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看着手里那枚玉简上“大五行剑诀”五个字,眼睛瞪得老大。
好家伙!
难怪当初在功法阁,这老头神神秘秘地让自己选那门《小五行剑诀》,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大长老,这……这是《小五行剑诀》的后续功法?”秦阳抬起头,眼神火热。
大长老慢悠悠地啃了口灵果,眼皮都不抬一下:“废话,不然你以为老夫闲得慌,专门给你指那门破剑诀?”
秦阳心里那个激动啊。
小五行剑诀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虽然是“一阶术法”,但圆满之后威力直逼二阶,若是完整的《大五行剑诀》……
他当即厚着脸皮伸手去接:“多谢大长老!晚辈……”
话没说完。
大长老手腕一翻,那枚玉简就从他指尖滑走,重新落回袖子里。
秦阳的手僵在半空。
“嘿嘿。”大长老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急什么?老夫话还没说完呢。”
秦阳嘴角抽了抽,讪讪地收回手:“大长老请讲。”
大长老又啃了口灵果,慢悠悠道:“这《大五行剑诀》是老夫年轻时游历所得,虽非宗门传承,但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宝贝,你想要可以,不过得替老夫办一件事。”
秦阳心里“咯噔”一下。
大长老需要自己帮忙的事?
那能是小事?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但不管怎么说,能让这位深不可测的大长老开口相求,那事的难度绝对小不了!
秦阳脸上的火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警惕。
他往后退了半步,干笑一声:“大长老说笑了,您老人家神通广大,哪用得着晚辈帮忙?这剑诀……要不还是算了?”
大长老愣住了。
他手里啃了一半的灵果悬在半空,看着秦阳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小子……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吧?
连什么事都不问?
“你……”老头张了张嘴,“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事?”
秦阳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好奇不好奇,大长老您的事肯定是大事,晚辈修为低微,万一办砸了,岂不是坏了您的好事?”
大长老:“……”
他盯着秦阳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大长老笑得直摇头,“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你这么怂的小子。”
秦阳脸不红心不跳:“大长老谬赞,晚辈这叫有自知之明。”
大长老又笑了一阵,终于止住笑声。
他随手一抛,那枚玉简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秦阳手里。
“行了行了,别装了,先看看再说。”
秦阳下意识接住玉简,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老头,有些懵。
这就给了?
大长老摆摆手:“老夫要是真想让你去送死,还用得着拐弯抹角?先看看,看完再做决定。”
秦阳将信将疑,神识探入玉简。
片刻后。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大五行剑诀》,竟然是一门没有品阶的剑诀!
入门容易,但想要精深,全凭修士个人对五行的感悟,以及自身的灵力掌控。
五行相生,轮转不息。
修炼到深处,五行归元,可演化出无穷变化,威力全看个人本事。
更重要的是,这门剑诀的成长性极高!
即便他日后修炼到金丹期,这门剑诀依旧能用,甚至能发挥出不弱于三阶术法的威力!
“这……”秦阳抬起头,眼中满是意动之色。
这哪里是术法?
这分明是个可以一直用到金丹的宝贝!
甚至能更强!
大长老见他这副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样?心动了吧?”
秦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老头:“大长老,您到底需要晚辈帮什么忙?”
大长老笑了笑,端起酒罐灌了一口,慢悠悠道:“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帮不上。”
秦阳挑眉:“那您让我帮忙?”
大长老放下酒罐,懒洋洋道:“等你进了内门,老夫自然会告诉你。”
秦阳:“……”
这不是给空头支票吗?
他心里疯狂腹诽,这老头也真是的,故弄玄虚,要帮忙又不说什么忙,还非得等自己进了内门。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答应下来也无妨。
反正短时间内,他可没打算进内门。
外门多好。
低调,没人管,还能安心发育。
等真到了进内门的时候,那还不知猴年马月呢。
“行。”秦阳爽快点头,“那晚辈就答应了。”
大长老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小子答得这么爽快,该不会是想着等以后再说吧?”
秦阳面不改色:“大长老您这是哪的话,晚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大长老嗤笑一声,懒得戳穿他。
“行了行了,拿上东西滚蛋吧。”他挥了挥手,“你小子来老夫这儿,不是打秋风就是打秋风,烦得很。”
秦阳嘿嘿一笑,把玉简收进储物戒,又给老头倒了杯酒:“大长老您慢用,晚辈告退。”
大长老哼了一声,没理他。
秦阳也不在意,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走出后殿,他长舒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玉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趟,来得值了!
