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搞互联网，老实巴交可不行，必须得来点野路子。
恰好现在才98年。
很多野路子都没开发出来。
业内人都不知道，就更别说那些挥舞着钞票进场投资的金融家了。
周浩然得给美国人上一课。
“邪修路线……”
东方朗就兴奋起来，他就喜欢这个。
感觉比正道路线更刺激。
周浩然对这两个懂黑客技术的校友不太了解，就很含糊的说：“有一个美国网站，需要一些用户数据。数据嘛，都是做出来的。”
“数据造假……”
康志学睁大眼睛，脱口而出。
不过，一下就被东方朗给打断了，不悦道：“这叫什么话？都是实实在在的，怎么就造假了？真实的是100日活，改成1万日活，这才叫造假。后台数据就是实实在在的1万日活，报出来的也是1万日活，怎么是假的？”
“可是……”
康志学到底是大学生，缺乏认识。
东方朗瞬间想到了一个理由，解释道：“这个嘛……可以叫水数据，而不是假数据。就像你买一台苹果电脑似的，在国内买了一台从美版的私人过关电脑，这叫水货，不叫假货。电脑是真的，只不过是外来的而已。”
“这样行吗？”
康志学有些担心，这着实太野了。
东方朗好笑道：“你怕个屁啊，你不是黑客嘛。再说了，让你们去弄美国的网站，又不是弄国内的网站，就算祸害了，也是去祸害美国人。”
“哈哈！”
康志学一听，就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
东方朗道：“且不说这种事情没法被发现，就算真被发现了，你在国内，美国人也没本事来国内做调查。只要你自己别说，就不会有外人知道。”
另一个沉默寡言的丁书宇，这时开口了：“水货和行货，是有区别的，看起来可能都一样，可还是能分辨出来。真数据和水数据，也差不多。真实的用户数据和模拟出来的水数据，可以通过统计模型辨别出来。”
周浩然淡然道：“很多事情都一样，查了都有事，不查就都没事。”
“对，只要不查，就没事。”
东方朗对此也很轻松。
就跟水货电脑和行货电脑似的，这年头想分辨出来，很多专业人士都做不到。因为太像、差别不大，很多人都是托朋友从外国买电脑带回国。
“万一要查呢？”
丁书宇追问。
“没人会查！”
周浩然一点不担心。
这种事情，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十几二十年后，行业乃至全社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很多行为都涉嫌诈骗了，放在互联网行业里，那都是司空见惯。
比如100个点击有1美元的广告费。
那赚钱就容易了。
制造点击量，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广告费涌入。
这是最简单的创收模式。
只要搞互联网的，就没人能绕开。
放在传统行业，早就以诈骗的罪名都抓进去了。
周浩然坦言道：“我有个朋友，在美国做了家网站，刚开始做，还没什么数据。咱们想想办法，给他增加一批美国本土的活跃用户。”
这种事情，从技术上很好解决。
篡改IP就行了。
美国又不需要实名认证。
麻烦的是大规模，要用一台电脑模拟成千上万个美国IP，这真需要慢慢测试，毕竟这属于行业里的头一遭，需要一定的技术测试和模式创新。
丁书宇问：“要多少？”
周浩然笑道：“可以慢慢来，前几天日活可以是几十几百个，半个月后变为几千个，两个月后日活破万。”
“是什么网站？”
“刚上线的，商标网。”
……
俩极客走了。
东方朗留下，当即问道：“你说的这个商标网，是不是就是南极人获得联合国金奖的这个项目的互联网版？”
“差不多。”
周浩然点了点头。
东方朗很兴奋的说：“我就知道，这事有意思，我得全程参与，国内这边，我来负责！”
周浩然好笑道：“你懂互联网？”
“有什么不懂的？”东方朗不以为意，“披上了一层互联网外衣，其实就跟传统生意差不多。就像新店开业似的，没有客人怎么办？那就请托啊，请了一群托来排队，热度就起来了，就能吸引真实客人了。”
周浩然道：“你说的这种开店，还是传统模式。”
“那什么是新模式？”
东方朗虽然鬼点子多，但他也知道，跟周浩然这小子比，自己都算老实人。
周浩然笑着说：“新店开业，请托过来是对的。请托过来，热闹了，就能吸引真实客人来消费了。这也是对的。可是，这才能赚几个钱？一家店，一天能有几千块钱的收入就不错了，这都还是小生意。”
