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只因为相遇太美。就算流干泪、伤到底，心成灰也无所谓……我破茧成蝶，愿和你双飞……”
在家里，盛温婉一边哼着歌，一边拿着拖把在汤臣别墅的豪宅里擦地板。
周末大扫除。
不找清洁工。
一家人一起打扫。
周浩然也在参与，他的任务是擦家用电器，听到她的歌声，就笑着说：“我也想和你双飞。”
“噗！”
另一旁在整理沙发的胡小宸就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来呗……”盛温婉抿抿嘴，又意味深长的说，“你是一家之主，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呗，你说是不是呀小宸？”
“嗯？”胡小宸多聪明啊，而且个性疯癫，当即就听出来了，“婉姨，你是想拉着我一起吗？咱们两个打配合吗？”
盛温婉轻笑道：“都行啊，看老爷有没有兴致。”
胡小宸大咧咧的说：“我都行，我听师父的。”
盛温婉抿嘴道：“我听老爷的。”
“嗯，有觉悟。”
周浩然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她看着婉姨，脑海里想的却是暖姨。
然后就心中一叹。
暗暗愧疚。
可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这可是亲姐妹，得雨露均沾都宠爱才行。
周浩然问：“对了婉姨，你刚才哼的那是什么歌啊，这么耳熟？”
“《雨蝶》啊！”盛温婉就有些吃惊，“你不知道？”
胡小宸笑嘻嘻的说：“师父，这是《还珠格格》的主题曲！”
“哦！”
周浩然这才想起来。
怪不得这两天，大街小巷里都在播放着这首歌呢。
这是首秀就火爆了大江南北的《还珠格格》！
“单位里现在什么情况？”
周浩然问的自然是这部电视剧。
胡小宸道：“董主编消失了。”
“消失？”
周浩然一奇。
胡小宸道：“不是你安排的嘛，《还珠格格》是董澜力推引进的电视剧，一下就爆发轰动全国了。你知道收视率有多少吗？现在播放到第14集，全国收视率都突破50%了！全国人民都守在电视机前看《还珠格格》呢。”
“这么猛？！”
周浩然对这个数据大为惊叹。
这年头，电视剧还是猛。
远比综艺栏目厉害，综艺栏目的全国收视率，天花板也就是30%左右。优秀的电视剧，动辄就能超过50%，甚至更多。
胡小宸轻轻颔首，“对呀，所以董澜消失了，参加了台里的各种会议，还被邀请去了电视局领奖呢……她获得大奖了！”
“大奖？”
“优秀电视制作人啊，这是一个电视人的最高荣誉。”
“厉害啊！”
周浩然可没有安排这个。
胡小宸白他一眼，“有什么厉害的，不都是你安排的嘛。要是没有《还珠格格》，她怎么可能会创造了红星台的历史最佳成绩，受到了海港电视界的推崇。”
盛温婉不清楚电视台里的事，却知道这个名字，好奇的问：“老爷，这个董澜，是不是就是你在外面寻欢的那个？”
“对，就是她！”胡小宸抢答，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大圆弧，“可壮观了，不比你的差，我师父就喜欢这样的。”
盛温婉抿嘴一乐，“嗯呢，咱家的姐妹都知道。”
周浩然假装没听见，自顾自的说：“这么看来，董澜要受提拔了，应该是没跑了。”
胡小宸“嗯”了一声，“她要卸职了，不当《全民艺起来》的主编了。”
“她说那个肖强，可以接手。”
“不要！”
“啊？”周浩然见她这么干脆，还以为两人发生了矛盾，“怎么了？董主编说，那个肖强副主编挺有能力的，以前在其他栏目，也做过主编呢。”
胡小宸道：“他能力还行，可我听说他色眯眯的，喜欢跟女同事讲黄段子。我怕提拔他当了主编，会欺负栏目组里的女孩子。”
“那是得慎重！”
周浩然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
星期一。
周浩然去了单位。
“周台，早啊！”
“周台，早上好！”
“周台，我听说《还珠格格》能引进到咱们单位，是你出手打败了火山台，是真的吗？”
“周台，你这么忙，我给你当小助理吧？”
电视台里阴盛阳衰。
