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妖兽也能成为神明的信徒吗？”
大感震撼的方尘直接询问了对神道更加了解的朱月瑶。
“怎么了？”
朱月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为何会有这样的疑问。
方尘收拾好心态，把刚才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听你所说，斯斯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智慧，只要拥有智慧，就可以成为信徒。”
经验丰富的朱月瑶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就想明白了原因。
“拥有智慧么？”
方尘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就是这样。
先前赤霞山神手中诞生灵智的石头，若非他传授了修行功法，就算按赤霞山神说的那样培养了十年，智慧也不一定有斯斯高。
那样的石头能成为圣徒，斯斯当然也可以成为海神信徒。
想通了这一点，方尘突然有了个想法，当即也来不及跟朱月瑶说一声，就又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修真界的天道分身那边。
“陛下。”
有了斯斯的信仰之力，楚灵雨也获得了少许神力，能够感知方尘是否将目光投到这个分身上。
毕竟她是方尘神帝体系内的神明。
理论上来说，她也算是方尘的属神。
两人之间自然会存在某种感应。
“我方才想到，既然斯斯可以成为你的信徒，这片海域中类似斯斯的海兽不在少数，你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将它们都收为信徒，再通过它们建立一个海底的海兽帝国。”
方尘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给楚灵雨交代了第一阶段的任务。
“遵命，陛下。”
没有问为什么，楚灵雨直接接下了任务。
然后闭眼感受了一下斯斯身上的气息，就掐着法诀要去执行。
“等等，不用着急，先用神力把你的神位弄好，丹田虽不是心智所在，但时间长了，也会对你的意志有所影响。”
方尘连忙又拦住了她。
这孩子太实诚了，完全把他的命令放在第一位，却不关心自己的情况。
尽管这是对他忠诚的表现，但方尘可不希望她一直这样。
再怎么说，他更在意的还是她的性命。
在修真界的布置，失败了大不了重新再来，更何况只是晚一些呢？
“好。”
楚灵雨这才停下来，拿起先天灵坯开始炼化。
这回斯斯倒是没有阻止，反而主动到洞口进行护法。
方尘见这里的情况稳定下来，也不再将心神投入。
睁开眼睛，朱月瑶还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于是他又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与她。
“你是打算利用这些海兽，打探整个修真界的情况？”
朱月瑶也是直接猜出了方尘的想法。
“确实如此，如今修真界的人类都生活在地下，而且必然是在有水之地，只要有足够数量的海兽，就能找到人类的踪迹，知道了他们的情况，我们才能推测出圣族与那位幕后仙帝的目的。”
方尘点点头，他们对现在修真界的情况还是可以说一无所知，但又有暗中行动的优势。
“他们目前最主要的目的应该还是找到我们，或者说是找到你，完整掌握仙灵大世界的天道权能，进而得到那名永恒圣人的传承。”
朱月瑶说出了一个已知结论。
除非圣族他们找到了其它永恒圣人的传承，否则绝不会放弃掌控仙灵大世界的天道权能。
在这一点上，那位幕后仙帝只是初期与他们利益一致，一旦让他收回全部的天道权能，必然会与圣族起冲突。
“这点毋庸置疑，我是想知道他们将混沌之力引入修真界的目的。”
方尘当然知道无论圣族还是那名幕后仙帝，都渴望永恒圣人的传承。
所以他才要尽快搞清楚，这些人将混沌之力引入修真界与此事之间的关联，然后想出应对之策。
想要获得永恒圣人的传承，最大的阻碍就是方尘。
正因如此，他跟圣族还有那位幕后仙帝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和解的可能。
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知己知彼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尤其是双方实力差距这么明显的情况下。
“混沌之力吗？”
朱月瑶也是沉吟了起来，拥有百念天祖记忆的她，对混沌之力的了解超过了仙灵大世界中的任何一人，但她也想不到那些人这么做的原因。
在切断了和百念天祖之间的联系之后，她对混沌之力的了解基本上在原地踏步。
而百念天祖身为不朽圣人，兴许在这些年里又有了什么新的体悟。
忽然之间，她灵机一动，对方尘说道：“你说，他们引入混沌之力的原因，有没有可能和月神宫有关？”
“月神宫？”
方尘愣了一下，随后也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
他突然想起，当他发现可以用神力驱动天衍生息法时，曾在真灵界制造过月光系灵植。
紧接着，就有来自月神宫器灵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告诉他，月神宫的行踪已经暴露，创造新的月光系灵植会让圣族察觉到他的踪迹。
既然月神宫的行踪已经暴露，那在修真界引入混沌之力，很有可能是为了针对月神宫。
“但是，这么做真能影响到月神功吗？”
然而转念一想，虽说这个说法有道理，却也有个没法解决的问题，那就是修真界的混沌之力，要怎么影响到月神宫呢？
总不能因为月神宫是在曾经的仙灵大世界炼制出来的，以至于仙灵大世界出了变故，自身也会出问题？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月神宫一直在混沌之中飘荡，我隐约觉得此事和月神宫脱不开关系。”
朱月瑶摇了摇头，她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直觉吗？”
方尘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可是一位曾经的仙帝的直觉，必须认真对待。
想到这里，他又将心神放到修真界那边。
“陛下，我现在就去执行您的命令。”
楚灵雨此时刚刚炼化完自己的神位，感受到方尘降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很好，不过现在这个任务要稍作调整，海兽帝国的事先往后放放，当你有了足够的信徒后，立刻让他们派遣手下寻找人类的踪迹。”
原本方尘是打算在建立了海兽帝国之后再寻找人类。
但如果修真界引入混沌之力真的和月神宫有关，那就容不得他这样慢悠悠的了。
一切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否则在目前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必然会满盘皆输。
“遵命，陛下！”
楚灵雨没有询问为何会做出这样的改变，只是点头接受了任务，然后便离开了斯斯的洞穴。
“斯斯，你留在这里保护陛下的分身。”
临走之前，她还给斯斯下了这样一道命令。
“嘶嘶——”
斯斯欣然接受。
方尘这才又将心神全部收回到本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