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想摘桃子?
老村长闫老革去喊人领取药物,闫耀宗便拉着汽车内胎,向着村委会走去。
“抱抱!”
闫耀宗刚把汽车内胎上边的东西,抬进一楼办公室,就看到傻婆娘从楼梯口跑下来,张开双臂,扑向自己。
闫耀宗连忙将手里油布包裹着的一罐酱油放在地上,展开双臂,将傻婆娘抱在怀里,笑道:“一个人待在这里,害不害怕?”
傻婆娘缩在闫耀宗怀里,昂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憨憨一笑,“不怕不怕,坏人来了,媳妇打他!”
“傻丫头!”闫耀宗抬手捏了捏傻婆娘的鼻尖,道:“咱们先把东西抬楼上去,等下乡亲们要过来领东西!”
“嗯嗯嗯!”傻婆娘的脑袋,就如果小鸡啄米般点着。
傻婆娘虽然脑子转得不快,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要不然,前世她也不可能背着自己,一步步地走到县医院。
俩人乐呵呵的将油盐酱醋、大米等等,搬到二楼小房间。
没一会儿,老村长闫老革就来到村委会。
瞧着被踹破的门锁,闫老革骂骂咧咧的朝着楼上喊道,“闫耀宗,你特娘的给老子滚下来!”
“来了来了!”
闫耀宗嬉皮笑脸地跑下楼。
“你个小兔崽子,别给老子嬉皮笑脸的。这次看在你把药品运回来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计较,要是还有下次,肯定打断你两条腿。”闫老革警告道。
“叔,抽烟抽烟!”
闫耀宗嘿笑着掏出两包香烟,一包塞进闫老革的裤袋里,旋即才打开另一包,抽出两根。
闫老革笑骂了一句,也没有拒绝。
就在俩人聊着天的时候,乡亲们陆陆续续赶到村委会。
乡亲们打量着站在闫老革身边的闫耀宗。
以往的闫耀宗,就跟闷葫芦似的。
可现在,闫耀宗脸上洋溢着自信笑容,跟老村长聊着天。
“耀宗!”
闫振东穿着蓑衣,跑进办公室,第一时间走到闫耀宗身边。
等了七八分钟,老村长见人来得差不多,便开口道,“乡亲们,这次喊你们过来,主要是给你们分配一些药……这些药,是耀宗跟振东从卫生站拉回来的。所以,你们要记住这两个小兔崽子的好。”
“耀宗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决定把村委会二楼的小房间,暂时借给耀宗居住。”
就在这时候,闫耀祖穿着蓑衣、戴着雨帽,走进办公室。
在看到站在老村长身边的闫耀宗后,不由得脸色一沉。
老村长都开口了,乡亲们自然没有意见。
闫耀宗开始分药,叮嘱他们要怎么吃。
闫耀祖黑着脸,扭头就走。
“村长,这些药是干啥的?”闫忠国瞧着另一堆被油布包裹着的药,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些是给上叶村跟洪家村的!”老村长随口说道。
闫忠国眼珠子一转,道:“村长,这些药,就由我来送吧!”
“行!”老村长根本就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闫忠国嘿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拿放在地上,被油布裹着的药。
闫耀宗剑眉一挑,横跨一步,挡在闫忠国身前,咧嘴笑道,“忠国哥,这些药,我自己会送,就不劳烦你了!”
看着挡在前边的闫耀宗,闫忠国也不恼,笑了笑,道:“耀宗,咱们村虽然距离上叶村跟洪家村不远,可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咱们还是要尽快。这样吧,你去给洪家村送药,上叶村那边就交给我了。”
“不用了!”闫耀宗笑着拒绝。
“耀宗,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大伙儿都是乡里乡亲的,我闫忠国愿意帮忙,你怎么还拒绝了?”闫忠国脸上笑容内敛。
“忠国哥,不是我不让你帮忙。是镇长叮嘱过,让我亲手把这些药,送给上叶村跟洪家村的村民手里边。”
听闫耀宗提起镇长,闫忠国微微一愣,这瘪犊子,认识镇长?
老村长也是人精,刚才是因为没多想,才答应让闫忠国去送药。
可现在,他一深想,就明白闫忠国为什么要去送药。
送药就是给上叶村、洪家村施恩啊。
老村长想了想,开口道,“忠国,既然这些药是镇长吩咐耀宗送的,你就别忙活了。”
“呵呵!”
