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秦师弟这是挑花了眼，打算搬块垫脚石回去？”李青阳用剑尖虚指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戏谑。
秦无衣对李青阳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眼前这块黑不溜秋地石头。
“吸溜——”
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口水声，在寂静的秘库角落里突兀地响起。
秦无衣鼻翼疯狂耸动，那双平日里呆萌的大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香！太香了！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一块毫无灵气的死物。但在秦无衣的感知里这玩意儿散发出的味道，简直比红烧肉还要香上一万倍！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
“就它了！”
秦无衣伸出手一把将那块黑石头抄在怀里。
他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林夭夭兴奋地大喊：“师姐！俺选好了！就这个！这个闻起来最香！”
林夭夭正在擦拭手中那面锈迹斑斑的青铜镜，听到喊声，眉头微蹙，快步走了过来。
当她看清秦无衣怀里那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时，哪怕是以她此时此刻的定力，眼角也不禁抽搐了两下。
这也……太敷衍了吧？
虽然师尊说过“神物自晦”，但这东西“晦”得也太彻底了点，简直就是自暴自弃啊。
林夭夭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灵气轻轻点在那黑石之上。
毫无反应。
灵气如同泥牛入海一丝回响都没有。
“无衣，”林夭夭有些迟疑，轻声劝道，“这东西……看着不像是什么宝物。这里还有很多别的，要不你再转转？”
她是真怕这个傻师弟因为贪吃，错过了真正的机缘。毕竟这天字号秘库，寻常弟子一辈子也进不来一次。
“不换！打死也不换！”
秦无衣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颊在黑石地表面蹭了蹭，一脸的痴迷：“别的都不香，就这个香！师父说了，相信直觉。俺的直觉告诉俺，这东西绝对好吃！”
好吃……
林夭夭扶额。
“噗——哈哈哈！”
一旁的李青阳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狂笑。
“天才！真是修真界的天才！”
李青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出来了，“秦无衣，你是真的饿疯了吧？还是说你们逍遥峰的修炼功法就是这般不走寻常路？”
“放着满屋子的神兵利器、灵丹妙药不要，非要捡一块破石头回去当口粮？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事儿我能回去跟剑堂的师兄弟们讲一年！”
李青阳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扬了扬手中的赤霄剑，满脸的优越感：“看见没？这才叫宝物！这才叫机缘！跟你怀里那个垃圾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面对李青阳的肆意嘲笑，秦无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怜悯地看了一眼李青阳。
这种傻子哪里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美味？
秦无衣低下头将耳朵紧紧贴在黑石表面，闭上眼睛。
咚——
咚——
那声音极其微弱，微弱到就算是元婴期的大能用神识扫过也未必能察觉。
秦无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对着还在狂笑的李青阳说道：“你懂个屁。它在咽口水呢，跟俺一样。”
“什么？”李青阳笑声一顿，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石头会咽口水？秦无衣，你怕不是修炼修得走火入魔，产生幻觉了吧？”
秦无衣懒得解释。
在他的感知里这块石头有一种极其微弱情绪。那种情绪和他看到红烧肉时的心情一模一样——饿！想吃！
“这可是好宝贝。”秦无衣嘿嘿一笑，直接把黑石塞进了怀里，“以后这就是俺的了。”
就在这时。
嗡——！
整座秘库空间突然微微震**起来。
“时间已到。”
宗主风无尘的声音透过禁制传入每一人的耳中：“速速出库。”
李青阳闻言整理了一下衣冠。
他特意将那把赤霄剑挂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走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李青阳轻蔑地扫了林夭夭二人一眼，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朝着出口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外面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了。
带着准地阶法宝而归，这才是天才该有的排面！
林夭夭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有裂痕地青铜镜，又看了一眼秦无衣鼓鼓囊囊的胸口。
破镜子。
烂石头。
这组合要是拿出去了，怕是真会被人笑掉大牙。
“走吧。”
林夭夭转头对秦无衣点了点头：“别让师尊等急了。”
“好嘞！回家吃饭！”
秦无衣拍了拍胸口，一脸满足地跟了上去。
秘库大门之外。
石门缓缓向两侧退去。
执法堂长老罗阴负手而立，他的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戏谑笑容。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笑话了。
叶空那个练气期的废物，竟然敢大言不惭地教徒弟什么“神物自晦”。在这天字号秘库里没有眼力那就是瞎子摸象！
一道身影率先从阴影中走出。
李青阳腰悬赤红长剑，剑气森寒，宝光逼人。
“那是……赤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