周浩然年轻有才地位高，姑娘们都活泼雀跃喜欢跟他搭讪。
“我哪有资格配助理啊？”周浩然笑着跟这几个姑娘们挥挥手，“我上楼了，再见！”
他去见了红星卫视的总监顾昊。
“浩然，你可算来了！”
顾昊最近有点一筹莫展。
周浩然好笑道：“顾台，你这是怎么了？现在《全民艺起来》收视率稳定增长，《还珠格格》更是引爆了全国，热度比年初皇冠台的《水浒传》还高。这么优秀的业绩，你还不高兴？”
“都是你的业绩。”
顾昊有点无奈。
“我的业绩，难道就不是你的业绩？”
周浩然知道他为难的是什么，可他爱莫能助。
顾昊苦涩的道：“浩然，你给我出出主意吧，《青年主持人大赛》，要怎么办？”
“这栏目不是办的挺好嘛。”周浩然可没兴趣帮忙，“我听说这栏目的收视率，普遍能在7%-8%之间，这不挺好的成绩嘛。过了5%的标准线，就算是全国知名的综艺栏目了。”
顾昊黑着脸道：“达不到10%的收视率，需要向广告商退费30%。”
“好事啊！”
周浩然反着来。
“啊？”
顾昊脸都青了。
广告费都到账了，因为收视率未达标，还要退回一部分……这脸都丢尽了。目前，红星台还没有任何一档栏目因为收视率未达标，有过向广告商退费的行为呢。
周浩然很认真的说：“顾台，‘多退少补’的收视率和广告费挂钩的政策，是红星台接下来市场化发展的良药。困难再多、阻力再大，也一定要执行！不管你是保守派还是改革派，这是大势，谁都不能改！”
顾昊如今在乎的不是这个。
周浩然道：“据我所知，有两档栏目，收视率没达标，按理说是应该给商家退费的，可一直找各种理由压着不给，这怎么行？这不是砸了红星台的招牌？”
“收费容易退费难。”
顾昊现在就面临这样的困境。
“这可不行。”周浩然一脸严肃，“顾台，这种作风，一定得改。现在是市场化了，各省卫视那么多，竞争这么激烈，红星台要是还跟过去似的延续着蛮横作风，那一定会遭遇市场失灵。”
“嗯。”
顾昊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位周台的视角和格局是真的高，完全不是从个人利益出发，而是始终以红星台的集体利益为主。
周浩然笑道：“顾台，现在很多人都在抗拒退费，对抗单位政策，这可不行啊。你要站出来，做出表率。《青年主持人大赛》是一档优秀的栏目，这我们都知道，收视率没达到10%，不是栏目的错，只是市场有不同青睐。你这个时候站出来，主动退费，既是给全台的同事做一个表率，也是给广告商们吃下一颗定心丸。”
“收视率可以提升一下吗？”
顾昊不甘心。
周浩然自然有提高收视率的办法，可他不会献策，“顾台，你就别纠结了，站出来当个榜样、做个表率，你的形象和权威，反而会更高大。”
“也只能这样了……”
顾昊虽说是单位的二把手，可他对周浩然的意见充满了尊敬。
“对了顾台，《还珠格格》红遍全国，这事怎么个说法？”
周浩然笑呵呵。
谈起这件事，顾昊就很高兴了，笑道：“我还要感谢你呢，高价引进《还珠格格》，是我亲自签字批准的。台办会上，这也成了我的大功劳。”
周浩然笑笑，“恭喜。”
顾昊知道他跟董澜的关系好，很主动地说：“文艺中心的副主任董澜，接下来会进行工作调整，她会晋升为常务副主任，分管影视板块和综艺板块。”
“可以。”
周浩然点了点头。
文艺中心有影视板块、综艺板块、国际板块、动画板块、戏曲板块等等。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影视板块和综艺板块。
现在都归了董澜。
“董澜姐，你可真是个尤物。”
周浩然忍不住夸赞。
“那你有空了，多来找我啊！”董澜这才站起来，拿过了之前准备好的可乐，猛灌了几口，很有攀比心的问，“我比何瑾怎么样？”
周浩然好笑道：“这有什么好比的？”
“说嘛！”
董澜抛了一个大媚眼。
周浩然很实在的说：“你比她更有女人味，跟破茧成蝶似的。跟你好了之后，我都半个月没找她了。今天上午见到她，她还跟我抱怨来着。这几天抽空过去一趟，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把她给晾着。”
“哎呦，她是要跟我争宠呢？”
董澜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