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天祖齐齐降临，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兄弟两个。”
被九位天祖的分身包围，典褚并没有面露恐惧之色，只是淡淡说道。
典定也就是一开始慌乱了一下，同样很快镇定下来，做好了对敌的准备。
与此同时，他轻轻碰了一下右边的墙壁。
那是一个阵法，可以将这个房间紧紧封闭住。
在这之外，还有不少海魔帮的兄弟，以及刚刚他们救出来的那些没有多少反抗之力的同胞。
如果九大天祖拿他们去要挟兄弟两人，两人还真不好反抗。
“那当然，两名万象境的体修，其中一位甚至接近大乘期，如果不尽快将你们揪出来除掉，势必会成为我族的心腹大患。”
百念天祖开口回应了典褚。
“这么说来，你先前背着其他天祖搞的小动作，不过是引蛇出洞？”
典褚依旧不慌不忙，圣族这几位天祖的分身，不过相当于练气修士的合体期，他们两人有境界上的优势。
还顺便离间了一下百念天祖和其他八位天祖的关系。
由于仙朝的缘故，百念天祖曾经和其他八位天祖发生过冲突的事情早已传遍了修真界，不少有心反抗圣族的人都在利用这条消息做文章。
典褚和典定选择在百念天祖的手下潜伏，也是受了这条情报的影响。
果不其然，典褚这一番话说出口之后，其他八位先祖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百念天祖一眼。
百念天祖立刻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表情，说道：“恭喜你猜对了，现在跪下投降，认我为主，本座还可以留你们一条生路。”
“绝对有问题，如果她真的没搞什么小动作，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最为了解百念天祖的朱月瑶也是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一谎言。
“两位前辈，体修万象境之后的境界也叫大乘吗？我记得练气修士渡劫之后的境界就是大乘吧。”
方尘没空关心百念天祖是否说了谎，而是注意到对方将万象境的下一个境界称作大乘。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法修成仙之前的最后一个境界也被叫做大乘。
莫非体修和法修的境界在大乘期会进行交汇？
“这个啊，其实大乘期并不能算做一个单独的境界，他指的是凡界之人已经修炼到圆满的程度，只差足够的仙气就能达到命仙境。
“一般的凡界和灵界都没有多少仙气，所以修士会在大乘期卡很长时间，但如果是在仙界渡劫的修士，基本不会有大乘这个境界，渡劫之后就是命仙境。
“体修也是一样，万象境后也需要仙气强化气血之力，达到仙体境，否则就会一直停留在强于渡劫巅峰，但又弱于仙体境的层次，由于情况跟法修一样，所以也被叫做大乘境。”
月云霓十分贴心地为方尘做出了解释。
“原来如此，等等，借助仙力强化气血之力，体修不是通过与灵气、仙气这种超自然力量对抗，磨炼气血之力，依靠自身的力量提高境界的吗？”
听她这么一解释，先前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新的问题也冒了出来。
方尘会这么说，主要是因为他从典褚那里得到的体修功法金身诀里是这么记载的。
他以前也想过向朱月瑶还有月云霓询问更多有关体修的信息，只不过后来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而月云霓所说的体修修炼方式，跟金身诀中记载的不一样，他就借着这个话题问了出来。
“对抗吗？这个说法倒也没什么错，然而对抗的结果，要么是灵气压倒了气血之力，导致爆体而亡，要么是气血之力吸收了灵气成长，变得更加强大。”
对于方尘的说法，朱月瑶点了点头，然后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气血之力能吸收灵气？那为何典褚当时接触到灵气时差点爆体而亡？”
方尘也不是怀疑朱月瑶和月云霓的说法，但有些事是他亲身经历过，比如典褚就因吸收了一些灵气，导致差点爆体而亡。
“不奇怪，典褚和典定两兄弟的灵根，都因为子英和月黎他们两个的计划而被抽出，转化为先天之气了，以至于炼体期的他们对于灵气的亲和还不如普通凡人，只不过由于皮糙肉厚，能多支撑一段时间而已。”
虽然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朱月瑶还没有苏醒，但听方尘一说，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体修也需要灵气才能修炼的话？那为什么典褚和典定的气血之力不受绝灵沼泽的影响？”
