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温和的笑了笑，举起自己的酒杯，打趣道：“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这种场合其实可以不用参加。”
成毅指着那群快要得意忘形的家伙，笑道：“都是一群糙汉子。”
“集团安排，我当然要过来。”饶瑗嫣然一笑，连忙双手捧杯，和成毅的杯子轻轻一碰。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碰杯时力度没掌握好，杯中的酒液溅出来一些。
不过饶瑗也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巨星，她很快收敛心神，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一下。
她直勾勾的望着成毅，那双天生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带着一抹异样的神色。
这种桃花眼，不管看谁都带着一种千年之恋的感觉，她的这个特点，也让她的那些粉丝们为之疯狂，只要被饶瑗看上一眼，在明星效应的加持下，这些粉丝们就会瞬间沦陷。
因为他们相信了爱。
饶瑗将那小杯果子酒一饮而尽，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一向能言善辩的她，只要面对成毅，说话就总是卡壳。
“那……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饶瑗很有明星范的笑了笑，端庄大气的转身离去。
饶瑗的敬酒虽然短暂，却很快在周围一群微醺的员工中荡开了层层涟漪。
她刚一离开，附近的几桌就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
“饶瑗刚才去找成总了。”
“我就说吧，集团里传的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郎才女貌啊，饶瑗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小点声，你疯了啊？不过成总真是好福气，饶瑗可是咱们集团多少人的女神啊。”
“嘿，你以为成总跟你似的？我听说啊，不止饶瑗，好像张总也……”
这些八卦如同长了翅膀，在啤酒和烤串的香气里快速发酵。
虽然网上被集团的公关部管控得死死的，没有任何风声，但在陌陌集团内部，关于成毅和几位女性之间的风流韵事，早已是员工们私下里经久不衰的谈资。
饶瑗因其明星身份和偶尔流露出的对成毅的特殊关注，自然成了绯闻女主角之一。
成毅的听力极好，那些刻意压低却依旧飘进他耳朵的议论，让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八卦可以缓解员工的压力，其实也蛮好的。
对于这种事，他懒得去解释，更懒得去制止。
特别是现在这种场合，大家喝多了，精神放松一下，聊些无伤大雅的八卦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强行压制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只要不传到外面去，不影响工作，就随他们去吧。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已经感到有些醉了。
今晚，他确实比平时喝得多了一些。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最终，酒精放倒了绝大多数人。
杜雨生早就没了董事长的形象，他搂着黄文荣的肩膀，一遍遍的喊着黄苏苏，最后还是被他的三个助理和两名安保人员强行分开，几乎算是抬出去的。
经历过东鲁省之行，杜雨生的酒量大大的提升，而他的三个助理，架起他来也是轻车熟路。
黄文荣虽然还保持着一丝清明，但脚步也已经虚浮，两个秘书一左一右搀扶着他。
张玲玉倒是巾帼不让须眉，虽然脸色绯红，但还能自己走路，正大声指挥着安保部的人安排车辆和代驾，确保每个喝醉的高管和员工都能安全到家。
于森那几个老牌程序员更是喝的东倒西歪，唱完了歌就瘫在椅子上互相望着彼此傻笑，被各自的助理认领了回去。
食堂里一片狼藉，充满了狂欢过后的疲惫与满足。
有了醉意的成毅揉了揉太阳穴，对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自己身后的助理林永兴低声道：“走吧，我们从侧门回去。”
林永兴立刻点头，他今晚滴酒未沾，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护在成毅左右，巧妙的避开了那些醉醺醺的人群，从食堂的侧门悄然离开了食堂。
走出食堂，冬夜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成毅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了望陌陌科技产业园的夜空，今天的夜空星星并不多，似乎有些阴天。
他没有让林永兴去开车，而是步行走向了他住的高管公寓。
集团各大高管，现在基本都买了独栋或叠墅。
但成毅很不喜欢。
他前世甚至住出了心理阴影。
很少有人能够理解，一个人住在别墅里是什么感觉。
那真的是孤独，常伴吾身。
他很喜欢集团的高管公寓，装修的温馨不说，还有二十四小时的黑豹安保精锐队员巡逻，所有进出人员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身份验证和权限审核。
对于成毅这种极为惜命的人来说，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要美好。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很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居住。
林青茵考研结束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京州大学的宿舍里，特别是她和江雨汐分到了同一间宿舍以后，回来的次数就更少了。
想到林青茵，成毅不由暗自摇头。
她的性格就像一汪清澈平静的湖水，对男女之事似乎有着一种天然的淡然和随性。
如果成毅不主动要求，她似乎也从不会刻意索取或是想着营造二人世界，基本都是沉浸在自己的学术和专业领域里，自有一片小天地。
这与热情似火，隔三差五就得畅快淋漓运动一番的张玲玉截然不同。
有时候成毅觉得，和林青茵相处，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契合与陪伴，宁静而悠远。
而和张玲玉，则是肉体与欲望最直接的碰撞与宣泄，激烈而酣畅。
成毅和林永兴穿过食堂侧门，步入了与产业园主体区域相连的陌陌商业广场。
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与食堂内刚刚散场的狂欢景象截然不同，呈现出另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热闹繁华。
这座广场完全按照顶级商业综合体的标准建造，规模丝毫不逊色于全球任何一座商业综合体。
巨大的玻璃穹顶下，是一条宽敞明亮的室内步行街，两侧店铺林立，涵盖了衣食住行各个领域。
国际快时尚品牌、知名连锁餐饮、高端数码体验店、大型生活超市、儿童乐园、电影院等设施一应俱全。
柔和的暖色灯光映照在大理石地砖上，带上了一丝丝科幻的感觉。
走过一家面包店，可以嗅到空气中飘荡着的刚出炉面包的甜香。
