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宝阁一楼。
秦阳背着手,在一排法器架前晃悠。
目光扫过各式各样的刀枪剑戟,最后落在一柄通体湛蓝,剑身隐有流水纹路的长剑上。
“一阶极品寒水剑,以寒潭玄铁锻造,锋锐异常,自带一丝寒冰之气,售价……”
秦阳摸了摸下巴,眼神有点热。
《小五行剑诀》他已入门,五行轮转玩得挺溜,可一直是以指代剑,总感觉少了点味道。
要是手里有把趁手的剑器,剑气威能少说还能再提三成!
“啧,有点小贵。”
秦阳正盘算着是砍价还是直接掏钱,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香风,伴随着一道温软中带着急切的声音:
“秦道友今日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妾身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秦阳回头,就见墨清婉正快步走来。
今日她依旧穿着那身墨绿绣金旗袍,身段婀娜,曲线惊心动魄,只是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慵懒从容,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最让秦阳意外的是她的态度。
太热切了!
上一次见面,墨清婉虽然也客气,但那种客气是商人式的,带着打量与权衡的客气。
可今天……眼里的火热都要溢出来了!
秦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心里直犯嘀咕,心想这女人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当然,他也只是心里这么腹诽下,实际上自然知道这并不可能。
“秦道友请随妾身移步楼上雅间,喝杯清茶润润喉。”墨清婉向前指引。
但这更让秦阳心里警铃微响,本来慵懒的神情都变得认真了几分。
他可明白对方的“商人”身份,如今突然这般热切,必然有其缘由,他可不想马前失蹄。
但他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点点头:“墨阁主客气了,请。”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
雅间内,茶香袅袅。
秦阳刚落座,便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玉瓶,放在桌上:“墨阁主,这是这段时间的丹药份额,二十枚极品青元聚气丹,十枚极品益气培元丹,请查验。”
墨清婉看都没看那些玉瓶,只是示意郑掌柜收下,一双美眸依旧黏在秦阳脸上,笑容越发柔和:
“道友的丹药,妾身自然是放心的,倒是道友今日前来,可是还有什么需要?”
秦阳轻咳一声,有点不太适应她这过于“炽热”的注视。
他斟酌着开口:“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前来,除却交付丹药外,确有一事相求。”
“哦?”
墨清婉眼睛瞬间亮了,身子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旗袍领口那一片雪白若隐若现,她自己却并未察觉。
“道友但说无妨!只要妾身能做到,绝不推辞!”
她心里正愁没机会开口请秦阳帮忙呢,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秦阳被她的反应搞得一愣,心里更狐疑了,但还是继续道:
“在下有一位朋友,近日将尝试筑基,却苦于缺少一枚筑基丹,不知贵阁……可否帮忙筹措一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品质无需太好,哪怕略有瑕疵亦无妨,只要价格合适,我那朋友都能接受。”
他手握阴阳造化炉,只要筑基丹到手,哪怕是一枚废丹,只要多花一点炉内的薪柴,便可将其蜕变为超极品的筑基丹。
因此他对筑基丹的品相倒是没有任何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越便宜越好,毕竟他手里的灵石也不多。
而墨清婉闻言,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她上下打量了秦阳一眼,目光在他那张看似诚恳的脸上停留片刻,心中念头飞转。
朋友?筑基?
她自己就是筑基修士,虽未刻意探查,但也能隐约感觉到秦阳身上那浑厚凝实的灵力波动,绝非寻常炼气后期可比。
距离筑基,恐怕也只差临门一脚。
这朋友……
该不会就是他自己吧?
不过她也没点破,只是嫣然一笑,转头对郑掌柜道:“郑叔,去取一枚筑基丹来。”
郑掌柜应声而去。
秦阳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这么好说话?
连条件都不提?
要知道,筑基丹在各宗门都属于一定的战略资源,流通管控严格。
即便在百宝阁这种大商会,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通常都需要预约、竞价拍卖等等。
这墨清婉……居然问都不问,直接让人去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快,郑掌柜捧着一个锦盒回来,小心翼翼放在秦阳面前。
盒盖打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丹香醇厚,灵气内蕴。
赫然是一枚品质还算不错的筑基丹!
“秦道友,这枚筑基丹,便送与你了。”墨清婉轻声道。
秦阳眼皮一跳,没伸手。
他看看丹药,又看看墨清婉,心里疯狂拉响警报。
送我?