方尘还是不能接受，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绝灵沼泽？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对这个问题那么上心了，你不会觉得灵气是用来束缚修士的毒药，因为只要失去灵气，修士就会无比虚弱，但体修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因为气血之力源自于内，是人本身的力量？”
方尘提到绝灵沼泽，月云霓心思活络，想清楚了他一直在体修问题上纠结的原因。
“嗯。”
方尘轻轻点头，算是承认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见到他承认，朱月瑶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身上一些部位也跟着摇晃起来。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方尘移开了视线。
继续观看朱月瑶投影在他眼前的画面。
九位天祖的分身依旧在跟典定两兄弟对峙，互相说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垃圾话，但还没有动手的意思。
“好了，月瑶，不要再笑了，还是给他解释一下吧。”
月云霓制止了朱月瑶，让她别继续笑下去，专注于解决方尘钻牛角尖的问题。
“呼——抱歉，我有些失态了，只不过是想到姐姐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怀疑，我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朱月瑶做了个深呼吸，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原来她不只是在笑方尘，曾经的月云霓也有这样的问题。
也难怪她一语道破方尘的心思，原来是看到了以往的自己。
“月神前辈也思考过这些？”
闻言，方尘也是看向了月云霓。
“嗯，当时我修炼到仙帝巅峰，迟迟不能突破，故而思维发散，走上了极端，好在月瑶及时发现，为我进行了解惑。”
月云霓没有隐瞒，大方地说出了当时的情况。
“正好他现在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姐姐，就由你来开导他吧。”
朱月瑶顺势加入对话，让月云霓为方尘进行解释。
“那好吧，会有这种想法的原因非常简单，主要是灵气、仙气一类来自外界，气血之力则本就在人体内，然而却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无论法修还是体修，想要提升修为，就需要大量能量，灵气与仙气扮演的就是能量这一角色。”
月云霓点点头，随即就开始了讲述。
“法修将这些能量束缚在丹田和经络之中，体修却要将这些能量与气血之力融合，如若灵气真是毒药，你觉得究竟哪种方式的危害更大呢？”
“可是在绝灵沼泽中，典褚和典定都没有表现出像法修那样失去灵气的症状啊。”
方尘还是拿这个例子用来反驳。
“那我问你，法修在绝灵沼泽，丹田中的法力会被禁绝吗？”
月云霓也是立刻反问。
“当然不会。”
绝灵沼泽只会让法修释放出来的法力无效，否则他当初也不可能凭借初代仙府在沼泽中来去自如。
“这就是体修在绝灵沼泽能够来去自如的原因，无论体修还是法修，都拥有内天地，也就是我们体内，体修施展力量，气血之力多在内天地被消耗，故而不会受到绝灵沼泽的影响。”
为了解释这个问题，月云霓又告知了方尘一个全新的概念。
“内天地，外天地？”
果然，方尘也被这个全新的概念吸引，思索起来。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三人交谈的这段时间，九位天祖和两兄弟之间终于结束了互飙垃圾话的环节，开始正式动手。
最先出手的是百念天祖，她最擅长灵魂攻击和幻术，而这两项恰恰都是体修的弱点。
“呃——”
然而两兄弟只是稍微摇了摇头，便从百念天祖的幻境中摆脱出来，还轻易闪过了另外八位天祖趁机发动的攻势。
“看，体修的主要修炼方向就是强化内天地，即使幻术和灵魂攻击都克制他们，可也必须要先突破内天地的防御，落到他们身上时，就已经没有多少威力了。”
朱月瑶还充当了解说，顺带又给方尘强化了一下内天地和外天地的说法。
“那法修就是主要修炼外天地了？”
方尘眼睛盯着眼前的画面，顺带询问了一句。
“不是，法修讲究内天地与外天地之间的平衡，魂修才是主要修炼外天地。”
月云霓为他进行了回答。
“魂修？”
“就是鬼修，彻底抛弃肉身，以灵魂或者说能量姿态存在，轮回之地的人基本都是魂修。”
方尘这下算是真的懂了。
这内天地与外天地，也是区分三种修士的方法。
体修强化内天地，肉身强横。
魂修则是追求与外天地融为一体，最终只剩下灵魂，也就是一团能量。
所以才能使用聚魂这一秘术。
因为本体是一团能量，所以才可以聚合到一起，变成更强的能量。
血肉会有排斥反应，能量却不会。
