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那可不是梦，是晚辈好心做了错事，还请前辈见谅。”
赤霞山神能够恢复正常，方尘当然是非常高兴。
如此他犯下的过错算是得到了弥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算是了结了一桩心病。
虽说他当时是好心，但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差点变成自己的傀儡，怎么都说不过去。
“好心做错事？你是指香火有毒么？这我当然知道，此事不能怪你，是我着了相，一心只想拥有神力，却忘了这种最基本的规则。”
赤霞山神这会儿也已经想起事情的全貌，他摇了摇头，并没有责怪方尘。
他是正统神明科培养出的神明，又怎会不知香火会改变他的心性？
尽管如此，面对神力的诱惑，他最终还是没能抵挡。
身为一个正直的人，这种事他肯定不能责怪当初对神明之道几乎一无所知的方尘。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找回了自我，还收获了一名圣徒，也算是祸福相依了。
“是信仰之力的气息，你培养的石头，竟然一诞生灵智就是圣徒？”
方尘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云渺震惊的声音。
“有什么不对吗？”
见她反应这么大，方尘也是不由得好奇地开口询问。
“你是不知道圣徒有多难得，到目前为止，我唯一的圣徒还是云渺人王。”
云渺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赤霞山神手中的石头。
方尘甚至觉得，要不是圣徒无法改变信仰，她可能都打算直接出手抢夺了。
“那你干脆也学赤霞山神前辈，自己找些有灵性的石头进行培养不就好了。”
看她对圣徒的执念这么深，方尘便建议她学习赤霞山神。
“哪有这么简单？一般山神多年培养的石头，刚开始最多也不过是正信徒，再培养个几十年，兴许能成狂信徒，可圣徒基本上是痴心妄想。”
云渺这会儿也恢复了正常，先是白了方尘一眼，要是真这么容易就能培养出圣徒，那圣徒也没什么稀罕的了。
跟方尘解释完，她又看向赤霞山神：“赤霞，你那里可有什么心得？”
毕竟培养出圣徒的是赤霞山神，没必要跟方尘这个对神道一知半解的人闲扯。
“我也不清楚，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面对自己的上司，赤霞山神挠了挠头，也没有撒谎，他确实不清楚为何自己能培养出圣徒来。
“难道是巧合？”
云渺能看出赤霞山神没在骗她，不禁有些失望。
若是有批量培养圣徒的法门，她父亲的情况也能好转许多。
“确实是巧合，但也并非无迹可寻。”
朱月瑶款款走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
“还请前辈为晚辈解惑。”
云渺极其精明，立刻听出了朱月瑶的弦外之音，知道她对于赤霞山神培养出圣徒一事有独到的见解，这才虚心请教。
“他这个圣徒，算是多种因素交织而成，一来附近有混沌凶兽陨落，而其体内的混沌之力被陛下用来创造灵脉，但深入地下的混沌之力也改变了赤霞山上的万物，这些具备些许灵性的石头自然是首当其冲。”
朱月瑶倒也没卖关子，说出了第一个原因。
方尘为了创造灵脉，往赤霞山的地脉注入了大量混沌之力。
虽然有着蕴灵大阵的束缚，可混沌之力毕竟强大无比，不可能全部被用来创造灵脉。
一部分混沌之力与赤霞山相融合，令赤霞山的地脉发生了变化。
对于生活在赤霞山上的生物来说，这种变化利弊皆有，而赤霞山神搜集的石头明显享受到了其中利的一部分。
“混沌之力？以混沌之力的侵蚀性，按理来说不应该导致这块石头灵性全无吗？”
云渺提出了质疑，虽然朱月瑶是曾经庇护了这方世界的血神，但真灵界也对混沌之力颇有研究。
出于理性，她实在无法想象赤霞山的万物在吸收了混沌之力后没有被侵蚀。
“所以才说是机缘巧合，这些石头吸收到的混沌之力不多不少，正好足以让它们强化自身，却又不会被混沌侵蚀。”
朱月瑶也立刻作出了解释。
方尘在一旁轻轻点头，神力分身在修真界的见闻便是有力的支撑。
在适量混沌之力的侵蚀下，那里的生灵甚至掌握了混沌之力。
“这样吗？那其它的因素又是什么呢？”
