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不在她的房间。
倒是云渺人王在其中打坐修行，在尝试入门仙道。
方尘没有打搅他，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面。
他看到云渺正在后院的喷泉边上坐着，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发呆。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赤霞山神也开始了他的日常：教导那些石头。
尽管方尘已经把仙朝对于他的供奉停掉，但先前提供的那些香火愿力也足够他转化出大量神力，到现在还没有用完。
只要拥有足够的神力，神明便无所不能。
因而这些石头在他的宣讲下倒是灵性越来越足，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几个石妖诞生。
方尘也没有打扰他，静步走到云渺身旁，默默等候。
云渺也感知到了他的到来，在他靠近之时，就将目光从泉水中移开，落在他的身上，缓缓开口道：“方道友前来，所谓何事？”
“晚辈对真灵界的气运科有些好奇，不知前辈可否为我解惑？”
方尘也顺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气运科？这有什么好说道的，就是从曾经仙灵大世界凡间的科举衍化而来，只不过考中的人，不仅可以成为帮助人王、人皇或者人帝管理天下的官员，也能够分享王朝、皇朝或者帝朝的气运。”
云渺倒也没有隐瞒，只是听她的语气，她对气运科好像没有多大的兴趣，仅仅简单介绍了一番。
“这样吗？”
方尘作出思考的表情，其实云渺说的这些，仅从气运科这三个字上他就能猜出来。
更别提赤霞山神也做过简单的说明。
但还是要给云渺一个面子。
毕竟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如何让这些中了科举的人分享王朝、皇朝或是帝朝的气运。
月神手中气运之道的修行方法，是将一个势力的气运借由龙脉凝聚在一起，而后由这个势力的首领承接。
真灵界的气运之道却并非如此。
在真灵界的王朝、皇朝或者帝朝之中，气运不单单属于人王、人皇或者人帝，还被分配给了每一个官位。
并且官位越高，气运越强。
方尘想要的，也正是这种将气运分割给不同官位的手段。
“我懂了，如果你想要气运之道相关的内容，也要拿对应的知识来换取才行。”
云渺也是个人精，看到方尘陷入思考，立刻也明白了什么，瞬间就来了精神，脸上也露出市侩的笑容。
“痛快，不知道前辈想换些什么呢？”
既然对方猜出了自己的意图，方尘也没有打算糊弄过去，直接谈起了价码。
“我要你。”
出乎他意料的是，云渺要的并非是仙道相关的知识，而是直直地看向了他。
“前辈的意思是？”
方尘倒是没有往别的方向想，但还是不太明白云渺的想法。
“云渺王朝刚刚建立，正需要人才辅佐，我可以给你真灵界气运之道的修行方法，但我要你参加云渺王朝的气运科考试，在云渺王朝为官二十年。”
看到方尘处变不惊，云渺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见方尘有些犹豫，又继续开口说道：“当然，如果为官的二十年中，你成功凝聚了龙脉，有资格参加人王巡礼，你可以在自己的封地上，建立自己的新王朝。”
“好，我同意了。”
等到云渺全部说完，方尘才算是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这是想把自己和云渺王朝牢牢绑定在一起。
关于这点，方尘没有意见。
他本就打算在真灵界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在此之前，深入其中，观察云渺王朝的组织架构，不仅对建立新的王朝有帮助，也可以帮他完善仙朝的体系。
也就是说，他原本也打算参加云渺王朝的气运科考试。
之所以一开始不答应，也是由于云渺提出的二十年期限。
既然这个期限可以在他成功凝聚龙脉之后解除，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方尘自然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是记录真灵界气运之道的玉简，你想要的东西都在其中。”
见到方尘答应，云渺笑得很是开心，同时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将记载了真灵界气运之道修行之法的玉简交给他。
“前辈就不怕我毁约？”
方尘接过玉简，有些好奇地询问云渺。
“既然你这么问了，也就绝对不会这么做，更何况，能被血神前辈选中，我相信你的为人。”
云渺笑得更开心了，吃准了方尘不是这样的人。
“那就多谢前辈的信任，不知云渺王朝的下一届气运科会在什么时候举行？”
方尘也笑了，不管怎么说，受人信任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如果是为了你，单开一届恩科也没什么不可，不过想来你也需要一段时间准备，下一届气运科会在三年之后的云渺王城举行。”
云渺也是如实告知。
“嗯，三年之后，我会如约前往云渺王城。”
方尘点点头，然后就拿着玉简离开了。
“看来你是打算将之后的重心都放在真灵界这边？”
刚回到房间，原本还在打坐休息的朱月瑶便睁开眼睛，开口询问。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连续维持十个时辰的幻境，还要连通两个不同世界之人，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因此会议一结束，她就在打坐修养，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
话虽如此，她也依旧保持着最高程度的警惕，方尘和云渺之间的对话就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的感知。
“既然我如今身处真灵界，当然要把重心放在这里。”
对于朱月瑶的问题，方尘也是如实回答。
尽管如今已经发现了通向修真界的世界通道，但修真界毕竟已经落入圣血族和那位幕后仙帝之手。
对于如今的仙朝而言，这两者都是难以对付的庞然大物。
想回到修真界光明正大地发展几乎不可能。
既然如此，就只能在元始界和真灵界积蓄力量，直到反攻的那一天来临。
当然，不能在修真界光明正大地发展，但在暗中搞些小动作却是完全可以的。
前提是要摸清楚修真界这十年来的种种变化。
为此，方尘的地魂已经利用宝贵的天道本源捏了一个分身，在树灵的指引下穿越世界通道。
由于是用天道本源制造的分身，在真灵界的方尘也可以同步这个分身的感知。
他跟朱月瑶聊天的这会儿功夫，分身已经穿过了世界通道，踏入了修真界。
熟悉无比的景象也是出现在方尘的感知中。
正是鬼域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