法修之所以成为主流，也在于其两者兼修，没有长处，但也没有短板。
“有办法三者兼修吗？”
方尘又想起典褚曾经说过，法修无法成为体修。
但那毕竟是一名炼体期修士的看法，朱月瑶和月云霓必然会有不同的意见。
“当然不能。”
出乎方尘的意料，两人给出的判断居然跟典褚一样。
“法修本来就是体修和魂修兼修的结果，你还怎么三者兼修？”
不等他疑惑，月云霓就笑着说道。
“那为何我无法调动气血之力？”
方尘本就参透到法修强化内天地的同时，也追求与外天地的统一。
故而也能接受法修是体修与魂修兼修的这一说法。
但既然是兼修，魂修部分的灵念与灵识他都能感受到，为何却感应不到自己的气血之力？
“很简单，你的修为不够，想要调动气血之力，需要开辟绛宫，也就是中丹田，那是金丹期的事情了。”
朱月瑶立刻做出了回答。
“那典褚典定两兄弟这样的体修难道提前开辟了中丹田？”
方尘用灵念探查过典褚跟典定的身体，他们的气血之力确实不存储在下丹田中，而是集中在心脏附近。
心脏是人体的核心，所以他也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气血之力并不在心脏，而是在绛宫，也就是中丹田。
毕竟绛宫的别称就是心府，与心脏相邻。
“说提前并不合适，只是修行方式的不同，法修从下丹田入门，紫府期开辟上丹田，金丹期开辟中丹田，而体修是以中丹田为核心，并不怎么需要其余两个丹田，魂修更是完全没有丹田的概念。”
月云霓纠正了方尘的说法。
法修一般在金丹期才开辟中丹田，但并不代表体修也是一样的顺序。
“说起来，既然魂修讲究抛却肉身，那要怎么修行？我记得哪怕要成为鬼修，也得先有练气五层的修为，才能拥有生前的记忆。”
体修的事情搞明白了，方尘又问起魂修的事情。
“魂修一般都来自孤魂野鬼，或者失去肉身的修士，很少有主动成为魂修的。”
朱月瑶耸耸肩，这个问题确实很有水平，她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最初的魂修就是孤魂野鬼修行而成。
“这就是圣族天祖的分身吗？也不如传闻中那般厉害嘛。”
时间不会在三人闲聊时停滞，九位天祖的分身联手，却也没怎么奈何典褚典定两兄弟，以至于典定开口嘲讽。
其实这也正常。
体修本就以战力出名，更何况两兄弟高九位天祖的分身一个大境界。
若非战斗经验上存在差距，这种相差悬殊的战斗本应该是秒杀。
一般的合体期修士，哪怕数十个，也敌不过两兄弟联手。
由此也可看出九位天祖的能耐。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我们就要被两个下界之人瞧不起了，我的能力最克制他们，就把力量都传给我吧。”
百念天祖话音刚落，其他八位天祖的分身立刻化作血液，融入她的分身之中。
“不好，快阻止她。”
典褚一直相当谨慎，立刻注意到了不对劲，想要冲过去打断这一切。
可惜已经晚了。
一瞬间，百念天祖分身的气息也上升至渡劫期。
与典褚典定相当。
然而她的气息增长并没有停下，依旧在继续。
冲过去的典褚只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张弹力十足的大网，又被反弹了出去。
“轰——”
重重地砸在石壁上，留下了个一米深的大坑。
也幸好他们基地的墙壁足够厚实，否则可能直接把房间打穿了。
“呵呵，乖乖成为我的奴隶吧。”
百念天祖的气息最终停在了极其接近命仙境的水平，看到典褚的行为，轻笑了一声。
她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魔力，传入两兄弟耳中，瞬间让他们的眼神变得呆滞起来。
竟在一瞬间就控制住了万象境的兄弟俩。
百念天祖的幻术，完全击穿了他们内天地与气血之力的防御。
“能想办法叫醒他们吗？”
方尘看向朱月瑶，不论两兄弟的过去，他们现在确实在拯救修真界的人类。
不能让他们倒在这里。
“没用的，百念天祖完克他们两个，即便我唤醒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除非……”
“除非什么？”
“姐姐？这里有两具上好的傀儡，不如活动活动筋骨？”
朱月瑶看向月云霓，言语中带着一丝丝兴奋。
“什么叫傀儡，你说话还是注意一些，不过你的提议倒也不错，可以对付百念天祖的分身，也算是小小的报仇了。”
月云霓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但对于朱月瑶的提议，也表示了同意。
“你们是要……”
方尘也反应过来她们的打算了，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神力开始不正常消耗。
而典褚典定两兄弟，眼中的呆滞也随之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女性化的眼神。
这两人直接下场进行代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