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灵智的石头？我还从未见过，两位前辈可否要去见识一番？”
虽说是个突发事件，但也是个很好的借口，让方尘可以离开。
更关键的是，他确实对诞生了灵智的石头非常感兴趣。
“不了，这种事在曾经的仙灵大世界并不少见，石妖一类的我见得多了。”
朱月瑶打了个哈欠，和刚才听神帝相关内容时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显然，她对这件事兴致欠缺。
“培养有灵性的石头，让其诞生灵性，算是许多山神必经的一步，在真灵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我还有些事要向血神前辈请教，就不去了。”
云渺也摇了摇头，理由和朱月瑶差不多。
“是我见识少了，不过今天正好见识见识。”
方尘也不以为意，笑呵呵地离开了。
“血神前辈。”
等方尘离开了，云渺突然对着朱月瑶躬身行礼，表情也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跟我想的一样，所谓送书只是一个借口，你其实是来找我的。”
见到云渺的举动，朱月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反而露出了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不愧是血神前辈，一眼就看穿了晚辈的心思。”
云渺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说说具体是什么事吧，不过我现在也是实力大减，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朱月瑶并没有打算直接拒绝云渺的请求，至少得先听听是什么事。
但也提前做了说明，表示自己不一定能提供什么帮助。
她虽然在名义上是前辈，可早就没有了准圣的修为，只是见多识广而已。
“前辈不必如此谦虚，而且我仅仅是想要询问一些事情，想必前辈也已经猜出来了，我的父亲正是真灵界的神帝，但他目前……”
云渺一股脑地说出了一堆重磅消息，好在朱月瑶也是见识过不少大世面的人，安静的当个听众，并且将这些信息都记了下来，未来好转述给方尘。
方尘并不知道屋内的两人交谈的内容，他已经来到后院，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院子里捧着一颗石头嘿嘿傻笑的赤霞山神。
“山神前辈，我在房间里听到你的声音了，这就是那颗诞生了灵智的石头吗？”
几步走到赤霞山神附近，同时好奇地打量着他手中的石头。
“没错，你用神力感应一下，这块儿石头中已经诞生了一个新生的魂魄。”
赤霞山神炫耀一般地把石头送到方尘眼前，由于方尘停掉了元始界对他的香火供奉，他现在已经不再称呼方尘为陛下。
但从他现在对方尘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的态度来看，肯定还没有寻回自己的心智。
方尘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赤霞山神曾经接收的来自元始界的香火愿力数量太过恐怖，心智已经被完全覆盖。
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但好在情况是在慢慢好转。
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方尘放出灵念，感知起赤霞山神手中的石头。
确实如赤霞山神所说，石头中出现了新生灵魂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证明这块石头诞生了灵智。
“哈哈哈，只要再温养十年，这块石头中的灵魂就能够成长到人类孩童的水平，可以成为我的信徒，而且是最忠实的信徒。”
见方尘确认过之后，赤霞山神也是把石头宝贝地护在怀中，开始畅想未来的情景。
尽管接受了元始界庞大的香火愿力，并被此影响了心性，但他也明白一个道理，这些终究不是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所以他从来没有放弃对他搜集的那些有灵性的石头的培养。
现在终于有了结果，又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十年也太久了，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大大缩短这一时间。”
听到赤霞山神说的话，方尘瞬间摇了摇头。
在修真界，任何非人之物诞生了灵智，都会被称作妖。
需要注意的是，妖与妖兽的概念并不完全相同。
妖不仅拥有不弱于人类修士的力量，更有堪比人类修士的智慧。
而妖兽则仅仅具备力量。
修真界所谓的妖族，一般也指的是前者。
更重要的是，大多数妖兽的成长具备上限。
举个例子，元始界中的金翼岩鹏成年后就是三阶妖兽，相当于紫府修士，但之后一辈子也就是这个水平。
而妖族和人类一样，并不存在这一上限。
尽管大多数妖族也和人类一样，由于资质的问题，需要大量资源才能达到更高境界。
但只要资源足够，就不会被永远困在某一个境界。
