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知道该怎么创造神位吗？”
修真界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两道分身都在斯斯的洞府里暂做休息，远在真灵界的方尘睁开眼睛，询问在一旁已经恢复些元气的朱月瑶。
“创造神位？云霓姐姐给你的神道修行之法中应该有记载吧。”
朱月瑶也曾修行过神道，并且跟月云霓一样，早就将自己的心得全都告诉过方尘了。
故而也是有点惊讶，不知他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我的表述有些简略，神道修行之法中自然记载了像气运神鉴这样的神位该如何炼制，我想问的是，像赤霞山神，土地公，土神一类只有某种特定权柄的属神神位，要如何赐予他人？”
听到朱月瑶的回答，方尘也意识到自己的表达有一些歧义。
主要是朱月瑶、月云霓理解中的神位，与真灵界的神位在概念上有些细微的差别。
前者只是将香火愿力转化为神力的工具，后者则更加复杂一些。
除了将香火愿力转化为神力这一功能之外，还对应着不同的权能。
更能将这些权能拆开，赐予不同的人，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属神。
当然，属神也不一定非要是人，这里只是举个例子。
“这你倒难住我了，真灵界的神道虽然是从我给的神道修行之法演变而来，但也增添了不少新的东西，一时之间，我也无法窥见全貌。”
朱月瑶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她确实回答不上来。
闻言，方尘也没有失望。
毕竟云渺还在外面，她肯定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只是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恐怕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不过，关于你身上土地公的属神神位，我感应到其中蕴含着土行大道的气息，真灵界的属神神位，大概率与大道相关。”
方尘正要询问云渺之时，朱月瑶却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猜测。
“与大道相关？”
方尘摸着下巴，觉得朱月瑶的猜测很有道理。
先前他已经猜出，神道修行之法是在模仿天道运转，天道之下是各个大道，那属神神位与大道相关也合情合理。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真灵界的那位神帝可以被认为就是真灵界的天道。
他将自己的权柄划分出去，也就有了真灵界的神明科，如同天道之下的大道一样。
“不愧是血神前辈，注意力就是敏锐。”
正当方尘深思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云渺的声音。
“吱——”
紧接着，房门便被推开，云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等房间内的两人先开口，她就先行礼赔了个不是：“抱歉，我并非是有意要偷听两位的谈话，只是前来送一些气运科考试会用到的书籍，恰巧门前听到了你们的交谈。”
“前辈何须道歉？不如说前辈来得正好，我的问题前辈已经知道，不知前辈是否愿意为我答疑解惑？”
方尘当然知道云渺不是一个听墙根儿的人。
因为没有必要。
云渺的实力相当于曾经仙灵大世界中的地仙，想知道什么根本无需使用偷听的手段。
会出现在门外，肯定也是如她所讲，是过来送东西的。
但来都来了，方尘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向她询问。
以云渺的性格，现在向她询问，大概率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事实也确实如方尘所想。
云渺没有半分犹豫，便开口回答道：“其实血神前辈的猜测已经是真相了，我就做一些补充吧，从仙灵大世界脱离之后，真灵界便失去了天道庇佑，想必两位也知道没有天道必有的世界会是怎样。”
方尘轻轻点头，如今的修真界也几乎变成了当初真灵界的样子，刚刚经历过的他当然深有体会。
“还要再次感谢血神前辈您的庇佑，当初若是没有您留下那道的神力屏障，真灵界也传承不到今天。”
云渺再一次向朱月瑶表示感谢，而后才又继续说道：“也正因这最初的神力屏障，我们的祖先才有时间推广神道和气运之道的修行。
“最终在神力屏障被侵蚀前，我们已有足够的神力维持其存在，但没过多久，我们的祖先就发现了神力屏障的缺陷。”
“缺陷？”
方尘有些好奇。
“没错，尽管神力屏障可以抵挡混沌之力的侵蚀，但对于神力的消耗也极其迅速，我们的祖先获取神力的速度，完全比不上消耗。”
云渺看了方尘一眼，然后就为其解答。
“虽说神力强大，可毕竟比混沌之力稍弱，消耗大一些也正常，按理来讲也不算什么问题，但对当时的真灵界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听完云渺的介绍，方尘的眼中也露出一丝了然。
混沌之力和天道本源是同一个层次的力量，神力则是对天道本源的模仿，本质上比天道本源弱上一筹。
自然也更不如混沌之力。
方尘的神力分身可以在充满混沌之力的修真界自由行动，那是因为他只需要互助自身即可。
有仙朝子民提供的香火愿力时刻转化为神力，这点消耗不值一提。
然而云渺的祖先们需要支撑保护整个真灵界的神力屏障，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雪上加霜的是，那时真灵界全部的人口加在一起，还不及仙朝子民的十分之一。
毕竟真灵界只是仙灵大世界统治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世界，又在圣族入侵之时死伤大半，能剩下这么多人已经是奇迹了。
神力的获取速度基本上取决于信徒的数量。
对于当时的真灵界而言，基本上只有等死这一条路，想想就知道有多么绝望。
而既然真灵界延续到了现在，必然是出现了转机，并且与方尘的问题有关。
“确实如此，为了自救，我们的祖先一边进行对神道更深度的探索，一边研究混沌之力，最终找到了破局之法。”
说到这里，云渺停顿了下来，抬头望向半空，眼中满是崇敬的神色，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敬意。
方尘和朱月瑶也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着。
好在云渺很快回过神来，换上一副郑重的表情，又继续说道：“祖先们找到的方法，就是神帝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