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孙厉微微一怔,没想到这番话居然会出自秦阳之口,对方这是失心疯了还是咋了?
但他也没多想,只是狞笑着道:“秦阳,你小子若是识相的话,自己跪下来,让爷爷打断你两条腿,再废了修为,爷爷可以考虑给你留条狗命!不然……”
他目光阴狠地扫过屋内的李铁牛和柳燕。
“你这些朋友,有一个算一个,今天都得躺着出去!”
屋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几个杂役弟子吓得缩到墙角,瑟瑟发抖,连忙就表示自己和秦阳没关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等等……
随后一个接一个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大通铺。
他们虽然都是杂役,并且是和李铁牛住一个屋檐下不错。
可他们还是更加重视自己的性命,自然不会留在这里。
柳燕倒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往秦阳身边靠了靠,未曾离开。
李铁牛则挣扎着要下床,却被秦阳一个眼神制止。
“孙厉。”
秦阳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有些诡异:“你知道,动我兄弟,会有什么下场吗?”
本来,他还想再苟一苟,起码等到了筑基之后再应付赵坤这些人。
然而时不待我。
对方已经欺负到头上来了,又怎么能当个缩头乌龟?
孙厉一愣,随即嗤笑:“下场?就凭你一个废丹房杂役,也配跟老子谈下场?老子告诉你,在玄天宗,实力就是下场!老子比你强,想怎么捏你就怎么捏你!”
“实力就是下场……这话,说得不错。”秦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始终不曾展露出一丝慌乱。
这让孙厉越发好奇,这废丹房杂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不成?
谁料这时,秦阳往前踏了一步。
只不过瞬息之间。
一股恐怖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炼气八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精纯、凝练、浑厚如山!
瞬间充斥满了四周,压得孙厉那虚浮的炼气五层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什么?!”
孙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仿佛见了鬼一般!
炼气八层?!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杂役吗?不是才炼气二三层吗?!
这他娘的是炼气八层?!
只见那股磅礴的灵力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身上,让他呼吸一窒,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你……你隐藏了修为?!”孙厉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是又如何?”
秦阳神情冷漠,孙厉既然敢动他兄弟,那就得做好面对接下来这一切的准备。
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一次自己若是做了缩头乌龟,那自己身边的朋友还不得被对方给整死?自己这段时间辛苦修行的意义又何在?
只有展示部分实力,才能让一些人做事前稍微掂量下。
于是,他根本不给孙厉反应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一闪。
《游龙身法》·游身!
孙厉只觉眼前一花,秦阳已出现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他惊恐地想要后退,想要运转灵力抵抗。
可秦阳的手,已经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动我兄弟……废你修为,不过分吧?”
秦阳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钻入孙厉耳中。
“不!!!”
孙厉发出绝望的嘶吼。
下一刻。
一股霸道无匹的灵力,自秦阳掌心轰然涌入孙厉丹田!
“噗!”
孙厉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碎块。而更让他绝望的是,丹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多年苦修的灵力如同泄闸的洪水,疯狂流失!
修为……被废了!
“啊!修为!我的修为!!”
孙厉瘫在地上,状若疯魔,双手胡乱抓挠着丹田位置,脸上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信心满满而来,以为能轻松拿捏的“杂役”,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洪荒凶兽!
一招!
仅仅一招,自己就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柳燕捂着红唇,望着这一幕,美眸中震撼与惊惧交织。
她知道秦阳隐藏了实力,可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
炼气八层!
碾压炼气五层如同踩死蚂蚁!
李铁牛更是愣在**,看着秦阳的背影,只觉得无比陌生,又无比……可靠。
自己这个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但紧接着,无边的担忧涌上心头。
“阳子!你在宗门内重伤同门,还废了修为……这触犯宗规了!”李铁牛急道:“你快走!这里我来扛着!就说是我干的!”
柳燕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我……我也会替你作证!是孙厉先挑衅伤人在先!”
她心思活络,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秦阳展现出的实力和神秘,值得她赌一把!
尤其是秦阳先前所展现出的重情重义,更是让她坚定了这个决定。
秦阳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微暖,却摇了摇头:“不必,人是我废的,我自有分寸。”
他敢这么做,自然是有把握的。
孙厉故意找茬伤人在先,再加上对方这些天以来的表现,秦阳几乎可以断定对方有了离开宗门的心思。
如此种种,自然能为他开脱不少。
但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孙厉背后的那些人是否会发力。
赵坤……自然没那个本事,对方也只是个内门弟子而已,至多对外门执事乃至弟子等人有些影响力。
可外门执法殿,那可是执法之处,单凭对方压根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但若是叶凌霄亲自出手,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正当他思考之际。
“执法殿办事!闲杂人等退开!”
屋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冷喝。
紧接着,几名穿着玄黑色劲装、袖口绣着银色“法”字的外门执法弟子,大步走了进来。
这群人能来得如此之快,显然是先前逃离的几个杂役弟子中有人通报了。
如若不然,不会这般迅速。
此刻,他们目光冷峻,扫过一片狼藉的屋内,最后落在瘫在地上的孙厉和站着的秦阳身上。
为首一名面容方正,气息沉稳的执法弟子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怎么回事?何人敢在宗门内私斗重伤同门?是你还是你?”
秦阳坦然道:“是我。”
“好胆!”那执法弟子冷哼一声,道:“公然触犯宗规,重伤同门,废其修为!随我们回执法殿听候发落!”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就要拿人。
“等等!”
李铁牛挣扎着下床,挡在秦阳面前。
“诸位师兄明鉴!是这孙厉先无故重伤我在先!秦阳他是为了救我,才被迫出手!”
柳燕也连忙道:“我可以作证!孙厉嚣张跋扈,扬言要打残我们所有人!秦阳师弟是自卫!”
那为首的执法弟子看了他们一眼,语气稍缓,却依旧公事公办:“是非曲直,执法殿自会调查清楚,但宗门规矩,禁止私斗,秦阳必须跟我们走一趟,若确有苦衷,调查之后,执法殿会酌情裁定,但现在,请配合”
秦阳看着这几名执法弟子。
他们态度冷硬,却并未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定罪,行事还算讲规矩。
他点了点头:“可以,我跟你们走。”
“阳子!”李铁牛急了。
秦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好好养伤。”
他又瞥了一眼柳燕,微微颔首,算是谢过她刚才的出言。
随后,他主动走向那几名执法弟子。
两名执法弟子一左一右,押着他朝外走去。
孙厉也被另外两名执法弟子如同拖死狗般架了起来。
一行人走出大通铺,朝着外门执法殿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