听到老村长开口,闫忠国干笑一声,道:“那行。我就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言罢,闫忠国转身就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在场的村民也不是傻子,瞧着闫耀宗跟闫忠国抢着要去上叶村、洪家村送药,就猜到了俩人的心思。
“耀宗,咱们村虽然离上叶村、洪家村不远,可现在的小路不好走。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闫大忠笑呵呵地开口询问。
“行!”闫耀宗笑着答应。
闫大忠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闫耀宗会答应得那么痛快。
闫忠国要不是想独自拦下这活儿,闫耀宗肯定答应他。
闫耀宗并不想跟村子里年青一代的关系弄僵。
毕竟,以后他还想要去镇里、县里做生意。
这年头,想要做生意,就需要亲戚朋友乃至同乡的帮衬。
单打独斗,啥也做不成!
……
与此同时。
闫忠国揣着药,骂骂咧咧地向着家方向走去。
闫忠国是越想越气,忽然止步,向着另一条弄堂走去。
没一会儿,他就来到老闫家。
“耀祖、耀祖!”闫忠国朝着院子里的瓦房大喊。
“来了来了!”
闫耀祖从屋里跑出来,看着站在院子外的闫忠国,喊道,“院门没关,你自己进来吧!”
闫忠国抬手推开院门,大步向着站在屋檐下的闫耀祖走去。
“你找我啥事儿?”闫耀祖问道。
“耀宗住进村委会了!”闫忠国道。
“跟我屁事!”闫耀祖脸色一沉。
瞧着闫耀祖的表情,闫忠国心中一乐,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耀宗这次去镇里,认识了镇长。我估摸着,耀宗有这层关系,以后不说大富大贵,肯定也能弄个工厂正式工当当。”
“你到底要说什么?”闫耀祖皱着眉。
“耀宗日子过舒服了,你心里边肯定不痛快。所以,我寻思着,咱俩联手,弄弄耀宗!”
闫耀祖眼睛一眯,低声问道,“你想怎么弄?”
另一边,村委会,闫耀宗把各种药品跟消毒水,都分给了村民们。
村民们一个个都夸张闫耀宗有本事,就连镇长都认识。
闫耀宗凭借着上辈子在深广打拼练出来的口才,把叔伯婶姨们,哄得那叫一个乐得合不拢嘴。
“呼!”
把村民都送出村委会办公室,闫耀宗长松一口气,扭头看向站在那里的老村长。
老村长满脸惊奇地上下打量着闫耀宗,在他的记忆中,闫耀宗沉默寡言,性子懦弱,可刚刚……简直就好似变了个人。
“耀宗啊。你去上叶村、洪家村送药,他们肯定会记住你的好。但,咱们做人要脚踏实地,你可别整那些挟恩图报的事情。”
“叔,你就放心吧。我闫耀宗不是那种人!”闫耀宗咧嘴笑道。
“那行吧。我就先回去了!”老村长道。
“叔,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老村长摆摆手。
老村长走到门口处,穿上蓑衣,戴上雨帽,大步离去。
“耀宗,你是真厉害!”闫大忠咧着嘴,跑到闫耀宗旁边,朝着他,竖起大拇指,道:“耀宗,你认识了镇长,以后肯定能去镇里的工厂上班。到时候,你能不能拉兄弟一把?”
“看情况吧!”闫耀宗笑了笑,扭头看向闫大忠跟闫振东,道:“咱们先把药分一分,然后去上叶村跟洪家村!”
“行!”
“耀宗,你说,政府啥时候能把粮食送过来?”
暴雨哗啦啦地下着。
三四米外的景物,都看不真切。
上叶村。
大多数村民都满脸无聊的坐在屋檐下,表情木纳,眼神呆滞地看着不断落下的雨滴。
忽然。
村里的狗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村口。
叶大柄眯着眼,看着远处深一步、浅一步走来的三道身影。
“柄叔,看雨呢!”
闫大忠笑着跟叶大柄打了一声招呼。
叶大柄嘴角一抽,小兔崽子,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什么叫‘看雨呢’?
闫耀宗大步走在前边,肩膀上背着用油布盖着的背篓。
“闫耀宗,你特娘的胆肥了是吧?还敢来我们村?”
