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进了营帐。
他身高足有一丈，浑身肌肉虬结，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牛角，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
“少主，您找我？”
夔牛的声音低沉，像是在打雷一样。
风丛看着他，沉声道：“萼里疾去青狼谷了。”
夔牛愣了一下：“将军一个人去的？”
“带了不少人。”
风丛说，“但我总觉得不放心。你跟上去，在暗处盯着。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立刻把人带回来。”
夔牛抱拳：“属下明白。”
他转身大步走出营帐，消失在夜色中。
风丛一个人站在营帐里，看着舆图上青狼谷的位置，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担忧。
萼里疾啊萼里疾，你可千万别出事。
青狼谷。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苏白骑着马，身后跟着李三和张壮。
李三走在前面带路，张壮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步伐很快，像是很熟悉这里的地形。
苏白骑在马上，目光在谷里扫视。
两边的山壁高耸入云，中间一条狭窄的峡谷，最窄处只能并排走两三个人。
“李三，灵泉在哪儿？”苏白开口问道。
李三停下脚步，转过身，刚要开口——
“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山谷深处传来，笑声在山壁之间回**，震得碎石从山壁上滚落下来。
苏白勒住缰绳，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萼里疾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走出来，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腰间悬着一把细长的弯刀，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得意。
他身后，黑压压地跟着数百个妖族精锐。
“苏白！”
萼里疾张开双臂，笑得肆无忌惮，“就你这样的，还想要灵泉？”
苏白看着萼里疾后，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慌的神情，看着萼里疾说道：
“萼里疾？！怎么是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听起来像是被吓到了。
萼里疾看到苏白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更得意了。
“怎么不能是我？”
萼里疾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你以为青狼谷真的有灵泉？你以为你的手下是运气好才被打晕了放回去？”
他走到苏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骑在马上的苏白，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苏白，你太天真了。”
苏白看着萼里疾，脸上的惊慌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萼里疾看不懂的表情。
“萼里疾。”
苏白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萼里疾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白翻身下马，站在萼里疾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亲自来青狼谷？”
萼里疾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白继续说：“你觉得，你的圣水真的有用？”
萼里疾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苏白身后的李三和张壮。
两个人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但他们的瞳孔是黑色的。
萼里疾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他失叫道，“圣水从来没有失手过！他们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有被你控制？”苏白接过话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萼里疾，你是不是以为你们妖族天下无敌了？”
其实就在苏白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用系统扫描过这几个人了，发现这些人被控制后，苏白第一时间就利用系统把他们给净化了。
萼里疾的脸色彻底变了。
“王自在，苏星，赵侯——”
苏白继续说，“他们确实被你打晕了，也确实被你灌了圣水。但你以为，我会让同样的错误犯三次？”
萼里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白看着他笑了。
“他们三个啊，自从到了云州城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你的人了。”
萼里疾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身，朝着身后的妖族精锐吼道：“上！给我上！杀了苏白！”
数百个妖族精锐齐声怒吼，朝着苏白冲了过来。
苏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冲过来的妖族精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萼里疾，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带就来了？”
话音刚落。
青狼谷两边的山壁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
也照亮了山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
马烈站在左边的山壁上，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咧嘴笑道：“秦王，末将等您半天了！”
王自在站在右边的山壁上，手里抡着大砍刀，嗓门大得能震碎石头：“秦王！俺已经准备好了！”
苏星、赵侯、李康，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山壁上。
数千名云州军精锐，将青狼谷团团围住。
萼里疾看着山壁上那些人影，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了。
“你……你……”
他指着苏白的手指都在发抖。
苏白看着他，淡淡地说：“萼里疾，你输了。”
萼里疾咬了咬牙，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苏白冲了过去。
“老子杀了你！”
苏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甚至连刀都没有拔。
因为不需要。
萼里疾刚冲出两步，一道身影就从天而降，挡在了他面前。
秦北。
他穿着一身铠甲，右手握着长刀，左肩上还缠着绷带，但气势丝毫不减。
“孽畜，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秦北一刀劈下，刀芒暴涨，直取萼里疾的面门。
萼里疾连忙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萼里疾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秦北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
萼里疾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秦北那一刀震伤了他的经脉，浑身使不上力气。
他抬起头，看向山壁上的风丛——不，风丛不在。
风丛没来。
萼里疾的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传音符用力捏碎。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妖族大营的方向飞去。
苏白看着那道流光，没有阻止。
“搬救兵？”
苏白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他转过身，看向山壁上的马烈，挥了挥手。
马烈会意，举起大刀，朝山壁上的云州军吼道：“兄弟们，跟我冲！活捉萼里疾！”
“杀！”
数千名云州军从山壁上冲下来，如同潮水般涌向谷底的妖族精锐。
那些妖族精锐虽然人数不少，但面对数倍于己的云州军，再加上士气低落，根本不堪一击。
只是一个照面，就有上百个妖族士兵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