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早已变动的世界线
第340章 早已变动的世界线——
——【深渊】！
身为圣庭“圣女”的芙兰雅，她果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名字……罗修心想着。
这比前世时要早了许多——至少早了一两年。
在罗修的记忆里，按照《神之命途》正常的时间线，【深渊】至少将在2.0版本的“猩红之月”才将现世。
但现在……这一世的情况，明显与前世时全然不同。
而在芙兰雅所说的话里，罗修敏锐地察觉到另一个信息——
关于芙兰雅是从何得知的【深渊】的名字，那是大日须臾赐降“圣冕”洛伦德教宗的神谕，而这一切伊始于半年前——彼时，正是“圣庭”从帝都附近的一处古遗迹中，发现了疑似“渊兽”的痕迹！
而半年之前——那恰好正是自己穿越进《神之命途》、来到“法诺尔大陆”的时间。
至此，罗修基本可以肯定的是，【深渊】的提前出现必然与自己有关……或者说，是必然与自己所持有的《深渊圣典》有关！
而从这一点上往深处推论。
罗修不难猜想到的是，2.0版本的“猩红之月”或许会提前到来，甚至3.0版本的“深渊回响”也将提前降临！
“……”
在想着这些的时候，罗修的眉头已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了，他眼中泛起微为深邃的光泽。
……
席德大主教的目光，也在这时恰好地往罗修这边瞥了一眼，注意到了罗修脸上似有愁容的表情。
但他并没有多想什么，只当罗修是听见【深渊】这个词语之后、产生了些惊讶与错愕的情绪。
而在罗修的身旁，其他的“主教”、“辉耀骑士”与“圣执事”们，他们脸上也浮现出与罗修差不多的表情，都对“圣女”芙兰雅抛出的这重磅消息感到极度错愕与震撼——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传统的认知——因为在他们一贯“神圣”的观念里，【光辉】从来便是崇高无上的，从来不存在什么完全背反的东西——更遑论出现完全与【光辉】背反的另一道命途！
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开始在心殿之内的各个角落不断传来。“圣女”芙兰雅泛着淡金的眼瞳环视一周，微微抬起了右手，并轻轻地下压——
嗡！无形而纯粹的神圣灵性，便从芙兰雅的身上瞬间激散而出，弥漫、盈满于整座心殿之内。
在场所有【光辉】的入圣者们瞬间感受到，一股澎湃的灵性仿佛于瞬间笼罩了全身，那神圣的灵性温暖着他们、安抚着他们，令他们原本躁动而震荡的心灵重归于平静。
骚动与窃窃私语的声音于是逐渐停止了，心殿内所有【光辉】的入圣者们，于是将目光齐齐望向芙兰雅，专注聆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关于【深渊】——那本不应与你们言明，但事到如今，已出现了些意料之外的变故。”
芙兰雅清冷的声音，接着缓缓说道：
“【深渊】的邪灵——‘恶魔’，今已出现在松原城之内。”
“我亲眼目击了祂，而我的‘四翼天使’亦已向我证实了祂的身份。”
“只是祂逃走了……我并没能留下祂。但我仍然确信，祂就在松原城中。”
“……”
祂逃走了……听着芙兰雅的表述，她并没有说出、关于“亵渎恶魔”塔蒂娅帮她解围的事……
而看上去，席德大主教也不知道。
芙兰雅在隐瞒着这些，是为了维系身为“光辉圣女”在人们眼中的神性？
罗修心想着这些，他身旁随即响起了他人的声音：
“‘圣女’殿下，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一位“主教”向芙兰雅朗声询问道。
他声若洪钟，神情热切，“圣女”芙兰雅目光扫向了他，缓缓说道：
“我需要你们留意，在松原城内一切可能与【深渊】有所关联的线索。一旦发现了什么，便第一时间向我、或是向‘圣庭’之上汇报。”