就在闫耀宗三人经过一间院子的时候,一道谩骂声,从院子里响起。
闫耀宗扭头看去,只见叶龙抄着洋铲,淋着雨,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瞧着气势汹汹的叶龙,闫振东跟闫大忠脸色微变。
闫振东更是挡在闫耀宗前边,摘掉雨帽,盯着快步冲来的叶龙,大喊道,“叶龙,你特娘的要干什么?我们可是过来给你们村送药的!”
“送你大爷!”
叶龙双眼赤红,扬起铲子,就向着闫振东肩膀砸去。
草!
闫振东暗骂一声,连忙向着旁边躲闪。
“嘭!!!”
铲子狠狠地砸在刚刚闫振东站着的地面,水花四溅。
叶龙的老爹也拿着柴刀冲了出来。
闫大忠瞧着叶龙父子俩杀气腾腾的模样,扭头就想跑。
可瞧着闫耀宗愣在那里,好似被吓傻,不由得暗骂一声,喊道,“耀宗,快跑!”
“哗啦啦!”
蓦然。
站在那里的闫耀宗,猛地冲向叶龙,每一步跨出,都卷起地面雨水。
“老子拍死你!”
见闫耀宗还敢上前,叶龙怒极而笑,双手紧握着木柄,铲子被他高高扬起,向着闫耀宗的脑门拍去。
在叶龙看来,闫耀宗肯定会躲闪,要不然,这一铲子拍下去,肯定是头破血流。
闫耀宗眼神冷漠,看着呼啸而来的铲子,腰杆猛地弯曲。
“嘭!”
铲子狠狠地砸在他背上背着的背篓。
与此同时,闫耀宗右臂忽然扬起,一把抓住铲子木柄,狠狠地用力一拉扯。
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叶龙身子前倾。
闫耀宗猛的一个提膝。
“嘭!”
膝盖重重地轰在身子踉跄前倾的叶龙胸口。
叶龙只感觉一口气闷在胸膛,火辣辣的疼,全身力气都好似被泄掉。
“我甘你老母!!!”叶金宝看着儿子被打,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朝着柴刀,扑向闫耀宗。
闫耀宗目光冰冷,肩膀一抖,背篓落到手里,抓着背绳,狠狠地砸向叶金宝,同时跨步而出。
“砰砰砰!”
沉闷的碰撞声回荡在雨落声当中。
闫振东跟闫大忠瞪大眼睛,涌动着难以置信。
叶龙跟叶金宝都倒在地上。
闫耀宗捡起掉在地上的背篓,盖好油布,背回肩膀。
这边打斗,自然引来不少上叶村村民,一个个抄着扁担、拿着镰刀,凶神恶煞地盯着闫耀宗三人。
草!
闫大忠脸上露出惧意,大喊道,“乡亲们,我们是来给你们送药的,不是来闹事的啊!!!”
叶建国没搭理闫大忠,紧握着镰刀,直勾勾地盯着闫耀宗,咬着牙,“闫耀宗,你特娘的真当我们上叶村没人了嘛?敢跑到我们村子来闹事。”
“闫耀宗,你特娘的现在跪下,要不然,老子砍死你!”
“跪下,跪下!”
一声声充满愤怒的吼声,回荡四方。
闫耀宗表情淡淡,看向披着蓑衣,挤到人群前边的老者。
“叶村长,这里是镇长让我给你们送来的药!”闫耀宗肩膀一抖,背篓滑落,旋即丢向叶剑新!
叶老村长接过闫耀宗丢来的背篓,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疑惑,“你刚说什么?是镇长让你来给我们送药的?”
“嗯!”闫耀宗点点头,抬手指向被人搀扶起来的叶龙,道:“叶村长,我们刚刚进村,叶龙跟他爹,就拿着铲子、柴刀,来打我们。这事儿,要是落到您老身上,是站着挨揍,还是反击?”
叶老村长掀开油布,看着里边一盒盒药,不由得眉头紧锁,扭头看向被人搀扶着的叶龙,沉声道,“小龙,跟老子说说,你为啥要动手?”
叶龙揉着胸膛,涨红着脸,咬牙道,“村长,闫耀宗这个王八蛋,昨天在溪山,坑了我跟建国、红星!”
“叶龙,我什么时候坑了你们?”闫耀宗眯着眼睛,盯着张嘴就胡说的叶龙,道:“我要是没记错,是你们想要抢我们猎到的野猪。我没找你们麻烦,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放屁。那头野猪是我们先看到的!”