“大生意呢？”
“做资本。”
“啊？”
东方朗愣了一下。
周浩然道：“开新店，请托来。把热度吵起来，接下来的目的不是为来了吸引真实用户来消费，而是为了开加盟店，吸引那些想开店又没门路的人，跟他们收取加盟费。一家店的加盟费是5万，开100家加盟店，那就是500万了的收益了。要是能上市，那就得是几个亿。”
“这样玩？”
东方朗瞪大眼睛，着实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野路子。
周浩然很平静，缓缓的说：“商标网短期内想赚钱，不能是普通用户的钱，也不能是商家的广告费，更不能是那些合作企业。一定要从资本市场中赚钱。”
“内行骗外行啊……”
东方朗一语中的。
周浩然气道：“这不是骗，这是投资！投资有风险，要么为什么叫风险投资？”
“那……”东方朗想了一下，又不解的询问，“商标网，要找那些企业合作？”
周浩然道：“当然是世界500强企业，什么微软、美孚、通用、丰田、中石油什么的。”
“啊？”东方朗不禁被他逗笑，“真的假的？这有合作基础吗？人家能看上你？”
周浩然瞥他一眼，“回去想去！”
恰好。
第二天，就有学生团的学生，在红楼茶馆里跟大先生请教生意之道了。
这人叫邵磊。
他和几个朋友一起，承包了一个经营不善的国营百货大楼，要一起商业化的发展。
百货大楼的生意，就是收租模式。
请商家入驻，向商家收租金。
那么问题来了，商家凭什么入驻？
邵磊想了很多办法，始终都无法解决，最后只能来向大先生请教。
“你都找谁了？”
周浩然把他请到了自己的御用茶室，边喝茶边聊。
邵磊苦涩的道：“很多商家都找过了，耐克、皮尔卡丹、南极人、梦特娇、班尼路、ESPRIT……可没有一家愿意过来。愿意来的，都是一些小商小户，很多连正经品牌都没有，能给的租金都有限。”
周浩然笑道：“接盘国营百货大楼，不那么容易吧？”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做。”
邵磊也发现了自己是一时冲动，他本来是另一家百货大楼的副总，看了大先生的信，受到了感召，就下海经商了。
周浩然很轻松的说：“想解决起来，也简单。”
“有办法？”
邵磊一下就面色红润起来。
周浩然道：“你想跟知名大厂家合作，还是得拿出一定的诚意才行。”
“我已经给出了很大的诚意，我甚至……”邵磊就压低了声音，好像说起了商业机密，“我甚至都给他们免除了物业费。”
“不够。”
周浩然摇摇头。
“那要怎样？”
邵磊很急切的问。
周浩然道：“全免费。”
“啊？”
邵磊愣了一下。
周浩然支招道：“对国际一线大品牌，不仅要免物业费，还要免租金。”
“免租金？”邵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那还怎么赚钱？”
周浩然轻轻摇头，“免租金可能还不够，如果是LV、爱马仕、宝格丽、卡地亚这种级别的奢侈品，最好还要帮其装修，让他们可以拎包入驻，并安排工作人员实时提供服务。”
“这……”
邵磊已经是一团浆糊，觉得跟不上大先生的思路。
周浩然笑道：“邵老板，这种百货大楼的生意，归根结底也属于地产生意，这是商业地产。做地产生意的灵魂要素就一个，那就是炒地皮。”
“炒地皮……”
邵磊做过百货大楼的副总，听他这么一说，似乎就有些醒悟。
周浩然淡然道：“如果一个区域，有香奈儿、LV这种级别的国际大品牌入驻，那么这片区域，就形成了一个高档区。那么耐克、班尼路这种品牌，就算是溢价也想往身边凑。”
“向大品牌免费，炒地皮！然后利用从众心理，向小品牌收高价租金！”
邵磊这一瞬间就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周浩然道：“顶级品牌的身边，一线品牌都想溢价往上凑。一线品牌的身边，二线品牌都想高价在其身旁，从而彰显自己和对方是一个层次。”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大先生，你一说我就都懂了。”邵磊很是振奋，眉飞色舞，“就跟那个周公子似的，总爱往你身边凑。就好像凑了过来，周公子就跟大先生是同一个层次了。”
周浩然笑道：“商业套路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