“还有，遵于‘戒律’，我需要你们立下誓言——立下绝不将【深渊】之事扩散、并绝不沾染那等混沌与禁忌的誓言。”
“尤其是我们的同袍、那些走上【光辉】命途、但于超凡的层次未及‘入圣’的同袍们，绝不能将【深渊】的存在告诉他们，这既是教宗冕下的考量，也是‘大日须臾’提前降下的警示。”
“我们明白。”那发问的主教于是点点头，退回到“主教”的一列。
那位“圣女”要求我们立誓……罗修看向圣座之前的芙兰雅，同时默默打开了面板。
对他这种、早在“圣庭”没有察觉的时候、便已经踏上了【深渊】命途的铁血异端来说，立誓是不可能立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立誓的……
也就只能用用“罗修·卡洛斯”的假名，装装样子而已。
但为了防止被发现，他还是需要事先做一些保险——
恰好，此前通过各项任务奖励、击杀奖励，让罗修此时积攒下的自由属性点数也已达到了两百多点，这备着不时之需的属性点、于是全部被添加到了“抵抗”属性之上！
他的“抵抗”属性于是一路狂飙，从最开始的465点，一路突飞猛进到将近700点。
这一属性值，已足够自己平稳地扛过来自两位“六重命途”入圣者的灵性检视了……罗修心想着。
而他也打算着、等从松原城回去后，就将【深渊】从三重命途的层次、真正晋升至第四重。
要掩盖掉身上散发的幽邃灵性气息，高数值的“抵抗”也是关键中的关键。
而当他默默拉高“抵抗”属性之后，他身旁四周的【光辉】入圣者们都已立好“圣誓”的姿势，做好了立誓的准备。
罗修也跟着摆出同样的动作。他随后看见席德大主教举起了右手，并向上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以席德·罗伦斯之名立誓。”
心殿中的其他【光辉】入圣者们，也跟随着席德大主教复颂：
“我以罗修·卡洛斯之名立誓……”
“——我绝不踏入灵性之异途。”
“我绝不……”
“——我誓将严守【深渊】之秘辛。”
“我誓将……”
“……”
跟随席德大主教复颂完长长一段誓言，罗修的身躯轮廓便在“圣誓”的作用下散发出淡淡的金芒，那誓言便镌刻在了属于“罗修·卡洛斯”的名字之上——
但那显然并不是真正的名字。在极高的“抵抗”属性值作为掩护、还有“堕天使”塔蒂娅罪业能力加持下，就算是席德大主教与“圣女”芙兰雅，也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而当圣誓立成，“圣女”芙兰雅监察着所有入圣者们完成了立誓之后，这才淡淡点了点头。
随后，她向所有入圣者们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转为柔和地说道：
“我知道，这或许有些强迫的意味——但拜托诸位了，这事关‘圣庭’乃至【光辉】的未来……”
“我并不希冀获得认同，只寻求一份理解。我希望诸位都能明白，身为共同信奉与追随【光辉】之道的同袍，我们都无法置身事外。”
“……”
“我们理解您，殿下。”
一位“辉耀骑士”向芙兰雅回致圣礼。
而他的话也同时引起了其他入圣者们的附和。
芙兰雅口中的“强迫”，无非是让他们不背离【光辉】的命途、去踏上【深渊】的禁忌之路，以及不将关于今日听闻的、关于【深渊】的事情传播出去，这都是合理的、且对心殿中【光辉】的入圣者们来说容易做到的事情。
罗修也加入了应和的声音，这让圣座前的“圣女”那冰霜般的表情逐渐融去几分，嘴角似乎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而后，她示意殿中的同袍们安静，并再次向他们行以圣礼，说道：
“感谢诸位的理解。而我想说的，便只有这些。”
“拜托你们。”
“……”
……
说完最后一句，芙兰雅坐回到属于她的那张圣座之中，席德大主教则不知觉间站到了主持的位置。
他接过了圣女之前的话，向殿中的入圣者们大致阐述了那“恶魔”的姿态，还有关于“圣庭”调查【深渊】得到的一些情报与线索。