“呵呵!”闫耀宗低声笑笑,视线一转,看向叶老村长,道:“叶村长,我们不是上叶村人,不管怎么解释,你们肯定偏信叶龙他们。所以,我也不想过多解释。我只想说,我敢去你们祠堂,拿命跟叶家老祖宗作保证,他叶龙敢嘛?”
一听闫耀宗这话,在场众人,都皱起眉。
叶老村长眯着眼睛,看向被人搀扶着,脸色涨红的叶龙,心里边明白得很,冷声道,“叶龙,是非对错,你心里明白,别人也看得清楚。我现在就问你,错了没?”
叶龙呼吸急促,一来是因为胸口实在是太疼了。
再者,这里明明是上叶村,是自己的地盘,为什么自己还会被闫耀宗压着?
叶龙不服。
可再不服,他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村长,我、我错了!”叶龙咬着牙道。
听到叶龙认错,叶老村长扭头看向闫耀宗,道:“耀宗,叶龙认错了,这事儿,能翻篇不?”
闫耀宗半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呼呼呼喘着粗气的叶龙,平静地说道,“老村长,既然叶龙认错,那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这事儿,可以翻篇。但,有些话,我要讲明白!”
“你讲!”
“昨天在溪山的事情,我没想过计较什么。但,今儿个的事情,叶龙还要给我一个交代!”
“闫耀宗,我都认怂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叶龙怒视着闫耀宗。
叶老村长也挑了挑眉,道:“耀宗,你继续讲。我还是那句话,是非对错,我看得明白。”
闫耀宗深吸一口气,目露精光,道:“老村长,这场暴雨,持续了一个多月,咱们几个村的存粮,都快吃完了。为了一口吃食,我跟振东冒险去镇里。老村长,你知不知道,黄家庄已经被淹了?”
闫耀宗紧握着拳头,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短短三十来里路,我跟振东走了六个多小时,稍有不慎,就会被洪流冲走。”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镇里见了镇长,求了各种药物……”
“老村长,你可以说,我们去镇里,是为了自己。但,论迹不论心,我们确确实实把药送来了!”
“而叶龙跟他爹,一见面,根本不听我们解释,上来就要揍我们!”
“说不心寒,肯定是假的!”
“你们可以不认这个恩情,但,你们也不能对我们棍棒相向啊!”
闫耀宗没想过施恩图报。
但!
他要上叶村的人记住这个恩情,别觉得理所当然。
听完闫耀宗的话,老村长深吸一口气,道:“耀宗,你这话,有理。这事儿,确实是金宝跟叶龙做得不对!”
说到这里,老村长看向被叶建国搀扶着的叶龙,咬牙道,“叶龙,咱们上叶村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有规矩的。”
“来人,打断叶龙一条腿!”
众人面面相觑。
见没人动手,老村长脸色越加难看,“我现在讲的话,没用了嘛?既然如此,老子自己来!”
言罢。
老村长身子一转,夺过一位村民手里边捏着的扁担,大步向着满脸惊恐的叶龙走去。
“村长,我错了,别打断我的腿啊!!!”叶龙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拼命后退。
叶建国面露挣扎,死死地抓住叶龙的胳膊。
老村长是叶建国的二太爷,他肯定站在老村长这边。
老村长快步走到叶龙身前,紧握着扁担,高高扬起。
“不要啊!!!”叶龙惊恐大喊。
“啪!”
就在这时候,一只大手捏着被老村长高高扬起的扁担。
老村长扭头看去,只见闫耀宗右手高抬,紧扣着扁担。
“老村长,既然叶龙知道错了,那就算了。”
“你确定?”
“嗯!”闫耀宗点点头。
叶建国长舒一口气,松开紧扣叶龙胳膊的右手。
叶龙一屁股瘫坐在地,愣愣地看着闫耀宗。
“老村长,先分药吧!”闫耀宗道。
“行。先把药分了,再聊其他的!”老村长点点头,扫视四周,骂道,“都特娘的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都去村委会。”
闫耀宗跟着老村长,大步向着上叶村村委会走去。
闫振东跟闫大忠跟在后边,俩人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
七八分钟后。
一群人来到上叶村村委会。
闫耀宗拿出背篓里边的各种药,叮嘱每个村民服用的剂量……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所有药品跟消毒液分完。
“耀宗,这次辛苦你了,要不,你们留下来吃个饭?”老村长笑呵呵地看着闫耀宗。
闫耀宗笑着摇摇头,道:“老村长,饭就不吃了,我们还要去洪家村。”
“那等这场雨停歇了,你再过来,到时候,我们给你摆几桌!”
