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文栋简单看了下周浩然交上来的策划书。
心中震撼。
怪不得全年的总投入要高达1亿，单期成本就要超过300万元呢……《城市歌本》这档栏目，就是群英荟萃啊！
每一期，大约会邀请20个歌手来表演。
其中，知名歌手要达到15人以上！
这么高的经费投入，主要就是用来请明星过来唱歌的。
就跟走穴似的！
这就是把商业走穴给媒体化啊！
如果说《全民艺起来》面向的是草根阶层，那么《城市歌本》面向的就是明星群体。
90年代的歌坛，跟二三十年后可不一样。
二三十年后，影视行业要远远大于歌坛，歌手们普遍都不赚钱，以至于歌手们都想着要转型去当演员，很多知名歌手都要很卑微的去影视剧里求一个小角色。
90年代就不一样了。
完全颠倒。
影视行业的人，都是从门缝里往歌坛挤。
原因也简单。
歌坛赚钱多！
很多一线歌手，一场走穴就能赚好几万。一个月走穴几场，就是几十万的收入。演戏就太差了，很多一线演员，演一集电视剧的片酬也就是几百块钱。
歌星，才是90年代的天皇巨星。
才是最受大众喜爱的群体。
《城市歌本》就是要紧随社会的呼吸，把这样一个群体通过电视栏目全面的推向观众！
善文栋一下就见到了这档栏目的预期。
当台长这么多年，他见过不少电视栏目，自问早已经到了“心中无码，自然高清”的层次。
这一次，他还是震惊了。
脑海里就想一件事，要把这层码给破掉，要把这档栏目给做出来，把真实面貌呈现给全社会，让全国人民都见识到来自红星台的大手笔！
至于沈梅那边，她要模仿《快乐大本营》……
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上不得台面。
红星卫视的档期只有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就只能是选熊掌了。
“台长，小周心气挺高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排他好了……”
沈梅在大台长面前，有些局促，坐都不敢坐。
只是站在办公桌前，聆听领导的指示。
善文栋一愣，“你安排他？”
“我跟他有些交流，感觉他对市场挺有认识的，就想让他去负责市场开发，可我看他的情绪，好像不太情愿。”沈梅一脸为难，“台长，栏目制作的核心业务，关系到一档栏目的好坏生死，这真的不能乱来，一定要用最优秀的专业人士才行。让他做做市场开发，就已经很好了。”
善文栋大吃一惊，“你这样安排他？”
“对啊。”沈梅有些奇怪，“怎么了？”
善文栋气道：“连我都不敢这样安排！”
“啊？”沈梅面色微变，“他背景这么深？他姓周，难道他家是……”
“什么背景？”善文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是周浩然啊，周浩然的名字，你没听说过？很多基层员工不清楚，邱峰还不知道？”
“知道啊，可是……”
沈梅听说过周浩然的传奇履历。
说是他做过销售，成为了销冠。
利用销售之便，认识了一家很有实力的科技公司，从而牵线搭桥，为红星台引进了红星卡。
还做过电视栏目。
听说之前在《家长里短》当编导，出过一个“弃养女婴”的系列，还在国际上的一个电影节拿奖了。还参与了现象级综艺《全民艺起来》的策划、开发。
这些事情，沈梅都知道。
可是，几分真几分假？
参与和主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很多背景深厚的小年轻，都会参与到一个大项目中，与其说是做贡献，还不如说是过去镀金……靠着别人的成绩，成就自己的名望。
周浩然难道不就是这种人？
沈梅和邱峰两口子，都有这样的认识，普通家庭出身的夫妻俩，也跟其他普通阶层一样，对这样的一个群体，都有着天生性的“排斥”。
善文栋知道她误会了，真是被气笑，“你在想什么呢？周浩然能有今天，他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帮助，他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沈梅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也笑着说：“是啊，沿着他父辈的脚印，一步步的走过来。”
“是他自己！”
善文栋这下就能感受到周浩然的为难之处了，这个制片人沈梅，有点耿直啊，认准了一个方向还真是不死不休。
“他自己？”
沈梅眉头紧皱，终于听出来了大台长的批评。
善文栋沉声道：“他没你想的那么深的背景，他能做到今天连我都忌惮的地步，全是他的个人能力。你知道《全民艺起来》是怎么做起来的？”
“是制片人胡小宸和主编董澜……”
