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的目光,冷得让柳燕有些心惊,尽管对方并未展露出如何仙道修为,可就是让她有种被猛兽盯上般的直觉。
她不敢耽误,连忙道:“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只知道李铁牛今天在灵兽园当值,好像是不小心……冲撞了一位外门弟子,对方当场就动了手,李铁牛被打成重伤,刚刚才被人抬了回去!”
“外门弟子,你知道是谁吗?”秦阳眼神一凝。
“好像……姓孙?”柳燕回忆着听到的只言片语,道:“对,有人说那人叫孙厉!”
孙厉?
秦阳脑中瞬间闪过那个在废丹房外蹲守多日,最后悻悻离去的身影。
炼气五层,气息虚浮……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好,很好。”
秦阳冷笑一声,心里窝着一团火。
对方若是冲着自己来也就罢了。
然而现在对方因为对付不了他,选择对付他身边的人,这让他十分愤怒,甚至……动了一抹杀心。
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身形如风,直奔杂役区。
柳燕愣了下,连忙提起裙子跟上,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秦阳身上那股一闪而逝的寒意……竟让她这个炼气三层都感到心悸!
这秦阳,果然藏得极深!
……
杂役区,大通铺。
往日里还算热闹的屋子,此刻气氛压抑。
几个杂役弟子围在靠墙的一张床铺边,脸上带着同情和无奈。
**,李铁牛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胸口缠着的粗布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时不时因疼痛而轻微抽搐。
“铁牛哥这也太惨了……”
“谁说不是呢?那孙厉下手也太狠了,听说铁牛哥就挡了他一下路,就被打成这样。”
“挡路?我看就是故意找茬!孙厉那厮,在外门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专挑我们杂役下手!”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下一个躺这的就是你!”
几人正低声议论,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秦阳大步走了进来,目光瞬间锁定**的李铁牛。
“铁牛!”
他几步跨到床边,蹲下身,手指搭上李铁牛手腕。
灵力微微一探,秦阳心头怒火更盛。
肋骨断了三根,内腑震**出血,经脉也有多处损伤!
这伤势,若没有上好丹药调理,至少要躺上半年,而且很可能留下暗伤,影响日后修行!
这哪里是教训?
分明是奔着废人去的!
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昏迷中的李铁牛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里,映出秦阳焦急的脸。
“阳……阳子?你怎么回来了?你快走,别管我!”李铁牛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挣扎着想坐起来,一边还想推开秦阳。
“别动!躺着!”
秦阳按住他,声音沉沉。
“不行,阳子你听我说,那孙厉是冲着你来的,他就是想用我专门将你引出来,你快回丹区,那里他不敢造次。”
李铁牛又急又慌,自己受了伤不要急,可自己这兄弟本就在废丹区当值,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却让秦阳心头一颤。
果然如此!
李铁牛这憨货,自己都伤成这样了,第一反应居然是让他快跑!
“我知道了。”秦阳声音放缓,拍了拍李铁牛的肩膀,“你放心,这事交给我,现在先把药吃了。”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清香的丹药。
正是他用阴阳造化炉升华过的极品疗伤丹药——清愈丹!
此丹本是林正青所赠的一阶上品疗伤丹,经过造化炉淬炼,品质已达极品,疗伤效果倍增,且药性温和,正适合李铁牛现在的情况。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扛扛就过去了!你留着,你比我更需要。”
李铁牛虽然见识不多,但也看得出这丹药绝非凡品,连连摇头拒绝,不想服用这枚珍贵的疗伤丹药。
“少废话!”
秦阳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捏开他的嘴,把丹药塞了进去,顺手渡过去一丝灵力,助其化开。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清凉的药力洪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李铁牛只觉得浑身剧痛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体内暖流所过之处,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竟开始快速接续愈合!
内腑的震**瘀血也被这股药力包裹、化解。
不过十几个呼吸,他惨白的脸上就恢复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我……我好了?”
李铁牛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胸口,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已经消失大半,只剩下些许酸麻。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又撑起身子……竟然真的坐起来了!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起刚才濒死般的状态,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的天……”
旁边几个杂役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仙丹药?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柳燕也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震惊。
她知道秦阳不简单,可随手就能拿出这种瞬间治愈重伤的极品丹药……这已经不是“不简单”能形容的了!
李铁牛活动了几下,确认自己真的无碍了,只要不与人剧烈斗法,基本已无大碍。
他猛地抓住秦阳的手,眼眶都有些发红:“阳子,这药你从哪弄来的?这得值多少灵石啊!你……”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你先告诉我伤你的那人是何模样,大概又是什么修为。”秦阳打断他,正色道。
李铁牛闻言,脸色又沉了下来,回忆好一阵之后,才将回想起的一切告知秦阳。
首先是对方的长相,以及对方炼气五层左右的修为,同时对方在殴打他时屡次提到了‘秦阳’的名字等等。
秦阳闻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个孙厉,果然是那个人!
看来是蹲守无果,才想出这么个阴损法子,逼自己现身。
“阳子,听哥一句,你先回丹区躲躲!”李铁牛急切道:“那孙厉是炼气五层,又是外门弟子,你斗不过他的!等我伤再好点,我去找执事说理……”
“说理?跟这种人,有什么理好讲?”
秦阳摇摇头,尽管玄天宗身为此界正道门派之一,可这个世界本质就是个大鱼吃小鱼的世界,随处都充斥了这样的法则。
如那孙厉,不过寻一借口,就将李铁牛打得难以下床,到时候只需要认错赔些东西,宗门大概率就不会追究。
因为对于宗门来说,杂役弟子算不得什么,大都是些晋升无望的底层。
这个世界,拳头就是最大的理!
他站起身,眼眸里已有了决议:“铁牛,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来解决。”
“阳子!你别冲动!”李铁牛急了,就要下床阻拦。
就在这时。
“嘭!”
大通铺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嚣张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股虚浮的炼气五层气息,秦阳再熟悉不过。
“哟?都在这儿呢?挺热闹啊!”
孙厉踱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他目光先在柳燕窈窕的身段上贪婪地扫了几眼,最后落在秦阳身上,笑容越发狰狞:
“秦阳,你小子总算舍得从乌龟壳里爬出来了?老子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他压根没注意**已经坐起来的李铁牛,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在意。
一个杂役而已,打了就打了,还能怎样?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成赵坤交代的任务,然后拿着报酬远走高飞!
然而让孙厉意外的是。
秦阳见到他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冷笑,并道:
“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正要去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