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握着贡献值暴涨的身份玉牌走进了功法阁。
阁内书架林立，功法玉简数以千计。
秦阳转了一圈，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的灵根是典型的五行俱全，金木水火土每样都沾点，但每样都不突出。
好处是适应性广，啥属性的功法都能练，不至于完全没法入门。
坏处是……哪样都练不精，修炼速度慢，法术威力也通常弱于单系或双系灵根的修士。
前身能靠着这点微末天赋，硬生生磨到炼气二层，已经算是比较勤勉的了。
“这就尴尬了……”
秦阳站在几排书架中间，找了一拳之后有点抓瞎，不知自己该选哪一门功法术法。
没办法，谁叫他修炼知识不多，前身虽然有点……但也没多少。
“就一百多的贡献值，也换不来几门好的功法，得好好想想……”秦阳摸着下巴，有点纠结。
就在这时。
他眼角余光瞥见功法阁最里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老旧的藤编躺椅。
椅子上躺着个人。
正当他纠结时，眼角瞥见阁内最里侧的窗边，竟有个穿着灰扑扑杂役服的老头躺在藤椅上，摇着破蒲扇，喝着粗茶，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
秦阳脚步一顿。
功法阁重地，能这么躺着的，会是普通人？
但秦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前世看过的网文套路。
藏经阁扫地僧、功法阁看门大爷、炼丹房烧火老仆等等……
这些可都是隐藏大佬的高危职业啊！
尤其是这种在重要场所，以不起眼身份摸鱼，还摸得如此理直气壮、岁月静好的，十有八九不简单！
“赌一把！”
秦阳心思电转，立刻调整表情，挂上人畜无害的诚恳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这位前辈，晚辈秦阳，是新入外门的弟子，今日来挑选功法，有些疑惑难以决断，不知能否请教前辈一二？”
他语气恭敬，姿态放得极低，还特意用了前辈这样的称呼。
藤椅上的老头扇扇子的动作停了一瞬，眼皮掀开一条缝，浑浊的老眼在秦阳身上扫了扫。
目光看似随意，可秦阳却感觉浑身一凉，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拂过。
自己那《敛元藏真诀》小成的隐匿效果，在这道目光下竟如纸糊一般，没起到半点作用！
“炼气八层，根基扎实……小家伙，你这修为，怎么还穿着杂役的衣服？在外门当个优秀弟子都绰绰有余了。”
老头声音沙哑，语气平淡，可说的话却让秦阳心头一跳。
果然！
一眼看穿自己真实修为！
要知道，他现在敛息状态下，寻常筑基初期修士都未必能轻易识破，这老头却随口道出，轻描淡写。
而且听这口气，压根没把炼气八层当回事。
至少是金丹长老，没跑了！
因为筑基修为对方只能在外门当一苦逼执事，压根没法在这优哉游哉的休息。
秦阳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赌对了，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与坦然。
“晚辈入门时灵根测试不佳，只得从杂役做起，这些年来已习惯此身份，且杂役亦有杂役的清净，便于专心修行，故而未曾主动谋求晋升。”
老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点了点头：“不骄不躁，不困于外物，心性倒是不错，罢了，看在你这份心意的份上，老头子我就多一句嘴。”
“那边第三排，从下往上数第二个格子，里面有一枚青色玉简，名为《小五行剑诀》，你拿去看看吧。”
秦阳闻言大喜，连忙躬身：“多谢前辈指点！”
他快步走到那排书架前，依言找到位置。
果然看到一枚颜色偏青，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玉简静静躺在角落，上面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无人问津了。
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小五行剑诀》，一阶极品剑术。
无明确五行属性要求，讲究以自身灵力模拟五行剑气轮转，剑势变化繁复，可刚可柔，可攻可守。
但对悟性有较高要求。
“就是它了！”
秦阳眼睛一亮。
无明确五行要求，适合杂灵根！
五行轮转，变化多端，正合他手段要多的理念想法！
“一百五十点贡献值……刚好够！”
秦阳看了一眼标价，毫不犹豫地拿着玉简回到入口处的登记台，办理了借阅手续。
临走前，他特意又走到那藤椅边，对着似乎又睡着的老头郑重行了一礼：
“晚辈秦阳，今日多谢前辈指点，此恩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再来向前辈请教。”
老头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挥了挥蒲扇，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秦阳也不介意，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阁外，藤椅上的老头才缓缓睁开眼，望着门口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炼气八层，灵力精纯非凡，却依然在外门当一杂役……有趣。”
……
秦阳揣着《小五行剑诀》玉简，心情舒畅地往回走。
今天收获颇丰，不仅得了门适合的剑诀，更意外结识了一位疑似金丹长老的隐藏大佬。
这波不亏！
他脚步轻快，哼起了小调，盘算着回去就抓紧参悟剑诀，尽快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然而，他刚刚走到废丹房门口，就见熟悉的倩影气喘吁吁站在他废丹房门前。
正是柳燕。
此刻的她鬓发散乱，额头上都是细汗，眼中满是焦急。
“秦阳！可算找到你了！”柳燕一把抓住秦阳的胳膊，声音带着颤。
秦阳眉头一皱，下意识想甩开，但看她这神色不似作伪，便忍住了：“柳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是李铁牛！李铁牛出事了！”柳燕急声道。
“什么？！”
秦阳脸色瞬间一沉，原本轻松的心情**然无存。
李铁牛！
对方此前就与前身关系莫逆，在自己被发配到废丹房时，对方更是专门来找自己一趟，将本就不多的灵石尽数分给了他。
那时他正缺一笔启动资金，也就没有拒绝。
秦阳可以不在乎其他事情。
但李铁牛出事，他不能不管！
自己既然承了对方这份情，就不能不管不顾，尤其是当初对方所做的事情，可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因为自己在被安排去废丹房后，其他人可都对自己拒而远之，唯有对方……
“怎么回事？说清楚！”秦阳眸光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