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道权能……”
第一次接收到完整的天道权限，方尘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迫不及待地研究起来。
然后他就皱起了眉头。
天道权能很强大，没得说。
其中最核心的便是凝聚天道本源。
天道本源妙用无穷，方尘自己已经感受过，无论是使用天衍生息法，还是让五行洞天直接跨越，发展成元始界，都是极其强大的能力。
然而现在看来，这些还只是天道本原作用的冰山一角。
天道本源真正的能力，在于无所不能。
没错，无所不能。
对于修士，可以用来提高境界、改变资质、变换体质等等等等。
对世界，可以维持大道运转、创造灵脉、具现万物、改造万物……
除了维持大道运转，其它的能力神力也能做到。
方尘猛地发现，天道本源的作用，好像就是大号的神力。
“如此说来，神道之法的本质，其实是在模仿天道？”
发现了神力和天道本源的相似之处，最大的作用是知道神道的本质是什么。
模仿天道。
何其宏伟的修炼目标。
“那神道的终极目标，应该就是成为天道，这么一想，所谓全知全能的神，说其是天道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
深入思考下去，神道的终极目标也就摆在了方尘的眼前。
“那仙道的修行之法，其本质又是什么？”
方尘开始回想起自己与天羽、朱月瑶和月云霓三人的交谈，以及自己一路修行来的感悟。
仙道修行的本质是顺应天道，然后再超脱天道。
先顺应，从天道那里获得力量，再超脱，超然物外。
因此仙道之法修行到最后，每一次达到更高的境界，都会引来天道的雷劫。
类似的鬼修，属于仙道修行之法的一部分，也是一样的情况，都是借助外力强化自身。
分水岭就是渡劫之境。
从渡劫期开始，每次进行大的境界突破，都会引来雷劫。
于是修士们都认为仙道修行之法是一条逆天之路。
然而得到了元始界天道权限的方尘，却发现此事和修士们所想的有些不同。
所谓的逆天之路，其实也只是天道运转的一部分而已。
天道允许任何世间的生灵跨越自己。
但也要经受住祂的考验。
这才有了雷劫。
而且雷劫实际上还是一种赐福。
“仔细一想，神道的修行之法是为了成为天道，仙道的修行之法是为了超脱天道，气运之道的修行之法又是什么？天羽前辈说气运之道和神道类似，莫非也是为了成为天道？”
想到仙道之法和神道之法，方尘自然而然又想到了气运之道，小声说道。
“并不是，气运之道和神道的本质相同，都是将无数微不足道的力量聚合在一起，只不过气运之道用之于众，而神力既可用之于己，也可以用之于众，全由神明自己做主，人王却无法这么自由。”
方尘喃喃自语间，他的脑海中响起了朱月瑶的声音。
“咦？血神藤的力量……”
他这才注意到，血神藤已经重新回到他的体内，与他共生着。
也让他的实力直接暴涨一截。
尽管这点力量放在神朝世界，依旧不值一提就是了。
然而还没等方尘感受自己的力量到底增加了多少，一道红光闪过，朱月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终于能离开元始界了，看来你的双魂已经苏醒，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这件混沌宝物的缘故，不过前辈你离开元始界，为何我一点感应都没有？”
方尘指了指旁边的混沌宝物，然后有些疑惑的询问朱月瑶。
他现在已经获得了元始界的天道权限，按道理来讲，任何人进出元始界都需要他同意才行。
但是朱月瑶就这么出来了。
“你忘了，我与你共生，所以我也分到了一部分天道权限，当然，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话，可以随时将我的权限关闭。”
朱月瑶直接说明了原因，还将自己的现状汇报给方尘。
“这倒不用，有一部分天道权限在前辈手中，我很放心，只是请前辈不要滥用，如今全世界的天道本源可还处于脆弱的平衡当中。”
对于朱月瑶，方尘没有什么不能信任的，而且正像她所说，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可以剥夺她从自己这里分来的所有天道权限。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枉做小人。
但他还是叮嘱朱月瑶，不要随意使用天道权限。
方才也说了，天道权限的核心，就是凝聚天道本源，因为无论动用哪一项权限，都需要消耗天道本源。
而对于天道来讲，凝聚本源有两种途径。
其一自然是老生常谈的转化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包容万千，世间一切的超凡力量都是自其中演化而来，天道本源也不例外。