一枚市价至少三千灵石的筑基丹,甚至还常常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居然说送就送?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虽然秦阳承认自己长得是有点帅,气质也还行,修为进展也快,未来潜力无穷……
但现在也不至于让一个百宝阁分阁主倒贴到这份上啊!
“墨阁主,这礼太重了。”秦阳缓缓摇头,语气谨慎道:
“修行界没有白得的午餐,阁主有何吩咐,不妨直说,若是在下力所能及,自会斟酌,若力所不及,这丹药……在下也不敢收。”
墨清婉见他这副警惕模样,反而笑了。
她伸手拢了拢耳畔的发丝,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风情,眼波流转间,少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多了几分真诚的无奈。
“秦道友不必多虑。”
她轻叹一声,声音软了几分:“妾身确实有一事想请道友相助,但此事全凭自愿,道友若不愿,妾身绝不强求。”
“这枚筑基丹……就当作是妾身提前支付的酬劳,或者……就当交个朋友。”
秦阳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等下文。
墨清婉知道他心思缜密,不把事情说清楚,这丹药他绝不会收。
于是她理了理思绪,将族中“丹试”之事,麾下白丹师临阵倒戈,自己如今陷入绝境的处境,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故而,妾身想请道友在丹试中为我出战。”
墨清婉看着秦阳,眼神恳切:“当然,此事非同小可,为了稳妥起见,妾身可能需要印证一番秦道友的炼丹技艺,这绝非是不相信道友,而是无奈之举。”
“不过即便道友技艺未达预期,这枚筑基丹,妾身依旧双手奉上。”
此次她若是败了,不久之后就要回归族中,难以再执掌百宝阁,这些产业与她而言也没什么用,送了也就送了。
但若是可以的话,她自然不想那般轻易败北,即便要败也要挣扎一番。
话音落下,雅间内安静了片刻。
秦阳摸着下巴,心里快速盘算。
丹试?替她出战?
听起来……好像不难?
反正他有阴阳造化炉。
炼丹?
那是什么?
把废丹往炉子里一丢不就完事了?
不过这事不能说得太直白。
“原来如此……”
秦阳点点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墨阁主,在下炼丹的方式……可能与寻常丹师有些不同。”
墨清婉不以为意:“无妨,每位丹师都有独门手法与习惯,妾身理解,只要成丹品质过关,过程并不重要。”
秦阳沉吟片刻,看了看桌上那枚筑基丹,又看了看墨清婉那双隐热切的眼眸。
最终,他伸手将锦盒盖上,收进储物戒。
没办法,他确实比较穷,能白嫖自然不会花钱。
“既然如此……这个忙,我帮了。”
墨清婉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神采,整个人都仿佛亮了几分:“多谢秦道友!”
“先别谢太早。”秦阳站起身,谦虚道:“成不成,还得练过才知道。”
“道友请随我来。”
墨清婉亲自引路,带着秦阳和郑掌柜,来到百宝阁后院一处僻静的炼丹房。
房内陈设简洁,正中一座赤铜丹炉炉火初燃,热浪微微。
一旁的长桌上,整齐摆放着七八样灵药。
主材是一株凝神花,辅材有安魂草与清心玉露等等,皆是炼制清心凝神丹所需。
而这清心凝神丹,乃是一枚准二阶丹药,品质不低,即便是对于筑基修士都有一定作用。
同时它的炼制难度也不亚于一些普通的二阶下品丹药,主要作用是清心凝神,让修士在修行时能更容易摒弃杂念,从而入定。
此时,房内已有两人等候。
那是两名穿着丹师长袍的青年。
一人面容白皙,气质斯文,名叫周文。
另一人国字脸,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名叫陈阔。
两人都是墨清婉这些年来笼络的年轻丹师,水平不错,都能稳定炼制一阶极品丹药,状态好时,准二阶丹药也有望成功。
他们原本是墨清婉除那白丹师以外,为此次丹试准备的年轻丹师。
此刻,见墨清婉领着秦阳进来,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秦阳身上。
打量,审视,然后……
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这谁啊?
面孔陌生,衣着普通,气息……嗯?
怎么感觉才炼气四五层的样子?
就这?
也配跟我们一起出战丹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