“老村长,我就一个小辈,你们给我摆桌,那算什么样子了!”闫耀祖笑着摆摆手,道:“老村长,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行!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嗯!”
闫耀宗扫了一眼闫振东、闫大忠,便大步向着村委会办公室外走去。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老村长低声笑笑,嘀咕道,“这小子,能成大事儿!”
之前要不是闫耀宗阻拦,他肯定打断叶龙的腿。
如此一来,闫耀宗给上叶村送药的恩,也就还了。
可现在……这恩情,不好还啊!
刚走出村委会没多远,闫耀宗就看到叶龙黑着脸,淋着雨,站在屋檐下。
闫振东脸色微变,快步走到闫耀宗前边,“叶龙,你有完没完了?”
叶龙没搭理闫振东,视线越过他,看着闫耀宗,咬牙道,“闫耀宗,我叶龙欠你一条腿,我会还给你的!”
言罢,叶龙转身就走!
“他是傻子吧?”看着大步离去的叶龙,闫振东骂了一句。
闫耀宗却笑了起来。
闫大忠脑子比较活络,眼珠子一转,有点儿猜出闫耀宗的算计。
上叶村年青一代,叶龙的威望还是比较高的。
现在闫耀宗让叶龙欠下了人情,再加上送药的恩情。
以后上叶村的村民,天然地在闫耀宗面前低一头。
瞧着走进弄堂的叶龙,闫耀宗眼神一闪,从闫振东身边跑过,追向对方。
“龙哥!”
刚走进弄堂的叶龙,听到后边响起的呼喊,不由得脚步一滞,黑着脸,扭头看向追上来的闫耀宗。
“干啥?”叶龙眼皮一跳,这瘪犊子,不会是现在就要我还给他一条腿吧?
叶龙有些后悔说出刚才的话了。
闫耀宗大步跑到叶龙半米外,见他满脸戒备,笑着开口道,“龙哥,我说了,之前的事情,已经翻篇。所以,你并不欠我什么。”
嗯???
叶龙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表情有些呆滞,看着面带微笑的闫耀宗,小声道,“闫耀宗,你真原谅我了?”
“我都没有恨过你,谈什么原谅?”
“敞亮!”叶龙深吸一口气,朝着闫耀宗竖起大拇指,道:“闫耀宗,今儿个我算是彻底服气了。之前是我叶龙班门弄斧了,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以后只要你闫耀宗开口,不管啥事情,我叶龙绝无二话。”
闫耀宗脸上笑容依旧,可心里边却很无语。
班门弄斧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嘛?
闫耀宗笑着抬起右手。
“干啥?”叶龙满脸好奇,看着闫耀宗抬起的右手。
闫耀宗嘴角微微抽搐,干啥?老子要跟你握手啊,你这都看不出?
微不可查地摇摇头,闫耀宗也不尴尬,顺势微抬手,落在叶龙的肩膀上,道:“龙哥,昨天我跟振东去镇里,跟人民大饭店那边搭上了关系……”
闫耀宗简单地解释了几句。
“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溪山打野货,再卖给人民大饭店?”叶龙眼珠子一转,往日里,他们也经常把打到的野货,拿到镇里卖。
可。
那都是偷偷摸摸的卖。
现在是1988年,买卖野货,根本就没人管。
但,耐不住老一辈的老思想、老观念,不断地告诫年青一代,私下买卖是投机倒把罪……
所以,在叶龙的观念里,买卖野货,都要偷偷摸摸的,要不然就会被抓去坐牢,甚至是挨枪子。
改革开放初期,遍地都是机遇,可真正能够乘势而起的,却没有多少人。
很大原因就是农村的年轻人,不敢迈出第一步。
听完闫耀宗的解释,叶龙皱着眉,低声道,“耀宗,你这么大模大样的做买卖,不会出事儿吧?”
闫耀宗更加无语了,就连叶龙这种胆大包天的人,都害怕做生意……
“龙哥,我认识镇长!”闫耀宗没说什么大道理。
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