上。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双目微闭，面色平静。
身前摆着一个小木桌，上面放着几瓶丹药和一堆灵石。
这些都是周清影精心准备的，品质最好的下品灵石，数量足有上百块。
秦北和李汉分别站在广场的东西两侧，相隔百丈，一左一右，将整个广场纳入自己的神识范围之内。
“准备好了吗？”秦北看向苏白，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苏白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李汉也开口了，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秦王放心，有我和秦将军在，没人能打扰你。”
苏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像是一锅沸腾的水，翻涌不止。
苏白引导着这些灵力，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灵力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经脉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传来一阵阵刺痛。
苏白咬着牙，继续加速。
第九十九圈的时候，丹田里的灵力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那些翻涌的灵力开始向丹田中央汇聚，越聚越密，越聚越浓，渐渐地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金丹的雏形。
苏白心中一喜，更加卖力地引导灵力向那个轮廓汇聚。
轮廓越来越清晰，从模糊到清晰，从虚幻到凝实，一枚圆润的金丹正在慢慢成形。
快了，就快了。
苏白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