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气息凶悍,似乎兼修有横练功夫。
另一人则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双手背负在身前,眼中隐隐带着几分不屑只意。
两人都穿着灰黑色的劲装,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是筑基层次!
周远脸色大变,下意识挡在周若云身前,握紧腰间的长刀。
只是他也明白,若是这两位筑基修士乃是敌人的话,他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炼气与筑基之间隔着的差距可不小。
尤其是他连炼气巅峰都不是,更不可能抗衡抵挡筑基修士。
周若云也是脸色发白,带着紧张之意。
秦阳却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如水。
他打量着那两个人,忽然笑了。
“墨云峰派你们来的?”
那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微微一怔,随即冷笑:“小子,倒是不傻。”
他有些意外秦阳居然直接认出了自己等人的来历,毕竟双方之前可没什么交集。
此次若非有人专门送来情报消息,只怕他们也不会得知对方来到这里,然而对方却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们的来历。
但他并不在意,只是上下打量着秦阳,目光里满是轻蔑:“一个玄天宗外门弟子,也敢得罪墨家公子,活得不耐烦了?”
满脸横肉的魁梧大汉也瓮声瓮气道:“识相的把从洞府里得到的东西交出来,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爷爷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秦阳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墨云峰那废物,自己不敢来,就派你们两个送死的?”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怜悯:“正好,刚得了把新剑,就拿你们试试手。”
话音落下,青芒乍现!
一柄通体青碧的长剑已然落入秦阳掌中,剑身水波流转,灵气氤氲。
正是青澜剑!
这件二阶上品层次的法器,他刚刚才得到,可还从未用过,而今正好拿这两名筑基修士开锋试剑!
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瞳孔微缩,但很快又恢复镇定,甚至眼底深处还涌现出一抹贪婪之色。
二阶上品法器虽好,可也要看是谁在用。
一个玄天宗外门弟子,能有多少实战经验?
若是能将此剑夺来,可也是一笔丰厚无比的收获。
“小子,法器不错,可惜跟错了主人!”他冷喝一声,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秦阳!
与此同时,那魁梧大汉也动了,一掌拍向秦阳,掌风呼啸,灵力如潮!
两名筑基初期修士,联手围攻!
且丝毫不拖泥带水,一人上则另一人也顺发而至!
周远和周若云脸色惨白,想要帮忙,却被那股威压逼得连动都动不了!
然而。
秦阳依旧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青澜剑,随意向前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剑。
但就在剑身划过的瞬间,一道青碧色的剑光如同九天落下的长虹,横扫而出!
那剑光凝练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首当其冲,他脸色剧变,疯狂催动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黑色屏障!
“咔嚓!”
剑光斩在屏障上,宛如利刃划开纸张那般,毫无阻碍地将其劈成两半!
“什么?!”
中年男子惊骇欲绝,拼命运转身法想要闪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从他的右肩斜斩而下,将他整个人从肩到腰劈成两半!
鲜血如同泉涌,洒落一地。
那中年男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分成两截,轰然倒地。
死不瞑目。
魁梧大汉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刚才亲眼看见,那道剑光是如何轻而易举地劈开同伴的防御,然后将其斩杀!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双腿发软,转身就想逃。
然而,秦阳又岂会给他机会?
青澜剑再次挥动。
第二道剑光激射而出,直取魁梧大汉后心!
魁梧大汉绝望地嘶吼,拼尽全力将灵力注入身后,企图硬抗这一剑。
可他的灵力屏障,在那道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噗!”
剑光贯穿后心,从胸前透出。
魁梧大汉前冲的身体骤然僵住,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血洞,眼神迅速涣散。
然后,轰然倒地。
从秦阳出剑到两人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周远和周若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就这么死了?
被秦阳随手两剑,斩杀当场?
周远和周若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他们之前并未看见秦阳与青鳞蟒之间的战斗,因此知道秦阳强,可却没想到秦阳居然这么强。
两名筑基修士在其手中,竟无多少还手之力,短短几招就已斩于马下。
周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秦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崇拜。
周若云却一直盯着秦阳,因为刚才那一战,她看得清清楚楚。
秦阳面对两名筑基一重的围攻,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只是寥寥几招,甩出几道剑气而已。
就轻松斩杀了二人。
这种实力……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帘,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秦阳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只是收起那些战利品,淡淡道:“走吧,天快黑了。”
两人回过神,连忙跟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间,三道身影渐渐远去。
周若云走在最后,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那道负手而行的背影。
每一次看,心跳就快一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忘不掉这个人了。
……
夕阳西斜,山林间光影斑驳。
秦阳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周远和周若云跟在后面,一个满脸崇拜欲言又止,一个低头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走出约莫五六里,前方的山路渐渐开阔,青竹镇的轮廓遥遥在望。
周远终于憋不住了,快走几步凑到秦阳身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秦兄……哦不,秦前辈!您刚才那两剑真是太厉害了!那两个筑基修士在您面前跟纸糊的一样!您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秦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筑基便可,不该问的别多问。”
“是是是!是小子疏忽了!”
周远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出声道歉,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
出门在外,大家萍水相逢,又不是什么关系莫逆之人,怎么可能跟你交代自己的底细?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即便是再亲近的修士,为了利益也有可能背叛,自然不存在将底细全盘托出的情况。
但他可以确认,以秦阳先前展现出来的实力,至少也是筑基初期修士中的佼佼者,甚至还要更强一分!
周若云也抬起头,看了秦阳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如此年轻的筑基修士,还出身大门大派,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不陨落,金丹可期!
这样的人,竟然会跟他们这种小家族的子弟同行……
“秦……秦前辈。”周若云忽然开口,轻柔道:“今日多谢您救命之恩,若非您出手,我和表哥恐怕……”
秦阳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其实他想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
但二人如今对他态度这般崇敬,一副将自己当成前辈的模样,倒是让他……没敢说出这句话。
毕竟他秦阳也是要脸的。
周若云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前辈接下来要去哪里?是要回宗门吗?”
秦阳想了想,道:“先去青竹镇,还有些事要处理。”
周若云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不敢多问,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三人又走了一段,青竹镇的牌坊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秦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周远兄妹:“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远挠了挠头:“我们本想来赚点灵石,结果差点把命搭进去……现在打算先回家去,跟族里报个平安。”
秦阳点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瓶自己没用的一阶丹药,随手扔给周远:“拿着,算是今日的酬劳。”
周远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太贵重了!前辈,我们不能收!”周远连连推辞。
秦阳懒得废话:“给你就拿着,废话少说。”
周远还想说什么,被周若云轻轻拉了拉衣袖。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直视着秦阳,轻声道:“前辈大恩,若云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秦阳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不必日后,若真有心,日后有缘再见便是。”
周若云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轻轻点头。
周远在一旁挤眉弄眼,被周若云狠狠瞪了一眼。
秦阳不再多言,转身朝青竹镇走去。
身后,周若云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表妹,人都走远了,还看?”周远打趣道。
周若云回过神,狠狠掐了他一把,转身就走。
“哎哟!你掐我干嘛!”
“闭嘴,回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路上,两道身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