沈梅说的是公开信息。
善文栋摇摇头，“她俩只是执行层。”
“难道……”
沈梅眼眸睁大，当即呆住。
已然是听明白了大台长的言外之意。
善文栋点了点头，肃容道：“没错，《全民艺起来》，就是周浩然开发的一档综艺栏目！他才是这档栏目的核心，其他人都是他找来的帮手。”
“怎么可能？”
沈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善文栋冷冷的道：“不可思议的事情多着呢，以后你跟他多接触，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
沈梅倒吸了一口凉气。
善文栋道：“还有《青年主持人大赛》，你应该也听说过，这是台里投入最高的一档栏目。最早也是来自他的创意，后来一些原因，才把这个项目交到别人手里。”
“那你让我跟他合作……”这时，沈梅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身体发冷，产生了一种浓浓的羞愧感，“你是让我去配合他？”
“嗯，你的栏目的确不错，可是……怎么说呢，模仿《快乐大本营》，未免太小家子气。堂堂红星台，何至于去模仿火星台的栏目？这关系到了红星台的品牌！品牌甚至比收视率还重要！”
善文栋义正辞严。
不过，等说过了这番话，心中不禁纳罕。
这是怎么了？
怎么把那小子的话给转述了一遍，成了他的传声筒。
沈梅有些羞愤，“我的栏目呢？不做了？”
“你想做也可以，但红星卫视没有档期了。”善文栋也不死板，“你要是真想做，可以缩减经费，把栏目放在综合频道，或者娱乐频道。”
沈梅沉默。
她就梦想着来红星卫视呢，才不会再回地方频道。
“知道你不服气。”善文栋把手里的策划书递了过去，“这是他的项目策划，看过之后，你就都明白了。栏目名叫《城市歌单》，总投资达到了1个亿，是你的栏目预算的一百倍！你自己看看，有可比性吗？”
“啊？”
沈梅心灵震撼，哆哆嗦嗦拿过了这份策划书。
在大台长的办公室里，现场翻看。
越看越心惊。
这是户外栏目啊！
而且每期都要请十几二十个明星助阵，其中还不乏港澳台的明星，包括韩日的流行歌手。
这可真是大手笔！
相比较之下，自己的栏目，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台长，每年投一个亿，来做这档栏目？”
沈梅都有些口干舌燥。
善文栋道：“投入的确过大，台里支付不起。不过，周浩然也说了，经费方面，他会负责，他会对接市场，跟相关的影视公司合作，由合作方出资。”
“这可能吗？”
沈梅如同见到了天方夜谭。
善文栋淡淡的看她一眼，“多跟他接触几次，你就明白了，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沈梅的背脊都弯了下去。
汗透衣背。
……
周浩然已经不在单位了。
出去开会。
由中博地产、复兴地产联合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已经基本完工，楼盘封顶了。
这就意味着，可以用“现房”的理由来出售了。
恰好，海港的房价已经止跌回升。
一切都是好迹象。
这次开会，就是决定要不要开始卖房！
可以赚钱了啊！
参与进来的大小股东，以及相关参与者，都精神亢奋。以目前的形势来初步估算，这个项目少说也能赚1.5亿！
“不急！”
周浩然叫停了大家的讨论。
“啊？”
郭关昌的笑容戛然而止。
“先不急，再等几个月。”周浩然现在也着急用钱，却也不必急于一时，“现在的房价，才刚刚平稳下来，距离去年的房价最高点，普遍还要低15%。房市还没有完全复苏。”
“这已经很好了，万一……”郭关昌很担心，“我听说港府那边，形势很严峻，港府当局好像扛不住了，要被国际资本给冲垮了。”
“你觉得可能吗？”
周浩然反问一句。
“啊？”
郭关昌愣了下。
周浩然哼道：“港府都回归了，这么大个国家，能被这种资本游戏冲垮？这里可不是东南亚！国内在这方面有体制优势，危险只是暂时的，要坚定信心。”
郭关昌眯起眼睛，询问：“你觉得房价还会涨？”
周浩然不禁失笑。
郭关昌也就懂了，“那就再等等。”
周浩然道：“我估计也快了，海港是全国的示范点。上个月，海港出了一系列房改的政策，全面取消过去的住宅模式改为商品房……现在效果很好，下一步就该全国普及了。一旦确定为国家性的政策，那商品房就不再只是住房属性。”
“你是大先生，你说了算。”
郭关昌对这个学弟，早就是心服口服。
心中不禁又想。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高度。
这大先生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