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
秦阳负手而行,身后那些围观弟子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他走得不快,心里却在盘算之后的事情。
赵坤那四人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棋子,可能对方原本以为单凭一个赵坤就能解决自己,但自己的实力超乎了对方想象。
不过此番也暴露了自身部分修为实力。
因此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回到洞府之后。
秦阳盘膝坐在洞府内,感受着四周比外门浓郁数倍的灵气缓缓渗入四肢百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难怪人人都想进内门。”
他轻声自语,睁开眼,环顾这间不大不小的洞府。
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且私密性极佳,门口有简单的阵法禁制,足以隔绝外人窥探。
“比外门那破丹房强多了。”
秦阳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阵旗,在洞府四周布下一套简易的聚灵阵。
这是他之前在坊市买的,虽然品阶不高,但聊胜于无。
阵旗落位,四周的灵气流动果然加快了几分,缓缓向洞府内汇聚。
秦阳又取出那批二阶极品丹药,洞府内瞬间丹香弥漫,沁人心脾。
“先巩固一下境界。”
他拈起一枚蕴灵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涌入四肢百骸。
秦阳闭目凝神,运转《玄天心经》,引导这股药力在经脉中流转,最终汇入丹田。
丹田内,那汪灵液微微颤动,贪婪地吸收着涌入的药力。
一枚、两枚、三枚……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数枚丹药被炼化之后,秦阳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筑基六层巅峰,差不多了。”
他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的灵力,满意地点点头。
距离筑基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但他不打算急着突破,根基要打牢,急不得。
正准备继续修炼,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粗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秦兄!秦兄!你在吗?!”
是赵猛。
秦阳起身,打开洞府禁制。
赵猛走了进来,满脸兴奋,一把抓住秦阳的肩膀。
“秦兄!你可太牛了!”
秦阳被他晃得头晕,无奈道:“又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赵猛瞪大眼睛,“现在整个青竹峰都传遍了!你一个人打趴赵坤他们四个的事!大家都叫你‘新人王’!”
秦阳嘴角抽了抽。
新人王?
这什么破外号。
“就这点事?”他挣开赵猛的手,走回蒲团坐下。
“这点事?!”赵猛跟上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秦兄,你是不知道,赵坤那厮在内门混了十来年,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也算有点名气,你一个新入门的,一招把他打飞,这消息传出去,那帮老弟子看咱们新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秦阳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淡淡道:“然后呢?”
赵猛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然后我就沾光了呗!青龙会那边知道我跟你关系好,对我客气了不少,刚才我回来的时候,还有几个师兄主动跟我打招呼呢!”
秦阳失笑。
这赵猛,倒是实诚。
“对了。”赵猛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认真起来,“秦兄,我这次来,是给你通风报信的,大事不妙!”
秦阳挑眉:“说。”
赵猛凑近些,压低声音道:“我根据青龙会里的师兄所言,打听到圣会那边似乎对你极为不满,因为你打了圣会的脸,那边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后续应该还会找你麻烦。”
秦阳听完,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派谁来?”
赵猛脸色凝重:“不知道,但肯定实力不弱,毕竟赵坤与其他几人联手都不是你对手,我估摸着最差也是一位筑基后期的高手,甚至更强。”
“秦兄,那帮人可不是赵坤那种货色能比的,他们是真的会下狠手,你要是现在去找人说和,或许还来得及……”
他并不知道秦阳与叶凌霄之间的瓜葛,因此劝说之时以“求和”为主。
秦阳闻言摆了摆手,打断他。
“没什么好说和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赵猛张了张嘴,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拍了拍秦阳的肩膀。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我赵猛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你要是真被堵了,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帮忙,打不过,至少能帮你喊两嗓子。”
秦阳心中一暖,笑道:“行,记住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赵猛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还回头叮嘱了一句:“有事随时找我,我就住山脚第三座洞府!”