就算是仙灵大世界曾经最顶尖的三人，天羽、朱月瑶和月云霓，对混沌之力的了解都不多。
不过与其他超凡能量不同的是，天道本源在能级上和混沌之力相差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认为是净化之后的混沌之力。
被净化下来的杂质，才是对修士们无比重要的仙气和灵气。
若是普通修士得到天道本源，哪怕只有很少一部分，也能逆天改命。
这也让方尘明白为何圣族总是孜孜不倦地入侵其他世界。
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天道本源，九位不朽圣人都希望通过天道本源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当然，在仙灵大世界，他们也看到了新的希望。
一位真正永恒圣人的传承。
正因为这个传承的存在，才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动用真正的力量。
按照天羽的说法，如果九位不朽圣人联手，可以直接将仙灵大世界毁灭。
但这么做的话，他们会既得不到那位永恒圣人的传承，也得不到仙灵大世界的天道本源。
属实是吃力不讨好。
“放心吧，我这里也能看到，元始界目前转化的天道本源，基本只够维持大道的运转，没有多少余量，除非情况紧急，否则我也不会动用天道权限。”
朱月瑶点点头，她很清楚天道本源耗尽的危害，也认同方尘的说法。
“是啊。”
听到朱月瑶的保证，方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并非针对朱月瑶，而是对方口中元始界转化的天道本源，只够维持大道的运转。
凝聚天道本源，需要世界有多个独立运转的大道，这一点任何世界都能满足，甚至有些洞天都可以。
只不过洞天是世界的附属，不会出现在混沌之中，毕竟洞天的屏障，可无法保护其在混沌立足。
然而大道的运转，又需要天道本源。
而这些大道转化混沌之力获得的天道本源，恰好和维持他们运转所需差不多。
如此一来，也就别想有多少天道本源剩下。
只不过大多数世界都会拥有多余的天道本源。
一来，一个世界拥有的大道数量越多，其转化混沌之力的能力也就越强，使得转化的天道本源数量超过维持运转所需。
目前的元始界就只有阴阳五行七条大道，结余的天道本源实在不多。
二来就涉及到天道本源的第二种获得方法。
圣人。
世界中每诞生一位圣人，天地间就会留下他的烙印，哪怕圣人陨落，这些烙印也不会消失。
与这些烙印共鸣的人，其所思所想便可转化为天道本源。
听着好像有一些抽象，但把这些圣人想象为神明，这些烙印当做他的神位，与其共鸣的人看成信徒，其与神道修行之法也就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圣人肯定不能简单等同于神明，这些与圣人烙印共鸣之人，也要远强于神明信徒。
这只是一个类比。
只不过从中也能看出，神道之法和天道运行有诸多相似之处。
想必在远古时期，也是有人洞悉了世界天道的运行方式，从而创造出神道之法。
渡劫期之后会面临天道的雷劫，其实是天道在帮助修士打下成为圣人的根基。
所以既是考验又是赐福。
只有在一次次雷劫的淬炼下，才能打下稳固的圣人根基，有机会成为圣人，帮助天道获取更多天道本源。
“所以，原本仙灵大世界的天道是希望所有达到渡劫期的修士，都能成为圣人，才会给所有人打造圣人根基，却也导致无数修士在雷劫之下折戟沉沙……”
想着天道本源的事，方尘也逐渐摸清楚了原本仙灵大世界天道的一些想法。
尽管在那位幕后先帝之前，仙灵大世界的天道并没有自己的想法，但也肯定有这样的倾向。
“有什么问题吗？”
方尘自己的小声嘟囔也落入朱月瑶耳中。
听他的语气，似乎对这种情况有些不满，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只是觉得，有些注定没有成圣资格的人，没必要用雷劫考验和赐福他们，这样还能让他们登上更高的境界，多做一点贡献。”
方尘摸了摸下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的资质不同，以往仙灵大世界的天道一视同仁，也就导致无数修士在雷劫中丧生。
在他看来，有些无法成圣的人，也没必要用雷劫考验他们，让他们按部就班突破就好，成为仙帝也能为世界做不少贡献。
“贡献？强大的修士越多，整个世界也就越难和平，仙灵大世界要不是有月神姐姐力压群雄，哪怕结束了混乱时代，恐怕也不会迎来和平。