面包店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一群孩童在门口附近嬉戏打闹，他们偶尔回头看看父母，期待着父母能够理解他们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嬉戏。
但他们不能主动说，主动说会挨骂。
即使在这个时间点，依旧有不少刚下班的陌陌员工在这里闲逛。
有情侣手挽手在看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有带着孩子的家庭在免费的游乐区闲逛，有几个穿着印有陌陌Logo卫衣的年轻程序员，正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热烈的讨论着某个技术难题，甚至还能看到一些附近大学的学生，把这里当成了约会的绝佳场所。
“成总好！”
“成总！”
偶尔有认出成毅的员工，会惊喜又有些拘谨的向他打招呼。
成毅微微点头回应，脸上始终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他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那份微醺带来的些许寂寥感，似乎被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这个广场，是他当初力排众议，投入重金打造的。
当时很多人不理解，认为一个科技产业园搞这么大规模的商业配套纯粹是浪费资源。
只有成毅才知道这么做的必要性，他要让为未来奋斗的员工们，能享受到最便捷最优质的生活服务，能有一种【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归属感。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这个广场不仅成为了园区员工的生活中心，也带动了周边区域的繁荣，甚至成了京州市的一个经济新地标。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房价涨的太快了。
先不说陌陌科技产业园内部的居民区，单单十公里外的那些大学教职工家属院，单价就已经破万，已经快要接近燕京的房价了。
房价这个东西，在前世被很多人口诛笔伐，甚至将实体店的不景气也归咎于房价之上。
但成毅觉得，只要工资和房价同步上涨，不光不是坏事，还是经济飞速腾飞的必要基础。
就如同陌陌产业园区商业街的商铺，这里的租金并不低，因为租金低了，这些商铺基本都到了关系户手里，普通人想都不用想。
租金高就意味着商铺不景气吗？
并不是。
这是市场经济，所有的物价都是由市场决定的。
如果租金过高，商铺入不敷出，自然不可能傻到去续租。
而房价也同样如此。
大众月薪300的时候，房价是30000一套。
大众月薪3000的时候，房价是300000一套。
大众月薪30000的时候，房价是3000000一套。
当大众月薪无法满足房价的涨速时，房价自然就会下跌，什么宏观调控微观调控全都是扯淡的东西。
市场经济下，从房价的涨跌就能看出经济的涨跌。
因为万变不离其宗，一切都是以大众消费水平和收入水平所决定。
借着酒意，成毅溜溜达达的走到了商业街尽头。
就在他即将拐向通往高管公寓的那条更安静的小路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一杆造型简约的路灯下，伫立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是饶瑗。
她似乎早就在这里等很久了，今晚的气温有了凌冽的寒意，她一边等待还一边搓手。
路灯那冷白色的光晕洒在她身上，给她微卷的发丝和精致侧脸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边，与她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西子寒烟定制大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永兴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前方的身影，他极其自然的向后退了半步，身影巧妙的融入了旁边的阴影里，如同一块最专业的背景板，将空间留给了成毅和饶瑗。
饶瑗听到了脚步声，也转过了身。
看到成毅，她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扬起一个带着点熟络又不会太过分亲昵的笑容。
“成总，这么巧啊。”她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成毅笑道：“是啊，这么巧，这么晚还不回去休息？站在这里吹冷风，不怕被狗仔拍到吗？”
“集团就是我的家，怕什么狗仔。”饶瑗笑了笑，很自然的走到成毅身边，说道：“就是觉得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没想到遇到你了。”
成毅自然知道饶瑗这并不是没想到。
因为这是通往高管公寓的必经之路。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和饶瑗单独聊过了，当初力捧陌陌女团的时候，成毅又是写歌又是亲自安排推广，也着实是下了一番工夫。
想到和饶瑗三人之前的种种过往经历，成毅的嘴角也不由泛起了一丝蜜汁笑意。
两人肩并肩走着，聊起了不少以前的事，都喝的有点微醺的两人，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拘谨，两人语气轻松，仿佛是老友闲谈。
“有时候想起来，真的跟做梦一样。”饶瑗侧头看着成毅，路灯的光在她那双桃花眼里流转，漾着复杂的情绪：“我当初要是没有认定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在某个写字楼里朝九晚五的上班了吧？”
“是你自己足够努力，也抓住了机会。”成毅笑了笑。
走着走着，饶瑗甚至主动提起了那些集团内部流传的关于她和成毅的绯闻，语气大方甚至带着点自嘲的说道：“公司里那些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我是您藏在金屋里的阿娇，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她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睛却仔细观察着成毅的反应。
成毅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道：“阿娇这个名字不吉利，不要用这个来形容自己。”
“啊？为什么？”饶瑗一愣。
“只是个人感觉。”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很是和谐，谁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扭捏或不自然。
小路很快走到了尽头，那栋安保森严的高管公寓楼已经近在眼前，就连门口站岗的黑豹安保队员的长相清晰可见。
就在即将走到公寓门口的光亮处时，饶瑗突然停下了脚步。
成毅也随之停下，略带询问的看向了她。
饶瑗转过身，正对着成毅。
脸上那一路维持的轻松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的神色。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来，让她的面部显得有些朦胧，但那双桃花眼却亮得惊人，里面似乎翻涌着压抑了很久的情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说道：“成毅，你要情人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