丹房内。
秦阳盘膝而坐,手中握着那枚《大五行剑诀》的玉简,神识缓缓沉入其中。
剑诀的精要,一页页在他脑海中展开。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金行锋锐,木行生机,水行绵密,火行炽烈,土行厚重。
五形相生,可演化出无穷变化。
五行归元,可凝聚出无坚不摧的剑气。
“原来如此……”
秦阳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小五行剑诀只是入门,真正的大五行剑诀,才是这门剑道的精髓。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剑诀的法门,引导体内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金、木、水、火、土。
五色灵力在体内轮转,彼此交融,相互滋生。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随着一遍遍尝试,那轮转越来越流畅,仿佛原本就该如此。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丹房的门始终紧闭,门外偶尔有送废丹的弟子经过,也只是把玉盒放在门口,不敢打扰。
秦阳完全沉浸在剑诀的修炼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终于,在外门大比开始的前一天。
丹房内,秦阳睁开眼,眸中五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并指如剑,随手一挥。
一道五色流转的剑气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墙壁。
“嗤!”
剑气没入青石墙面,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深不见底。
孔洞边缘光滑如镜,隐隐有五色光华流转。
秦阳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个孔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成了。”
大五行剑诀,第一重五行轮转他已经初步掌握。
威力比小五行剑诀强了何止一倍?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随着他对五行的感悟越来越深,剑诀的威力还会不断提升。
秦阳收回手,内视己身。
丹田内,那汪灵液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隐隐有扩张的趋势。
筑基五层。
这段时间,他一边修炼剑诀,一边炼化丹药,修为又精进了一重。
“不错。”秦阳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嘴角抽了抽。
外门大比……明天就开始了。
他一个筑基五层的修士,去跟一群炼气期的弟子争名次?
这不是欺负人吗?
秦阳摸了摸下巴,有些纠结。
按说以他的实力,拿个第一都轻轻松松。
但他可不想在宗门里暴露全部实力。
万一被叶凌霄那个金丹期的舔狗盯上,亲自下场对付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得,低调低调。”
秦阳打定主意,运转《敛元藏真诀》,将外显气息压到炼气巅峰。
这样一来,只要不是金丹修士刻意探查,谁也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
外门大比前五十?
完成执法殿的任务就行,没必要出风头。
他站起身,推门而出。
既然明天大比开始,今天得去看看李铁牛和柳燕。
要知道,外门大比可是强制所有外门弟子都要参与的,不过其中大部分人不是冲着名次去的,而是为了印证自身的修行,看看自身修行到了什么阶段,以及自己的实力处于一个怎样的定位。
尽管二人没有争夺名次的想法,可难免遇见其他人下手重。
这两个人跟自己关系不错,别人他不管,他俩多少得照拂一下。
……
与此同时,圣子峰。
偏殿内,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叶凌霄一身紫金道袍,端坐于玉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下方,赵坤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浑身瑟瑟发抖。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刚被教训过。
“赵坤。”叶凌霄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你让本圣子很失望。”
赵坤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圣子饶命!是属下办事不力!是属下欺瞒了圣子!求圣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叶凌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欺上瞒下,谎报军情,让本圣子被一个蝼蚁般的外门弟子戏弄这么久。”他一字一顿,“按规矩,你该当何罪?”
赵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叶凌霄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本圣子还缺一条狗,你若能办好最后一件事,之前的事,本圣子可以既往不咎。”
赵坤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圣子请吩咐!属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凌霄缓缓道:“外门大比,本圣子费了些功夫,让它提前到明日举行。”
赵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狠色:“圣子的意思是……在大比中……”
叶凌霄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再办不成,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赵坤浑身一颤,连忙磕头:“是!属下明白!属下定当竭尽全力,让那秦阳死无葬身之地!”
叶凌霄挥了挥手,懒得再看他一眼。
赵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偏殿。
走出殿门,他长舒一口气,眼中却满是扭曲的怨毒。
秦阳!
都是因为那个废物!
要不是他,自己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赵坤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抬起头,看向外门的方向,眼中满是疯狂。
“秦阳……这次,我一定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