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辈子凡人么？也是，对于神朝来说，凡人是其存在的基石，气运和信仰都来自于他们，没有凡人，神明和人王也将失去力量。”
听到当一辈子凡人，方尘没有多少意外。
在修真界，大多数凡人也都是这一个命运。
不是谁都有能力把治下所有凡人都变成修士。
神朝更不可能这么做，若人人都是神，那谁来提供信仰之力呢？
当然，让这些凡人修行仙道，可以提供更多信仰和香火，不过神朝也做不到。
神朝的疆域中没有灵脉，也没有月光草一类能够联系上月神宫的灵植。
没有灵气，又何谈修行仙道？
“陛下真知灼见，神帝和各个人王、人皇以及人帝都清楚这点，所以神朝对于凡人的保护极其严密，神明只能服务凡人，而不能主动伤害凡人。”
赤霞山神在一旁补充。
方尘并不惊讶。
而且要是他的猜想成立，那神朝对凡人的保护恐怕超出了所有神明的预料。
每一个神明，都被用凡人的香火进行改造，也就不可能危害凡人。
“说起来，新任人王必须参与人王巡礼，他们刚刚构建龙脉获得领地，根基不稳，在混沌之中，也就是域外呆的时间远不及资深人王、人皇或者人帝，让他们牵引土地真的合适吗？”
说完了凡人的事，方尘又对人王巡礼的合理性提出了一些质疑。
让才获得人王称号，还没有建立王朝的人王前往混沌之中，怎么看都有点儿让他们送死的嫌疑。
“陛下有所不知，神朝做过无数试验，只有这么做才能保证百分百寻到土地。”
对于方尘的这个疑问，赤霞山神也做出了回答，就是结果让他有些吃惊。
“哦？这是为何？”
“陛下应该也知道，气运影响着幸运，才构建龙脉的人王，气运处于上升期，幸运相比处于平稳期的人王、人皇乃至人帝，也会更高一些，相互影响之下，寻到新土地几乎是必然的。”
赤霞山神也是立刻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原来如此。”
方尘瞬间理解了。
这是在利用“新手保护期”的好运啊。
具体的原理更加复杂，不过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对了，陛下，我现在已经拥有了神力，可以正式将属神的神位赐，我是说交给您了。”
看方尘没有新的问题，赤霞山神提起了属神的事儿。
“嗯……好，不过神位没必要放在我体内，你能不能将神位附在这面镜子上？”
方尘思考了一下，他之前想做赤霞山神的属神，是为了获得这个世界的神道修行之法。
这个目的现在也已经达成。
似乎没必要再要这个土地公的属神之位。
不过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决定接受，但要把神位刻在气运神鉴上，以防止香火愿力对自身产生影响。
土地公的职位再低微，也是这个世界中的合法身份，让他不至于成为一个黑户。
也能让他在这个世界中先安定下来，慢慢再搞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经过和赤霞山神的交流，他现在是打算想办法构建龙脉，获得人王的称号，建立一个自己的王朝。
当做仙朝在神朝世界的据点。
最理想的情况，是他能统合神朝世界的力量，成为这方世界的神帝，让神朝和仙朝合并，一起对抗圣族。
两边原本就是一家人，从仙灵大世界脱离后，也有着相似的经历，合并过程中不会出现太大的抵触。
“我试试吧。”
听到方尘的要求，由于香火愿力的影响，赤霞山神没有拒绝，点头同意了。
但他并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
运转神力，根据自己学到的敕封属神的方法，凝聚出神位，然后附到方尘手中的气运神鉴上。
整个过程出乎寻常的顺利。
他在学习时，负责教导他的神明说过，敕封属神有可能会因为对方的体质不适，导致神位难以刻印、甚至是刻印失败。
然而气运神鉴对神位的兼容性几乎达到百分之百，就连他当初都没有这么好的资质。
方尘倒觉得理所当然。
气运神鉴本来就是天羽依照神道修行之法炼制的神器，等级还不低，自然可以完美承接神位。
握紧气运神鉴，他开始感知在接受了土地公的神位后，气运神鉴产生了什么变化。
首先是其中迅速开始冒出大量的香火愿力，然后又被牢牢的锁在气运神鉴中，被进一步转化为神力。
气运神鉴又将这些神力吞噬，用于自身的成长。
当前的气运神鉴，最多同时连接一百万个普通灵鉴，也就是说，仙朝十多亿的子民，只有一百万人能够拥有普通灵鉴。
没办法，仙朝人口的爆炸增长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在炼制气运神鉴时，没有人能预料到，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将修真界东域所有的凡人都变成仙朝子民。
一百万的数量在当时绰绰有余，如今却远远不够。
更何况由于时间流速的差异，原世界中的仙朝又发展了十年，拥有灵鉴的人也已经要接近上限。
如今有了神力补给，气运神鉴开始成长，能够连接零件的数量也缓缓提高。
不得不提的是，尽管元始界中修建的神庙主要供奉的是赤霞山神，方尘作为土地公，只是陪祀。
然而他获得的香火愿力，比赤霞山神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谁让元始界是他的地盘呢？