“而且你还记得那位造成了混乱时代的幕后仙帝吗？他一开始就被那位永恒圣人选择了继承人，成为了仙灵大世界的第一位仙帝，可他明明是永恒圣人选择的传人，为何却突破圣人无望呢？”
对于方尘的想法，朱月瑶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
由于是在跟方尘对话，她已经尽量控制了自己的语气，但方尘还是能听出她言语中的嘲讽之意。
而且，她还还冷不丁的提起了那位幕后仙帝。
“等等，你是说……”
方尘愣了一下，也终于意识到了这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永恒圣人选择的传承人，为什么却连圣人境界都达到不了？
现在得知了更多信息，也就很好解释了。
那位幕后仙帝，利用自己指定继承人的身份，逃避了雷劫。
“没错，混乱时代是由月神姐姐一手终结，她听说过很多那名仙帝的传说，其中就有突破不会引来雷劫，当时我和月神姐姐还一阵羡慕，现在想想，他也是咎由自取了。”
朱月瑶冷哼一声，想要走捷径，那终究会迎来报应。
“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经朱月瑶这么一提醒，方尘反倒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这确实是件很严重的事。
那位幕后仙帝一开始也并非无恶不作之人，相反，他还拥有种种美好的品格。
都被现在的方尘继承。
方尘之前还以为自己的人格是为赵子英和月黎两人塑造而来，但两人告诉他并非如此。
那位仙帝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他通过作弊成为第一位仙帝之后，再也无法继续突破。
仙帝的寿命以百万年计，漫长的岁月中，他的性格也变得扭曲，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些品性。
最终在以身合道时，将其通通抛却。
方尘的想法倒是很好，但这样终究会让第二位、第三位乃至无穷无尽性格扭曲的仙帝诞生。
为元始界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
“难怪都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上位者哪怕是好心，也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想到这里，方尘对天地不仁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也更加认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有多么沉重。
毕竟他拥有元始界的天道权限，也就相当于成为了元始界的天道，但凡有任何失误，造成的后果都将无法挽回。
转念一想，只怕那位创造了仙灵大世界的永恒圣人一开始也是如此。
想当然地将仙灵大世界的部分天道权限，交给了一个看起来拥有种种美好品德的老乡，最终酿成了让仙灵大世界死伤无数的惨剧。
以至于现在的仙灵大世界四分五裂。
“陛下，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全世界的天道权限，那拖了十年的仙朝帝朝大典，现在也该举行了，也好向所有仙朝子民宣告你的归来。”
见方尘已经被自己说服，放弃了他那不成熟的想法，朱月瑶顺势提出了下一步的规划。
这也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先进行前期准备吧，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方尘点点头，并没有反对朱月瑶的说法。
立朝大典不仅仅是个仪式，也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对仙朝进行重新规划，去除弊病，提高效率。
所以不仅要搞，还要好好搞。
但这件事也需要很多准备工作，不能一蹴而就。
更何况还有件迫在眉睫的事。
“什么事？”
朱月瑶好奇地询问。
“敕封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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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也没心情继续码字了，天杀的微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