云渺最终还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并且心中记下了这个说法。
“心诚，这一点还尤为重要。”
朱月瑶看向赤霞山神，露出了赞赏的目光，又继续说道：“虽说他的心性还没锻炼到家，有些急躁，以至于被获得神力迷昏了头脑，但他在教导这些带有灵性的石头时，一直怀抱着赤诚之心。”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云渺本就修行神道，一点就通，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方尘倒是一脸困惑。
“生灵皆有七情六欲，仙神亦不能免俗，而且由于拥有强大的力量，我们的情绪也会对凡人产生影响。”
朱月瑶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开口为他解释。
“原来如此，我也懂了。”
方尘向来悟性不错，朱月瑶只是稍一点拨，他就想明白了。
赤霞山神是此地神明，他的心性也会对这些拥有灵性的石头产生不少的影响。
稍微有点儿邪恶的心思，这些石头诞生的灵智就不会那么纯净，也就无法成为圣徒。
“可惜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怕是对父亲的情况没什么用处。”
云渺叹了口气，一脸落寞。
方尘见状，便想要开口询问，却见朱月瑶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晚辈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告辞了。”
方尘瞬间会意，直接告辞离去。
“我也要继续培养这名圣徒和其他石头，不打扰神将了。”
赤霞山神也不想在自己的顶头上司面前一直呆着，也找了个借口跑出去了。
现场只剩下云渺跟朱月瑶两人。
朱月瑶很是善解人意，只在一旁陪伴着，并没有开口。
回到房间的方尘见朱月瑶没有跟上来，干脆按照云渺的说法，开始自己创造神位。
“修真界目前被混沌侵染，人类都躲在地下，还有大片可以提供先天灵坯的海洋，那就需要跟水和土相关的神位……”
这样想着，方尘直接调动神力，同时引动元始界内的水之大道与土之大道，并使其势均力敌。
他的面前也随之出现了一个黄蓝交错、闪着金光的能量球。
“海中也有植物，地下更是有地火与各种矿脉，那就再加一些其它三种大道吧。”
看着这个能量球，方尘又想到了些细节，又调动剩余的五行大道，填充了一些进去。
能量球变得五彩斑斓起来，在空中不停变幻着形状，最终破碎无影。
“失败了？”
看到这一幕，方尘眉头紧皱，按照云渺的说法，这就是创造神位的方法才对。
“有趣，竟然是一名筑基修士在创造神位。”
就在方尘疑惑之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谁？”
方尘一个激灵，灵识瞬间放出，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哈哈哈哈，小子，没必要那么紧张，我也好久没见过修士了，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得到的仙道传承？”
似乎是方尘的反应戳到了那道声音主人的笑点，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入方尘耳中，等笑够了，又接连问了两个问题。
“咦？仔细一瞧，真灵界居然诞生灵脉了，有趣，真是有趣，原来灵脉的原理是这样……这么说来，我一直拥有创造灵脉的能力，只是我不知道？”
不等方尘回答，这声音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听到这些内容，方尘紧张的表情消失不见，试探性地询问：“前辈莫非是神帝？”
“哦，敏锐的小家伙，那本座也不藏着掖着了，正好本座也想见识见识能在筑基期创造神位的天才。”
被方尘点破身份，那道声音的主人也不生气，语气中反而更加充满兴趣。
还没等方尘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的风景就变了模样。
“小家伙，到这里来——是你？”
