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的说法，神朝是由一个个凡人王朝构成的？”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方尘没有先去询问云渺人王，这一听就是王朝的领袖，即便个人能力再突出，也没有询问的必要。
更重要的，是整个神朝的组织架构。
“陛下，不只是王朝，在此之上还有皇朝和帝朝，至于区别，在于气运，正所谓王朝为蟒，皇朝为蛟，帝朝为龙。”
赤霞山神也确实是知无不言，不仅引出了皇朝和帝朝，还提到了个很关键的词语。
气运。
当初的月神，便是在修炼仙道的同时，辅修神道和气运之道，奠定了混乱时代后仙灵大世界和平的根基。
可惜那位创造者也不能改变自己一开始立下的规矩，否则直接让月神继承仙灵大世界，也就不会有圣族入侵这些事了。
不过要真是这样，方尘也就无法诞生。
远的先不谈，既然这些王朝、皇朝和帝朝都依靠气运之道，更加证明了这里曾经是仙灵大世界的一部分。
月神也利用气运之道的龙脉来传递信仰之力，两者在曾经的仙灵大世界上是一体的。
先前的讨论会上，月云霓还疑惑为何只有神道在这里得到了流传。
现在方尘倒是找到了答案。
把这个信息同步给朱月瑶后，方尘又再次开口：“什么叫王朝为蟒？皇朝为蛟，帝朝为龙？”
“陛下，这是在说他们龙脉之间的区别，无论王朝、皇朝还是帝朝，龙脉皆可化形，王朝级别的龙脉，化形后的样子就是蟒，同理，皇朝级别是蛟，帝朝级别就是龙。”
和方尘想的差不多，这个说法和龙脉有关。
他也就没有继续追究，转而询问起他更感兴趣的话题：“神朝又是怎么扩大疆域的？”
目前已经可以断定，神朝世界是曾经仙灵大世界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他拥有的土地应该是固定的。
那为何能够扩大疆域？
方尘一开始觉得，神朝所谓的扩大疆域，是指扩大神力屏障覆盖的范围。
也就是说，仙灵大世界漂流到混沌之中的土地肯定不小，神朝一开始的神力屏障无法完全覆盖。
不过神明的力量会随着信仰的增加而增强。
有了初始的神力屏障，神朝世界的人类得以发展，并且给予神明更加强大的力量，让他们能够庇护更远的土地。
然而这个猜想有个明显的漏洞。
那就是没有被神力屏障庇护的土地，绝对不可能在混沌之中存在那么长的时间。
它们很快就会被混沌同化，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然后他想到了神力造物。
利用神力，确实可以创造世间万物。
毕竟神力来源于信仰之力，本质上是将凡人的想象力凝聚，只要不突破凡人想象力的极限，并且不违反天道规则，确实可以做到创造万物。
创造一片土地并非难事，甚至可以让土地变成沃土乃至于灵田。
无非就是消耗神力的多少而已。
问题也出在这里，神力的本质是凝聚凡人的想象力，用他们想象力创造出来的物品，也只能待在他们的活动疆域之内。
用神力创造神朝疆域之外的土地是不可能的，更别提外界不仅不是凡人活动的疆域，还充斥着混沌之力。
方尘希望赤霞山神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
但他其实并不抱很大的希望，赤霞山神在神朝内的地位不高，这种级别的事情可能接触不到。
好在赤霞山神确实知道一些。
“神朝扩大疆域，依靠的便是王朝、皇朝和帝朝的气运之力，承载气运的人，离开神力屏障，找寻新的土地并牵引到神朝外围，我们称之为人王巡礼。”
“等一下，承载气运的人，应该就是人王吧？既然已经是人王，为何还会有新王朝的诞生？”
听了赤霞山神的介绍，方尘算是恍然大悟。
与神道不同，气运之道的伟力归于集体，但集体的统治者可以临时作为气运之力的承载者，拥有媲美神明的个体实力。
气运之力的强盛还代表着这个集体的发展将会一帆风顺。
故而相比神力，还多了几分幸运属性。
混沌广阔，要想在神朝附近寻找到合适的土地并牵引过来，确实需要不小的幸运。
强大的神明也能短暂的出现在混沌之中，方尘先前也有想过，扩大的疆域是这些神明牵引而来，不过他自己推翻了这个结论。
混沌的同化能力极强，哪有那么多土地能够被他们找到？
这么做无疑是大海捞针，很不值得。
然而气运之力的承载者就很适合做这件事，他们承载了一个王朝、皇朝乃至帝朝的气运，相比神明，更容易寻到土地。
如此看来，神朝世界发展到现今的水平，神道和气运之道缺一不可。
只是新的疑问也随之产生。
气运的承载者本身就是集体的领袖，也就是人王，王朝的统治者。
那为何赤霞山神说，云渺王朝是在开拓的疆域上建立的新王朝？
“陛下对我们神朝的架构不太了解，在神朝中，所有凡人都有五条路可走。
“如果天生具备神明的亲和性，可以成为神明，那就会被神朝集中起来统一培养，只要通过了神明科的考试，又有神明的空缺，就可以被敕封为神明。
“神明科中，还有一项特殊的考核，名为神帝科，若是通过了这一科的考核，便可成为神朝神帝的候选人之一，拥有接任神帝的权力。
“但拥有神明亲和性的人本就少之又少，其中能够通过神帝科的人更是百万中无一，大多数凡人还是只能走气运科。
“气运科只看才学，也就是治国安邦的能力，他们是人王、人皇和人帝的有力帮手。
“就像神明科中拥有神帝科这一项特殊的考核一样，气运科中也有一项特殊的考核，名为人王科，不过难度比神帝科要小许多。
“只要能构建出新的独立龙脉，就能通过人王科，获得人王称号，拥有这个称号，就能在边疆的皇朝或者帝朝中拥有一块自己的领土。
“有了基本盘，这些人王必须参加人王巡礼，找寻并牵引新的土地，这部分土地要先归还赐予他们领土的皇朝或者帝朝，剩下的则可以作为他们新王朝的疆域。”
“神明科、神帝科、气运科和人王科，这就是神朝凡人拥有的所有出路。”
赤霞山神没有任何厌烦，为方尘介绍了神朝的整个架构。
方尘听得津津有味，但也发现了问题：“不是说有五条路吗？这才四条吧。”
“第五条路，自然就是当一辈子凡人喽。”
赤霞山神耸了耸肩，没有成为神明的天赋，也没有治国安邦的能力，那就只能接受自己的平凡，作为凡人度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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