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丹丹是跳舞的，长相甜美身段好。
是个三十出头的美少妇。
周浩然想晚上请她吃饭，孤男寡女不方便，就把胡小宸和栗沈一起叫上。
“你真去当团长了？”
胡小宸有些不理解，师父手里有那么多公司不去管，要参与文艺剧团的管理。
周浩然笑道：“美女多啊！”
“少来了！”
胡小宸才不信呢，就算师父是个好色之徒，也不至于因为美色而误事。
“我是大先生啊，调动社会资源的能力，就包括美女。”周浩然也算有了前车之鉴，“要是像你们说的，我在红楼茶馆里，自己组一个歌舞团，传出去了，那我真成好色之徒了。现在这多好啊，单位里的文艺剧团，归我管了。”
胡小宸问：“你说了算吗？”
“谁有钱，谁说了算。”
周浩然一早就发现了，文艺剧团的穷困潦倒，就是他的机会。
“剧团那边可穷了，得到处化缘……”
胡小宸有许多同学、朋友，都在文艺剧团里，她对那边的情况也很了解。
“找到一条正确的市场化发展之路呗。”周浩然对此倒没有什么压力，“这里是海港，有着全国最好的线下剧场的市场。”
胡小宸压低声音，“师父，别忘了，你只是个挂职副团长，你是个外人！”
“嗯？”
“现在剧团有困难，得求到你身上，你肯定是有权力的，大家都让让着你。等你真的做出了贡献，给剧团找到了一条依托着市场经济自力更生的发展之路，你还有什么存在价值？你的权力，就会被那些真正的剧团领导们给剥夺啦。”
“说的好。”
周浩然点了点头。
胡小宸小声道：“你要是真想把这国营剧团据为己有，得做到两条。第一，让剧团能自力更生的发展起来；第二，没了你，剧团马上玩完。”
周浩然笑道：“眼光挺准嘛！”
胡小宸叹了口气，“之前在《家长里短》，那教训太深刻了，唐老师太单纯了，她竟然都能被赶走。哎对了，伊长平出事了，林归雁现在怎么样了？”
“回旋镖，扎自己脑门子上了。”
周浩然前天晚上去了何瑾姐那里放松，听她说起来过。
“啊？”
胡小宸对他的说法感到好笑。
周浩然淡然道：“她能把唐时宜给弄走，别人一样能把她给弄走。她现在还是《家长里短》的制片人，可收视率一直上不来，我估计这个月或者下个月吧，她就该下来了。”
“被宋总监拿下了？”
胡小宸睁大眼眸。
周浩然道：“差不多吧。”
胡小宸沉默稍许，轻轻一叹，“何苦呢？权力迷人眼啊！”
“之前《家长里短》的遭遇，三个罪魁祸首，排着队的都拿下，也算报仇了。”周浩然伸了个懒腰，有些奇怪，“这个栗沈怎么回事？让她去接人，她人呢？这么慢？”
“咦？来了！”
胡小宸笑盈盈的站了起来。
打量着这位美少妇的副团长顾丹丹。
只一眼，心中就有数了。
师父不会觊觎她的身子。
她虽然长相甜美，身材苗条，却有瑕疵，胸太小。搞舞蹈的都这样，胸太大是累赘……以至于这样，就很难符合大先生的胃口。
介绍过后，听说胡小宸是著名栏目《全民艺起来》的制片人，顾丹丹就两眼放光，根本不敢拿身份。
胡小宸过来，就是撑场面的，指了指周浩然，“他是我师父，《全民艺起来》其实是他做出来的，我是给他打下手的。”
“啊？”
顾丹丹大吃一惊。
周浩然笑着说：“下一步，我会在红星台这边，把几档主要的综艺栏目都整合起来。尽可能多的为咱们剧团的年轻演员们提供机会。”
“周团长在电视台那边也有职务？”
顾丹丹这一刻才终于明白，这是遇到了怎样的大腿。
“这些都好说……”周浩然在剧团这边，就不能太低调了，自恃身份的没去回答她，“丹丹团长，你跟我说说，过去没钱的时候，你们都是怎么找经费的？”
“说起来，我都不好意思。”顾丹丹苦涩的一笑，“一遍遍的说好话，一次次的陪领导喝酒，我这胃现在吃点凉的就疼，就是白酒喝太多了。”
“有时候，还要拉上剧团里的一些年轻女演员过去吧？”
周浩然一点不遮掩。
“对。”
顾丹丹有些难堪，多余的话也不用多说。
周浩然沉默稍许，又问她，以什么理由要经费？
顾丹丹给出的答案，跟周浩然不谋而合。
文艺慰问演出。
“剧团里每个月都会缺钱，谢团长、我，还有刘团长，歌舞团的章团长等等，我们这些人就会出动。去联系各单位，给他们提供慰问演出。”
顾丹丹一五一十的回应。
她已然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以后很可能会是自己的大靠山。以后想摆脱陪酒的命运，可能真的要靠他。
顾丹丹接着说：“上个月，我去找了残联，进行了一场面向残疾人的慰问演出。他们说好要拨款40万，可最后才给了20万，这才导致工资没能满额发放。”
周浩然问：“你们平时都找谁要钱？”
“所有的部门，都找过了。主要就是宣传、文艺战线的部门，要不就是老干部局、疗养中心这些地方，偶尔也会跟军区联系……”顾丹丹说起这个来，也很无力，“反正就是我们做一场晚会，给他们表演，他们给我们会演经费。”
周浩然点了点头，“所以现在的剧团，是半计划半市场的模式。”
顾丹丹轻声道：“对，红星传媒的要求，是让我们在市场里自力更生，要企业化发展。这怎么可能？除了话剧中心和歌舞团，其他那几个艺术团，都卖不出票。要解散还不允许，只能养着，很多时候都得靠着财政的拨款，还有去各单位的化缘来生存。”
周浩然单手敲着桌子，缓缓道：“正常的模式，应该是有关部门有办晚会的需求，然后拿着钱来找剧团。现在这是反过来了。”
“我们主动上门求着，人家都不愿意呢。”
顾丹丹觉得他想的太简单。
周浩然摇摇头，“他们不愿意，是因为我们的剧团没有品牌。皇冠台跟剧团合作的那个‘心连心艺术团’，走到全国各地都大受欢迎，经费也有保障。”
“他们有关系啊，合作的都是军方的艺术团，都是国家级的知名演员。我们不一样，我们这只是地方艺术团，而且是已经企业化运作的剧团了。去老少边穷的地方慰问，人家根本不要。”
顾丹丹对此倒是清楚。
周浩然道：“还是没有品牌。”
“怎么做品牌？”
顾丹丹神色狐疑。
周浩然眯起眼睛，想了一下，嘟囔着说：“实在不行，还得再去趟联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