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拦俺吃饭?”
秦无衣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憨傻的大眼睛里竟泛起了凶光。
张横被这眼神盯得心头一颤,随即恼羞成怒手中大刀在空中挽了个花,灵力在刀锋上激**出一道血色刀气。
“哪来的傻子!老子不仅拦你,还要用你的脑袋当球踢!”
“给老子死!”
张横身形一纵,大刀直取秦无衣的头颅。
“当!”
张横的血刀竟被一根不知何时出现的黑棍子死死挡住。
不仅是挡住,就在刀刃接触黑棍的瞬间,整片刀锋直接被那恐怖的硬度崩飞了一个大豁口。
秦无衣双手猛然握住金箍棒,一棍扫出!“给俺——滚!”
“砰!!!”
张横手中的鬼头大刀断裂。
那一棒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张横整个人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重重地嵌入了后方的峭壁之中。
黑虎堂剩下的十几名弟子原本还打算冲上来补刀,此刻个个脚底板直冒凉气。
一个照面,把筑基巅峰的堂主给打进墙里了?
叶空骑在驴背上斜睨了一眼那群黑虎堂的人。
“怎么,还等着我给你们发加班费呢?”
黑虎堂的一众弟子如梦初醒。
“跑……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本气势汹汹的拦路者瞬间作鸟兽散。
叶空没去追,只是让林夭夭去张横挂着的地方把储物袋捡回来。
穷家富路,苍蝇腿也是肉。
“师尊,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林夭夭收起储物袋后,师徒三人先后踏上了这道天堑铁索桥。
桥下墨绿色的浓雾如潮汐般起伏,当他们走到桥中心时,那雾气中突然伸出了一根长角在桥底轻轻划过。
刺耳的摩擦声让林夭夭脸色一变。
“底下有东西!”
秦无衣握紧金箍棒对着下方低吼一声。
那水面下的巨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越过铁索桥,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诡异。
这里的土地呈现暗红色,偶尔能看见一两截巨大的肋骨斜斜地插在土里。
“那里就是遗冢吗?”
林夭夭指向前方。
在视线的尽头有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土坡。
土坡之上斜斜地插着一杆已经破碎成布条的黑色旗帜。
奇怪的是在那旗帜方圆百丈内竟然长满了如鲜血般妖艳的红花。
彼岸花?
不,这是生长在阴阳交界处的“断魂草”。
“师尊,我怀里的镜子……在发烫。”
林夭夭突然按住心口,心中莫名涌上一阵莫名的悲戚。
就在三人准备踏上那片花海时。
土坡后的黄土突然炸开,一只长满黑毛的干枯利爪猛然从地底探出,死死抓住了那杆破烂的黑旗。
“吼——”
一声从地底最深处传来。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三人耳畔炸响:
“千载流年……又是来求长生药的蝼蚁吗?”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高达三丈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盔甲的身影缓缓从土坡中爬出。
叶空看着那身影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从那杆破烂的旗帜上,感应到了和自己混沌万象经极其相似的气息。
叶空翻身下驴看着那身影问道:
“阁下,怎么称呼?我看你这骨架子生前也是个体面人吧?”
那身影原本狂暴的气息猛地滞住,仿佛被叶空这句话给问懵了。
在这禁地等了千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动手前问它“体面不体面”。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叶空瞟见土坡裂缝里露出了黄金棺的一角,盖子上竟然还放着一壶古酒。
“这趟真没白来。”
叶空指了指那黄金棺:“夭夭,去把酒搬来。无衣,这大块头不老实的话再动手。”
“蝼蚁!找死!”
被彻底激怒的遗冢守卫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生锈巨剑猛然挥动,一道惨绿色的半月形剑气割裂了虚空。
可它刚要发威,却发现自己面前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小火苗。
那是叶空弹出的九龙神火。
“嘶——!”
巨剑在触碰火苗的瞬间开始熔化。
那遗冢守卫眼中的幽光疯狂颤抖,整个人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僵硬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仙……仙灵之气?您是……”
叶空没理会它,径直跨过遗冢守卫走向黄金棺。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黄金棺的瞬间,那沉寂了千年的棺材竟然发出了剧烈的颤鸣,一道细微的裂纹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