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干什么?”
“刚赢了不下来,直奔彩头去了?这这这……这是要明抢?”
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秦无衣已经扑到了镇狱伏魔柱前。
在秦无衣眼中这玩意儿此时正散发着一种名为“安全感”的光辉。
够粗。
够硬。
只要有了这个,以后谁敢抢他的肉包子,直接一柱子砸成肉饼。
“我的!”
秦无衣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双臂张开环抱住柱身。
“起!!!”
它动了!
虽然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但这一幕落在高台众长老眼中,无异于白日见鬼。
“住手!”
负责看守彩头的两名刑堂执事吓得魂都快飞了。
这柱子重达十万八千斤,要是真被这疯小子拔出来稍微挥舞两下,别说这座擂台,就是周边的观众席都得被拆个稀巴烂!
两名执事根本不敢大意,直接亮出了本命法宝,两道流光带着筑基后期的威压直逼秦无衣而去,强行将这个疯子镇压。
“大胆狂徒!大比未结束,岂容你染指彩头!”
裁判长老也回过神来,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手中令旗一挥,激活了擂台的防御阵法。
“还不退下!”
数道强横的气息同时锁定秦无衣。
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威胁,秦无衣转头。
他依旧死死抱着铁柱不撒手,冲着那两名逼近的执事和空中的裁判龇出了两颗尖锐的小虎牙。
风无尘坐在高台上,眉头微皱,正欲出手干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传进了秦无衣的耳朵里。
“放回去。”
台下叶空站起身,双手拢在袖子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看着台上的徒弟,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现在拿回去,今晚没饭吃。”
此话一出,众人一脸荒谬地看着叶空。
没饭吃?
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拿“没饭吃”来威胁一个失控的体修天才?你以为这是在哄三岁小孩吗?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跌碎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饭?”
秦无衣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台下的叶空。
叶空指了指地面。
那意思很明确:这根柱子和你今晚的五桶灵米饭、三斤妖兽肉,只能选一个。
“呜……”
秦无衣松开了抱着柱子的手,吸了吸鼻子,一脸不舍地在冰凉的柱身上摸了两把,就像是在告别。
然后,他在数千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下擂台。
乖巧,弱小,又无助。
“这……这就完了?”
一名弟子揉了揉眼睛。
“一句没饭吃就给镇压了?这叶峰主到底给这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连高台上的风无尘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想起那天在大殿里,这孩子抱着门槛狂啃的画面,忽然觉得这一切又变得合理了起来。
毕竟,干饭人,干饭魂,不给吃饭是杀人。
叶空看着蹲在地上画圈圈的秦无衣,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叶空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肉包子扔了过去。
“表现不错。”
秦无衣眼睛一亮,凌空跃起精准接住包子,三口两口吞下肚,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清澈而愚蠢的笑容。
“师父……柱子……”他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还没离开那根柱子。
“等你赢了,你扛回去。”叶空拍了拍他脑袋上的灰,“到时候,你想扛着睡都行。”
秦无衣心满意足地蹲好,眼神死死盯着台上的柱子。
看着这边师徒二人其乐融融的“喂食”场景,高台另一侧的罗阴脸色黑得像锅底。
原本想看逍遥峰出丑,结果不仅没出丑,反而让这傻小子出尽了风头!
现在全场都在议论秦无衣那恐怖的怪力。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罗阴冷哼一声,刚好能让周围的长老们听见,主打一个“强行挽尊”。
“那赵四也是轻敌,仗着身法花哨,非要在体修面前卖弄。若是拉开距离游斗,这傻小子早就累趴下了。这算不得真本事,只能说是属性克制,瞎猫碰上死耗子。”
说到这,罗阴向叶空的方向提高了嗓门:
“下一场,可是实打实的硬仗。王虎乃是外门排名前三的高手,一身横练功夫早已大成,更是练气九层巅峰。我看这一次,逍遥峰还能有什么运气!”
像是为了配合罗阴的话。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走上了擂台。
他**着上半身,肌肉虬结如岩石,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掌,比常人大了一圈不止,指节粗大,泛着黑青色的光芒。
正是外门凶名赫赫的“碎颅手”王虎。
他一上台就走到刚才赵四被砸出的深坑旁,看了一眼,随后轻蔑地啐了一口唾沫。
“废物。”
王虎转过身看向了站在叶空身旁的红衣少女。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厚重的嘴唇,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小娘皮,刚才让你师弟逞了威风。”
王虎双手握拳,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现在轮到你了。放心,我不像那个废物赵四。我会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那种声音……一定很美妙。”
这**裸的宣言让场下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不少胆小的女弟子已经捂住了嘴巴,不忍直视。
王虎的凶残是出了名的,外门大比虽然规定点到为止,但他手下从没留过活口,不死也是终身残废。
罗阴坐在高台上,端起茶盏。
林夭夭,叶空的大弟子。
只要废了她,就等于断了叶空的一条胳膊,更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扇逍遥峰一个耳光!
“怕了吗?”
王虎见林夭夭迟迟没有动静,以为她被吓住了,更加猖狂地大笑起来:“若是怕了,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一声爷爷,老子或许可以考虑只废你手脚!”
叶空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林夭夭。
少女此时正低着头,伸手解下背后的无锋。
“夭夭。”
叶空轻声开口。
“弟子在。”林夭夭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那人嘴太臭。”叶空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林夭夭抬起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没有恐惧。
那是经过数日“举重若轻”磨砺后,对力量的绝对自信。
“师尊放心。”
林夭夭提起重剑走向擂台。
“弟子这就让他……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