方尘刚刚缓过劲儿来，就听见那道声音的语气突然变得不同。
变得更加愤怒，还隐隐带着些许恐惧。
紧接着，一位中年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瞪大眼睛，错愕无比。
方尘看向此人，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倒是那双眼睛有些眼熟，然而仔细一想，才发现是在云渺脸上见过。
身为神帝之女，云渺完美继承了这位神帝的眼睛。
可惜只是外形一模一样，相比于真正的神帝，云渺的眼中却是少了几分看破一切的超然。
这就需要不知多少年的历练了。
然而就是这双超然的眼睛，此时也因看见了方尘的模样而坠入凡尘。
“前辈，认识我？”
顶着莫大的压力，方尘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应当是不认识的，你长得太像那个人了，让我一时间乱了心神。”
听到方尘开口，神帝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对他说道。
“那个人？莫非是导致仙灵大世界混乱时代的那位仙帝？”
听神帝这么说，方尘瞬间明白过来对方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本就是从那位仙帝的仙躯中诞生的新灵魂，他现在的这副具身体也与那副仙躯关系密切。
长相自然也与那位幕后仙帝极为相似。
“你知道那位仙帝？”
神帝的表情变得更加震惊。
见此情景，方尘也是一脸疑惑。
“前辈知道那位仙帝才更令我吃惊，据我所知，真灵界只是仙灵大世界下辖的一个小世界，而且圣族入侵之时，那位幕后仙帝可没有现身……”
“……”
神帝沉默了。
许久之后，才又开口说道：“没想到你竟然知道这么多远古辛密，怪不得能在筑基期就创造神位。”
“说起神位，为何晚辈创造神位时会失败？莫非是修为不够？”
看神帝不想聊这个话题，方尘也是很聪明地问起自己更关心的内容。
“与修为无关，你已经满足了创造神位的条件，但你是不是忘了，你身处真灵界，是我这名神帝的势力范围，你身上还带着我的神位，想要创造自己的神位，你就必须将我的神位归还，登临神帝之位。”
神帝也顺着方尘的问题，丝滑地转换了话题。
“啊？我还挺喜欢土地公神位的两项神通呢。”
方尘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方才见你也掌握了土之大道，土地公神位的神通不过是对土之大道的粗浅应用，你登临神帝之位后，自然也能继续使用。”
神帝倒没把这句话当玩笑，耐心地为方尘解释了一下。
“那晚辈就放心了，不知前辈可知，我该如何归还神位？”
方尘当然知道这点，但还是露出受教的表情，而后又提了一个问题。
“这倒简单。”
神帝打了个响指，刻印在方尘气运神鉴上的神位瞬间消失不见。
“这件神器倒是精巧，像是出自天羽前辈的手笔，但是这等阶有些低了，莫非你曾经遇到过天羽前辈的传人？”
收回神位的时候，神帝自然也注意到了气运神鉴，难免进行了一番点评。
还提到了一个方尘极其熟悉的名字。
这点他倒是不奇怪，仙灵大世界崩溃之时，天羽号称仙灵大世界的第一天才，这位真灵界的神帝知道他的存在也很正常。
不过能认出气运神鉴出自天羽的手笔，这位神帝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只是对方不想提及这点，方尘也不好追问。
过段时间询问朱月瑶和月云霓，两人或许知道这人的身份。
“神位已经归还，该如何登临神帝之位？”
摇了摇头，清空这些胡思乱想，方尘继续询问有关神帝的问题。
云渺方才只是出粗浅的介绍，如今有幸碰到神帝本人，当然要问得更明白些。
“跟你刚才创造神位的过程是一样的，你可以将神帝当做是一个至高的神位，需要将掌握的所有大道都注入其中才行。”
神帝也没有隐瞒，非常耐心地为方尘进行讲解。
方尘当即按照他讲的进行操作。
“五行大道，阴阳大道，还有太极大道，好家伙，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我也是有幸见证混沌中最弱的神帝诞生了。”
感受到方尘引动的大道，神帝在一旁也不由得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