当然，若是由于心性的问题，那消耗再多资源也没办法，但这也并非由于天生的限制，而是后天的缘故。
妖兽的成长上限来源于血脉。
大多数妖兽其实是妖族的后裔，也因此名字中带了个妖字。
由于传承了强大妖族的血脉，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也被这份血脉束缚住，有了不可突破的上限。
根据人类修士总结的规律，这一上限就是传承的血脉曾达到过的最高修为。
而且随着血脉的稀释，这个上限也会越来越低。
不过在某些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也有妖兽能重新诞生灵智，成为妖族的一员。
因而也可以将妖兽视作妖族的眷属。
尽管大多数妖族对待妖兽的态度和人类修士也差不多，都是把它们当做炼丹炼器的材料。
亦或是食物。
没办法，谁让妖兽没有智慧。
就算天生拥有力量，也依旧是修真界的最底层。
赤霞山神手中的这块石头，现在就可以当做是妖族。
其实对于妖族来讲，诞生灵智以后，灵智能在十年内成长到人类孩童的水平，已经是个相当快的速度了。
谁让大多数妖族相比于人类，都拥有悠长的寿命，相应的，成长速度也会慢上一截。
这也是天道的规律所在。
但正因如此，拥有两个世界天道权能的方尘知道该如何利用天道规律的漏洞，让石头的灵智快速成长。
“什么法子？”
赤霞山神并不知道方尘在一瞬间想了多少事情，听到他有法子让石头的灵智更快成长，眼睛里瞬间闪起了光。
“你是赤霞山神，而赤霞山上可是有着一条灵脉，我可以传给你仙道修行之法，你只需将这块石头引上仙道，自然会大大增强它的灵智。”
方尘也就直截了当的说明了。
说起来，掌握了元始界的天道权能后，他才知道赤霞山上这条灵脉能够诞生，着实有些运气成分在里面。
若非创造这条灵脉时使用的是混沌之力，必然不可能成功。
毕竟蕴灵大阵的主要作用，是沟通天道消耗天道本源，创造出灵脉。
真灵界目前没有天道庇佑。
不过真灵界的神帝体系，模仿了仙灵大世界的天道体系，蕴灵大阵也能与其沟通，只不过会将消耗天道本源改为消耗神力。
然而真灵界的神帝体系中，神帝也有着自主意识。
当然不会让来历不明的阵法引导消耗神帝体系中的神力。
也幸好当时方尘使用的是混沌之力，和天道本源同级，也能帮助连接混沌，使灵脉诞生。
“真的？”
赤霞山神可是知道，自己的上司云渺对仙道修行之法都极为觊觎，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送给自己了。
“当然是真的。”
方尘点了点头，直接拿出一枚玉简交给赤霞山神。
里面记载着土行诀。
也就是功法五行诀的一部分。
毕竟这是块儿石头，相当于人类的土属性天灵根，没必要五行同修。
“多谢！”
赤霞山神接过玉简，重重地表示了感谢，然后就按照方尘所说，开始引导灵气，帮助这块儿诞生了灵智的石头修行仙道。
方尘也在一边看着。
然后他就见识到这块石头的修为从练气一层开始，一直蹦到了练气大圆满才结束。
恐怖如斯。
“你，们，是，谁？”
几乎是在赤霞山神停止引导灵气的一瞬间，两人的脑海中都同时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正是灵念传音。
可能是还不太会说话，就这么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往外蹦。
“我是赤霞山神，在一众普通石头中发现你的不同之处，并且每天给你讲课的人。”
方尘对这块儿石头的传音没有任何感觉，赤霞山神却神色激动，甚至说着说着眼睛都湿润了。
他确实在这些石头之上倾注了巨大的心血，如今到了收获的时刻，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赤霞，山神，父，父神？”
又是一道传音同时进入两人的脑海，说话也通顺了些，至少能连说两个字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石头把赤霞山神当做父神看待。
一瞬间，石头身上亮起了金色的光芒，而后这些光芒涌入了赤霞山神的体内。
“香火愿力！”
方尘也是立刻就认出了这金色的光芒为何物，正是石头产生的香火愿力。
而且这股香火愿力极为纯粹，不掺杂任何的个人情感。
只有传说中的圣徒，才能提供这种程度的香火愿力。
按照神道修行之法的描述，这种级别的香火愿力，已经可以被称作信仰之力。
香火，愿力，信仰之力，三者是同一个东西，都可以转化为神力。
香火中掺杂了大量信徒的情感，足以动摇神明的心性。
愿力中的情感相对少一些，对神明的心境影响也不大。
信仰之力则纯粹无比，甚至还能够帮助神明稳定心性。
也正是根据这三种香火愿力，信徒也被划分了等级。
浅信徒和普通信徒提供香火，正信徒和狂信徒提供愿力，圣徒提供信仰之力。
这块儿石头才刚刚诞生灵智，感受到赤霞山神的养育之恩，瞬间成了圣徒。
“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获得了庞大的神力，却也失去了自我。”
吸收了石头提供的信仰之力，赤霞山神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过了一会儿，才突然回过神来，揉着额头说道。
方尘精神一振。
听赤霞山神的口气，他好像已经摆脱了元始界香火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