秦阳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洞府重归寂静。
秦阳坐在蒲团上,并不慌张,反正自己与圣门本身就天然站在对立面上,对方迟早都要对付自己,如今不过只是早了些罢了。
不过好在内门规矩虽然与外门有所不同,但圣门多少也是要脸面的,并没有第一时间派遣真正的高手来对付自己。
只要对方没有这么做,自己就有周旋的余地。
秦阳收敛心神,正准备继续修炼。
忽然,他眉头一挑。
洞府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若非他五感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而且步伐细碎,显然是个女子。
秦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么晚了,谁来找他?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禁制。
月光下,一道窈窕的身影静静站在门外。
林婉清。
她今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领口比平日里低了些许,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
墨发披散,几缕发丝垂落胸前,衬得那张清秀的脸愈发楚楚动人。
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秦师兄,深夜叨扰,还望见谅。”她盈盈一礼,声音轻柔如风,身子微微前倾,那领口处的风光便若隐若现。
秦阳目光扫过,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动。
这姑娘,大半夜的穿成这样来送茶?
有意思。
“林师妹有事?”他问,语气平淡。
林婉清抿嘴一笑,提起食盒晃了晃:“今日得了些上好的灵茶,想着秦师兄初来内门,肯定忙着修炼,便送些过来,权当贺礼。”
“今日在广场上,小妹可是亲眼看见秦师兄的风采,那些圣会的人,平日里趾高气扬,没想到在师兄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师兄的实力真是让师妹惊叹。”
秦阳听着她这一番话,心中暗笑。
这姑娘,倒是会说话。
先是夸他实力,再是捧他前途,话里话外都是欣赏之意。
配上这身打扮,这深夜独处的氛围,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过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道:“林师妹过奖了,运气而已。”
林婉清掩嘴轻笑:“师兄太谦虚了,能打败赵坤他们四个,可不是运气能做到的。”
她说着,微微侧身,那襦裙的领口又低了几分,露出精致的锁骨。
“师兄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这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秦阳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师妹有心了,请进。”
他侧身让开,林婉清微微一笑,提裙踏入洞府。
经过他身边时,一阵淡淡的馨香飘入鼻尖。
她脚步微微一顿,似是无意地靠近了些,那柔软的发丝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秦阳面不改色,跟在她身后走进洞府。
林婉清在石桌旁坐下,取出茶具,亲手为他斟茶。
动作轻柔优雅,倒茶时身子微微前倾,那本就低矮的领口又往下滑了滑,一片雪白若隐若现。
她似乎毫无察觉,只是专注地斟茶,然后双手捧着茶杯,递到秦阳面前。
“秦师兄,尝尝。”
秦阳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然后放下。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脸上笑容不变:“师兄不尝尝?这茶可是瑶光阁特有的‘清心露’,能静心凝神,对修炼大有裨益。”
秦阳笑了笑:“我不太懂茶,喝什么都一个味。”
林婉清抿嘴一笑,也不在意,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着秦阳,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秦师兄,今日那一战小妹看得真真切切,那赵坤在内门混了十几年,也算是个老牌弟子,可在师兄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她说着,眼中异彩连连:“小妹虽然修为不高,但也见过不少天才,可像师兄这样,刚入内门就能有如此实力的,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眼。”
她说这话时,语气真诚,眼神专注,仿佛真的被秦阳的风采所折服。
秦阳看着她,心中暗笑。
这演技,可以啊。
要不是他阅人无数、久经沙场,还真可能被这姑娘给唬住。
他端起茶杯,终于抿了一口,淡淡道:“林师妹过誉了,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而已。”
林婉清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师兄太谦虚了,能在圣会的威压下依然从容不迫,这份气度,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柔软:“小妹只是觉得,像师兄这样的人,不该一个人……”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那模样,欲语还休,楚楚动人。
“林师妹,天色不造了,你可要留宿我这?”秦阳轻笑一声,带着些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林婉清愣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仿佛没听清秦阳说了什么。
“秦师兄,你……你说什么?”
秦阳依旧面带微笑,语气淡然:“我说,夜深了,林师妹若是觉得回去麻烦,可以留宿一晚,我这洞府虽然简陋,但石床还算宽敞。”
他说着,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那张石床。
小小色诱的伎俩,对他来说可算不得什么手段。
不过对于坏女人……他也不打算浪费,正好自己阴阳造化炉可是缺薪柴的很,正好他也省得废话,倒是要看看这林婉清会如何应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