但关于席德大主教之后阐述的这些，罗修听的兴趣就已不大了……那多是二手情报，其中很多地方在目前其实还是错误的，而且情报量也并不多。
而当席德大主教阐述完这些，他便接着向入圣者们讲述目前的松原城教会所亟需面对的问题——关于“隐匿贤者”与“首席执刑官”出现在松原城之内的凶险情境。
抛开【深渊】这一危险程度未知的危机，该如何解决“隐匿贤者”霍夫曼与“首席执刑官”法夫纳，这才是松原城教会目前要考虑的重点。
而当席德大主教提及这件事的时候，心殿中的【光辉】入圣者们于是踊跃讨论起来，那大多是针对这两位最大的敌人、所拟定的一些“圣裁”的计策。
罗修则并不参与他们的这些讨论，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听着，保持着缄默。
因为等【至高】那边、等罗金斯宅邸一案的事情有了初步的定论，他就准备回到红枫城去了，并不打算再插一腿，去帮助松原城教会解决关于两位“六重命途”敌人的事情。
那并不是他的义务——他在松原城该做的事，其实到现在也已全部做完了，尽快回到红枫城教会去，才是他身为红枫城教会“主教”应尽的职责。
……
“……”
本想听听罗修对此有着什么想法的席德大主教，他便看着罗修总是保持着沉默，只得暗暗叹了口气。
席德大主教本来想着，如果罗修能提一些建议或看法，那就能顺着他的话、合理地留他一些时间——毕竟“神辉使徒”的能力，对摆平眼下的危险局势有着挺大的帮助，但大主教也已发现了，罗修似乎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在总教会的入圣者们再讨论了一阵后，席德大主教便适时地中止了讨论，并为这次召集致以最后的陈词。
“就这样吧，我的同袍们——今日要告诉你们的，主要便是这三件事。”
“做好应对【至高】、还有应对两位危险敌人的准备，这是当务之急。而关于【深渊】——就按照‘圣女’芙兰雅殿下说的，尽可能去搜集相关的情报，至少绝不要让它向外扩散出去。”
“我们明白了，大主教。”
众入圣者们，于是向席德大主教致以圣礼，随后在大主教的目送下，依次有序地退出了圣殿。
……
而当罗修跟随身前的一位“主教”、也准备离开崇高圣殿的时候。
“等一下，罗修。”
席德大主教忽然叫住了他，罗修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去，一如既往平静的目光望向大主教，询问道：
“怎么了，大主教？”
被席德大主教忽然叫住，罗修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瞬紧张感，但看着席德大主教与他身旁的“圣女”芙兰雅脸上并没异样的表情，才放心下来。
“你刚才并不参与他们的讨论，是有什么顾虑吗？”大主教问道。
“……请您宽宥，大主教。”
罗修脸上浮现微有歉意的表情，向大主教声音稍低地说道：
“我毕竟是‘红枫城教会’的主教……我想，我并不能一直滞留在这里，也就不能说太多、我不能参与执行的意见或建议。”
就像是前世作为一名“社畜”的时候，他讨厌上司总是天马行空地给他规划任务一样——如果不打算太过深入这些，罗修也不会多表示什么。
“好吧。”席德大主教摊了摊手，脸上有些无奈。
“既然这样，罗修……”
席德大主教向罗修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大概在三天之后吧。”罗修回应大主教说道，“我身上还残留着些伤势，差不多在那时候，我能够恢复完全。”
“三天……”席德大主教点点头，“那也可以。”
“在此之前，罗修。”
大主教随即话风一转，说道：
“我以大主教的身份，希望你帮松原城教会，做最后一件事情。”
“您说，大主教。”
“我需要你——”
顿了一顿，席德大主教表情变得严肃而郑重，说道：
“我需要你以‘神辉使徒’的身份，主持神圣的祭仪，祈求大日须臾——请祂降下指引我等未来的神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