如此庞大的香火愿力，转化为神力的数量也相当可观，以至于产生神力的速度，远超气运神鉴消耗神力的速度。
更多的神力被储存在气运神鉴当中。
为了衡量神力的数量，方尘干脆把能增加气运神鉴一个灵鉴连接数量的神力定义为一点神力，计算出气运神鉴每个时辰能转化一百二十神力。
也就是一分钟一点。
而其吸收神力的速度是两分钟一点。
综合下来，气运神鉴每个时辰可以储存六十点神力。
“就是不知道一点神力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
有了定义，还要探究一点神力能做到其它的什么事情，如此才能对神力更加了解。
土地公的神位附带了两个神力技能，遁地和沃土。
前者能让他和土地融为一体，并在土地中行动，后者类似于地灵咒，可以让土地变得更加肥沃。
不同的是，使用神技沃土可以直接把土地变成灵田，无需像地灵咒那样，需要掌握到出神入化的程度。
“遁地。”
方尘直接使用遁地，他脚下的土地立刻变成了水面一样的东西，泛起波纹，而后整个人沉了下去，消失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出现，轻轻点头做出评价：“有意思的神技。”
在他的视角中，发动神技后，地下出现了一个容纳他的空间，只要他移动，这个空间就会跟着移动。
他还进行了计算，如果一直待在原地不动，遁地的消耗极小，十分钟才需要一点神力。
以他现在的神力获取速度，几乎可以永远在地下行动。
若是以后碰到了什么难以对付的敌人，这绝对是个保命神技。
移动时的消耗也不大，相比呆着不动翻倍，也就是五分钟一点神力。
不过他还发现，移动时的消耗与移动速度成正比。
刚才的消耗是他以筑基期修士正常走路的速度移动，若是按照御剑飞行的速度，则需要一分钟一点。
消耗大于了他神力的获取速度。
要是停止气运神鉴吸收神力，倒也能做到永远在地下飞行。
“沃土。”
方尘又选择了一块儿一平方米的土地，对其使用沃土，打算将其直接变成一品灵田。
却并没有成功。
原因是神朝世界没有灵气，即便沃土拥有创造灵田的能力，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是无能为力。
除非方尘直接用神力变出一条灵脉来。
但很可惜，土地公的神技里没有这一项，他得自己摸索怎么做。
或者参考前人的经验。
月云霓曾经使用神力创造灵脉，她传授给方尘的神道之法中也有对应的神技。
神技的名字就叫做灵脉。
方尘尝试施展，但也失败了。
这次原因是神力不够。
他才刚获得神位没多久，气运神鉴每个时辰也就累积六十点神力，他又研究了会儿遁地和沃土，现在只剩下一点神力。
根据方尘的感知，灵脉这一神技一点神力远远不够。
好在他还有别的办法获得灵气。
习惯性地用灵识触碰到附近的一棵橡树上。
名称：橡树
特性：无
“赐予特性——高阶月华。”
话刚说出口，方尘自己也反应了过来：“差点儿忘了，现在没有天道本源，根本使用不了天衍生息法。”
橡树也确实没有获得高阶月华特性。
但却并不是完全没反应。
方尘感觉到了力量被消耗，不是自己的真元，而是神力。
只不过神力不够而已。
“天衍生息法，可以消耗神力施展？”
注意到这点，他也是立刻得出了结论。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他将灵识探入元始界，触碰到了一株月光草。
名称：月光草
特性：月光
月光：吸收月光之力，转化为天地灵气。
“替换特性——高阶月华。”
替换特性的消耗远比赐予特性要低，一点神力消失不见，月光特性也顺利取代了高阶月华特性。
“赐予特性——月光。”
又等了几分钟，积累了些神力，方尘再次赐予特性。
五点神力被消耗，他也成功赐予了特性。
名称：月光橡树
特性：月光
月光：吸收月光之力，转化为天地灵气。
虽然使用天衍生息法成功了，葛方尘突然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没有月亮。
天空上只有一颗颗星辰，这些星辰还是一个个神明的神位，他也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夜晚。
毕竟他来到这方世界还不足两个时辰。
然而，月光橡树身上亮起了淡淡的光芒，和月光草在月光照耀下发出的光芒一模一样。
并且开始向外释放着灵气。
量不多，意义却很重大。
“赶紧毁掉这株月光系灵植，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你在混沌之中与我建立联系，圣族很快就会查到你的下落。”
正当方尘惊讶的时候，一道急切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方尘愣了一下，随即也是反应过来，立刻唤出太极灵剑，把这棵月光橡树斩成粉末。
……
“天祖大人，探查到除了仙灵大世界之外，混沌中的某个方向联系了月神宫。”
“立刻沿着这个方向进行追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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