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温室花朵?组织的良心是喂了狗吗?!”
灰隼内心疯狂咆哮,怒骂给自己资料的那个人,简直没有良心。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杀人的,是来当陪练的!
这特么能是初入炼气后期的人?
又一次碰撞分开后,灰隼心中已动了逃离之意。
毕竟对方虽然不是筑基,可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自己想要杀了对方的可能性也不大,再僵持下去对他来说并没有好处。
然而就在这时。
秦阳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兴阑珊。
“差不多了,你的实力并没有你口气那么大,连让我尽兴都做不到,做一块磨刀石倒是勉勉强强。”
此话一出,灰隼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羞辱!
这是**裸的羞辱!
“小子!你找死!”灰隼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彻底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刃之上!
嗡!
短刃幽蓝光芒大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刃身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能逼我用出燃血刃,你死也值了!”
灰隼嘶吼着,人刃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幽蓝流星,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直刺秦阳心口!
这一击,燃烧精血,透支潜力,威力已隐隐触摸到筑基门槛!
是他最强的底牌,也是搏命一击!
面对这恐怖绝伦的一击,秦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认真。
他不再闪避,右手抬起,五指虚握,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的长剑。
体内灵力奔涌,五行轮转,最终定格在那最为锋锐无匹的“金行”之上。
“正好,试试这招的威力。”
秦阳低语一声,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划。
小五行剑诀!
金行剑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小如发丝,却璀璨如旭日初升般的淡金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发!
剑气过处,空气仿佛被无声切开,留下一道细微的黑色痕迹。
下一瞬。
淡金剑气与幽蓝流星,轰然相撞!
嗤!
没有剧烈的爆炸。
幽蓝流星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溃散!
那道燃血刃芒,连同灰隼灌注其中的所有灵力、精血、杀意,在那道细小却无可匹敌的金色剑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可能!”
灰隼的身影从流光中跌出,踉跄落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细若发丝的金线,正从那里缓缓浮现。
紧接着,剧痛传来,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情报误我!”
临死前,灰隼一边大口吐血,一边憎恨无比地吐出这句话,几乎确认要么是组织的情报出了问题,要么……就是雇主给的情报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他没有犹豫,在临死前捏碎了一道玉符,将这条消息传递了过去!
而这,也是他死前最后能做的一件事情。
“扑通。”
尸体倒地,溅起些许尘土。
秦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的金色剑气悄然散去。
“差距比想象中要大,看来如今我的实力已在寻常炼气巅峰之上,但却不一定抵得过筑基,若真要划分一个品级的话,应该就是半筑基的层次。”
他一边低语着,一边走上前熟练地开始摸尸。
“灵石一百二十枚……嗯,比一般炼气修士要富,但你可是堂堂炼气巅峰的杀手,居然这么穷?”
“一阶上品疗伤丹、回气丹各两瓶……聊胜于无。”
“这短刃不错,一阶上品法器,还淬了毒,可惜我用不惯短兵,回头卖了。”
最后,秦阳手中多出一件看似普通的灰色纱衣。
他伸手将其取下,触手冰凉柔滑,仿佛无物。
“就是这东西让他能够隐匿自身身形、气息,甚至险些让我都未能察觉?”秦阳眉头微蹙。
在一番查找之后,总算了解到这件纱衣名为“匿影纱”。
这玩意是影杀门每个杀手的标配,据说其上刻印了影杀门一道独门符文,从而做到隐匿等等效果。
秦阳把玩着匿影纱,尝试着注入一丝灵力,纱衣表面顿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身形在光线折射下迅速淡化,气息也被压制到几乎不可察觉。
“好东西啊!”
秦阳眼睛一亮,对这东西还挺喜欢的。
可惜,这仅仅只是一件一阶特殊法器,面对筑基层次的修士几乎没有效果,但对于筑基之下却能很好的隐匿。
他筑基在望,这件法器对他来说也没多大作用,不过仍然可以选择卖掉。
同时他觉得,影杀门连一个炼气杀手都配备此物,那么筑基层次的杀手……是否有更高品阶的匿影纱?
“日后得寻个机会弄一件来用用。”
秦阳满意地将其收进储物戒,随后又麻利地将灰隼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包括那柄淬毒短刃和几瓶丹药。
至于尸体……
他随手弹出一缕赤炎剑气,落在尸体上。
“嗤!”
