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紫大步上前,单手把枯木道人从深坑里给薅了出来。
幸存的禁军和林家下人恨不得原地刨个坑把自己埋了,生怕那个坐在正房门口的煞星多看自己一眼。
叶空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了林海身上。
此时的林海早已没了刚才那种“皇室供奉降临”的嚣张劲儿。他瘫在地上,那条完好的腿正在疯狂打摆子,裤裆下面湿了一大片。
见叶空看过来,林海浑身一激灵,那张老脸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前辈……”林海牙齿打颤,“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叶空压根没搭理他,偏头看向林夭夭:“刚才这货说要拿咱们剥皮做灯笼。徒弟,你怎么看?”
林夭夭没说话,手握着青莲剑,一步一步朝着林海走去。
“我林家的垃圾,自然由我来清理。”她的声音清冷,木得半分感情。
看着步步逼近的侄女,林海的彻底崩盘。他太了解林夭夭了,那股子倔劲儿跟林战天如出一辙!
“夭夭!别!别杀我!”
林海手脚并用在地上向后挪动,直到脊背撞上院墙退无可退。
“我是你二叔啊!是你亲二叔!”
林海眼泪鼻涕横流,在这个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地打出了“亲情”这张稀烂的牌。
“你忘了吗?你五岁那年骑大马,还是二叔给你当的马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啊夭夭!”
林夭夭的脚步顿了顿。
林海见状,还以为这招道德绑架奏效了,赶紧加大力度:“二叔只是一时糊涂!都是被那个薛长生蛊惑的!你想想你爹,他肯定也不想看到手足相残啊!”
“只要你放过二叔,这家主之位还是你爹的!我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林海哭得声泪俱下。
屋内的林战天痛苦地闭上眼扭过头去。他的双手死死扣住床沿。
“一家人?”
林夭夭看着面前这个涕泪横流的男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涕泪的中年男人。
脑海中浮现的是父亲被奇毒折磨得求生不得的惨状。这个“亲二叔”在干什么?
他在勾结皇室,他就在这院子里等着给亲大哥收尸!
如果不是师尊手段通天,现在躺在棺材里的就是那个最疼爱自己的父亲。
那时候他有没有想过“一家人”?有没有想过“手足相残”?
“别来沾边,这招对我没用。”
所谓的亲情,在利益和权势面前竟轻贱得如同草芥。既然这血脉已经脏了,那就由手中的剑来结束它。
林夭夭缓缓抬起青莲剑,剑身上倒映出林海那张丑陋的脸。
“二叔,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正因为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所以我更要亲手洗干净这份耻辱。”
话音落,剑光起。
“不——”
林海的惨叫声刚刚喊出便戛然而止。
一道极细的血线在他脖颈处浮现。
林海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最终身子一软栽倒在血泊之中。
直到咽气,他都不敢信昔日的废柴侄女,真的敢杀他。
林夭夭还剑入鞘。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她感觉体内某道无形的枷锁碎了。
一直以来死死压在心头的阴霾,都被这一剑斩得烟消云散。
嗡——
丹田内青莲剑意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原本锋芒毕露的剑意,此刻竟内敛了几分,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不错。”
叶空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赞许:“剑修修心。心里要是装了太多烦事,拔剑的速度就不够快了。”
林夭夭转身,对着叶空一拜:“多谢师尊教诲。”
叶空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
被老紫提在手里的枯木道人正悠悠转醒。
他刚一睁眼就看到林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枯木道人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又晕过去。
“醒了?”
叶空走到枯木道人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别……别杀我……”
枯木道人此时哪还有半点皇室供奉的威严,他顾不上浑身散架般的剧痛疯狂求饶:“我知道很多秘密!关于皇室的!关于血魔教的!甚至关于苍岚古国遗迹的……只要你不杀我,我全都告诉你!”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有展现剩余价值,才能搏出一线生机。
“秘密?”
叶空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比如我知道开启皇陵还需要特定的时辰!还需要……”枯木道人急切地想要抛出筹码。
“还需要配合那把钥匙在月圆之夜开启对吧?”
叶空随口接过了话茬。
枯木道人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叶空脸上的笑容收敛:“所以,你这些所谓的秘密,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枯木道人心头“咯噔”一下,面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失声尖叫:“不!我有用!我是半步元婴!我可以给你当狗!我能帮你咬大皇子!”
“当狗?”
叶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年头狗也是要看颜值的。”
“而且,我这人有个好习惯。”
叶空对着老紫偏了偏头。
“斩草要除根。做事不做绝,晚上容易睡不着觉。”
“送他上路。”
叶空的话音落下,犹如阎王点卯。
“不!!!”
枯木道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动,妄图自爆金丹来个鱼死网破。
但老紫比他更快。
“咔嚓!”
老紫直接捏碎了枯木道人的喉咙,将其元神连同生机一并绞杀。
枯木道人脑袋无力地歪向一旁,浑浊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彻底没了声息。
半步元婴就此陨落。
“行了。”
叶空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朝屋内走去。
“老紫,把这老东西打包一下挂在城门口。”
“这就当是我送给大皇子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