火焰燃起,迅速将尸体连同衣物烧成灰烬,随风飘散,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下。
“杀人放火,毁尸灭迹,流程要熟。”
秦阳拍拍手,毫无心理负担,转身继续朝青石坊市的方向赶去。
半个时辰后。
青石坊市已遥遥在望。
今日的坊市,似乎比上次来时还要热闹几分。
街道上人来人往,衣着光鲜的修士明显更多了,两旁摊位琳琅满目,叫卖声、议价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丹药、灵材的混杂气息。
人来人往间,少不了对百宝阁的议论。
秦阳听着,嘴角微勾。
看来他那批极品丹药的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不过他也清楚,光有丹药不够。
百宝阁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把名声打出去,吸引来这么多人,墨清婉和郑掌柜的经营手段也不容小觑。
“懂得借势,还会造势,这墨清婉……倒是个经商天才。”
秦阳心中暗忖,脚下不停,很快便来到了百宝阁门前。
今日的百宝阁门庭若市,进出修士络绎不绝,门口的侍女换了一批,个个仪态端庄,笑容得体。
秦阳径直走向柜台,不等侍女开口,便亮出了那张贵宾卡。
侍女目光一扫,脸色顿时恭敬无比,躬身道:“贵客请稍候,奴婢这就去通报郑掌柜。”
说完便匆匆转身朝内堂走去,丝毫不敢怠慢。
秦阳乐得清闲,便在店内随意逛了起来。
货架上丹药、法器、符箓、灵材琳琅满目,品质明显比上次来时提升了一个档次。
显然百宝阁最近生意红火,底气也足了。
……
与此同时,百宝阁二楼深处。
一间布置雅致的静室内。
气氛却与楼下的热闹截然相反,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墨清婉一袭墨绿旗袍,坐在紫檀木椅上,素手撑着额头,柳眉紧蹙,眼中满是愁绪。
郑掌柜垂手站在一旁,不住叹气,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深了几分。
“唉……没想到白丹师竟如此不讲信义!”
“明明早已答应为小姐出战,收了我们那么多好处,今日却临阵倒戈,转投了云峰公子那边!这……这叫我们如何是好?”
墨清婉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罢了,郑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她说着认命,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满是不甘。
身为墨家族长之女,她自幼便被家族视为“花瓶”,养在深闺,只等年纪到了,便以清白之身去笼络某位天骄,或是换取家族需要的利益。
可她不甘心!
她不想做任人摆布的棋子,不愿一生依附他人。
于是她拼尽全力,说服父亲,又以不靠家族资源,自成一番事业为条件,与族中周旋多年。
才勉强换来一个创建百宝阁的机会。
若她能凭自身能力,将百宝阁经营起来,并寻得几位值得栽培的年轻天才为己所用。
再在今日这场与族兄墨云峰的“丹试”中胜出。
族中便允她继续执掌百宝阁,不再干涉她的婚事与前途。
为此,她倾尽心血,将百宝阁从无到有做到如今这般声势,也暗中物色了几位颇有潜力的年轻丹师。
其中那位白丹师,本是她最看重的一人,炼丹技艺在年轻一辈中属佼佼者,她费了不少代价才请动对方答应助阵。
可就在今日,丹试即将开始之际。
白丹师突然反水,转投了她将要比试的那位族兄墨云峰!
而墨云峰那边,本就网罗了两位水平不俗的丹师,如今再加上白丹师,实力已完全碾压她这边。
她仓促之间,哪里还能找到能与白丹师媲美的人选?
“难道,真的只能认输不成?”
墨清婉深吸一口气,姣好的脸上泛着白。
就在这时。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一名侍女在门外恭敬道:“阁主,掌柜,楼下有一位持贵宾卡的客人来访,说是姓秦。”
静!
墨清婉和郑掌柜同时愣住,随即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秦阳?!”
墨清婉倏然起身,旗袍下摆轻扬,脸上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是了!我怎么忘了他!”
郑掌柜也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秦小友能拿出那等丹纹天成的极品丹药,其炼丹造诣岂是凡俗?白丹师与之相比,恐怕还要略逊一筹!”
墨清婉眼中光芒流转,脸上也带着欣喜之色。
她强行恢复冷静,对侍女吩咐道:“快!将秦道友请上来……不,我亲自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