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成毅点了点头，笑道：“他们倾尽全力，动用全球资源，却依然束手无策，他们现在每天面对的压力太大了，来自微软总部的压力，来自客户的指责压力，这沃特斯的日子都不好过，他手下的工程师们心情能舒畅吗？”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事件，你猜这些聪明的工程师们会看不到趋势吗？微软系统在华夏的根基已经动摇了，而我们陌陌OS，正以救世主的姿态强势崛起，还带着政策和市场的双重东风，一个是在泥潭中挣扎前景不明，一个是冉冉升起充满无限可能，如果你是那个有抱负有技术的工程师，你会怎么选？”
黄甘平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开始明白成毅的深意了。
“你是说，趁他病，要他命？”黄甘平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这显得成毅有些落井下石了，立即改口道：“不对，应该是趁他士气低落，挖他的技术骨干。”
“就是趁他病，要他命！”成毅纠正道：“我就想看看，失去了政企市场，又失去了工程师维护XP极速版，他沃特斯拿什么和我们斗！”
“黄院长，你先把现有的179个工程师派出去，组建179个救援团队，先按照优先级开始解决政企数据问题，剩下的人手，我来想办法。”成毅说道。
“好。”黄甘平立即点头。
对于成毅的承诺，他是百分百相信的，因为他很清楚成毅的能力以及成毅做事的态度。
这家伙的心里太能藏事了，他只要将这件事说出来了，那就说明这件事他已经准备充分了。
他从来不会在没做这件事以前就去透露这件事的细节。
成毅将这里交给了黄甘平和李冰，快步离开了报告厅。
一个月前，他就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一份微软亚洲研究院核心骨干的保密名单和简要评估报告。
他的第一个突破口，最终锁定在了一个名叫韩越的人身上。
韩越，35岁，微软亚洲研究院首席软件工程师，负责Windows XP系统核心组件之一的性能优化与兼容性框架。
他是华清大学毕业，斯坦福大学博士，典型的顶尖海归技术精英。
报告附注里有一条不起眼的信息：近期因家庭原因，个人经济压力较大，且对目前研究院因熊猫病毒事件陷入的无意义加班和无效攻关感到极度失望。
技术实力顶尖，有现实的经济压力，对现状不满。
这就是最完美的突破口。
成毅只带了林永兴和李薇薇，便飞往了燕京市。
韩越的一个学弟现在是陌陌集团集团一个副总监，有这个副总监牵线，他很快在燕京市一家不对外营业的高端私房菜馆约见了韩越。
在燕京市，这种高端私房菜馆有很多，大多都是一些企业赞助的，而这家高档私房菜馆，便是由陌陌集团打造的，算是陌陌集团在燕京市的主要据点之一，只要是陌陌集团的客户和朋友，都可以带亲友在这里免费用餐。
不过，虽然是免费，但能够成为陌陌集团的客户和朋友，那都不是普通人，哪怕是菜品免费，他们也会点上一堆高昂的酒水，以至于这家对特定群体免费的私房菜馆成立不到两年，营收就突破了千万。
这里的私密性和档次，都远远超过那些对外营业的高端西餐厅。
在一间很有格调的包间内，成毅亲自起身给韩越夹菜。
韩越显然有些拘谨和疑惑，他不知道这位风头正劲的陌陌OS总裁为何会突然私下约见自己。
这可是成毅啊，每一个技术人员的奋斗目标。
而成毅的女朋友林青茵，那也是几十万程序员的梦啊。
成毅没有绕圈子，寒暄几句后，直接切入主题说道：“韩博士，久仰大名，我是个生意人，不喜欢绕弯子，我约你过来，想必你也能猜到我想做什么了吧？”
“嗯。”韩越点头，说道：“我听同学说过。”
“那就好。”成毅笑道：“我这人没什么大能力，就是喜欢花钱，你过来，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韩越顿时面露迟疑之色。
双倍工资，这已经是很高了。
他属于高级工程师，在微软的年薪是21万。
如果双倍，那就是42万的年薪，这两年的工资，就能在BJ买一套两室一厅了。
只是，他现在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他留学回来就加入微软到现在，要是突然就跳槽，怕是要得罪微软吧？
而且微软毕竟是全球操作系统的龙头，他要是跳槽到陌陌OS公司，一旦陌陌OS最终被微软干掉，那他可就要告别这个行业了。
成毅没有继续追问韩越结果，而是一脸关心的问道：“对了，我听说，伯母近来身体欠安，需要悉心照料？”
韩越眼神一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这是他的私事，也是他最近最大的心病。
成毅将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韩越面前，说道：“这里面是一份初步的聘用意向书以及一张一百万华夏币的支票，支票是预付的签字费，不计入薪酬，是给伯母看病和调养身体的，算是我一点心意。”
韩越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一百万？
这几乎是他目前在微软年薪的五倍了，而且这还只是签字费？
他颤抖着手打开文件夹，快速浏览着意向书上的条款：
职位：陌陌OS系统公司首席架构师。
年薪：60万元华夏币。
签字费：100万元华夏币。
另外，赠予一套陌陌科技产业园高档社区三居室的永久使用权，并可按照年限，享受陌陌OS公司期权。
韩越看着这些条款，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钱是个好东西啊。
他们程序员本来就是吃的青春饭……
能用一年挣五年的钱，哪怕干两年不干了也划算啊。
按照他的年龄，他最多还能在微软干五年就要调到边缘岗位了。
“为……为什么是我？”韩越声音干涩的问。
“因为你是微软亚洲研究院最好的工程师之一，而且你现在需要这个机会，我们也需要你的能力。”成毅语气平静的说道：“微软这艘船正在漏水，聪明人应该早点登上新船。我不跟你谈情怀，只谈实际。这些条件，微软给不了你，我能给，有了这笔钱，伯母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有了这个职位，你可以继续去追逐梦想。很简单的一笔账，不是吗？”
成毅没有催促，慢条斯理的喝着粥，给韩越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巨大的诱惑。
韩越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对微软的忠诚？在现实的压力和巨大的机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对微软目前束手无策的状态感到失望，也对陌陌系统展现出的潜力和成毅开出的条件感到心动。
最终，现实和理性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将支票小心的收好，然后看向成毅，说道：“成总，谢谢您的看重，我需要一天的时间来处理微软那边的离职手续。”
成毅笑了，他知道，第一个突破口，打开了。
“没问题，我会让专人协助你处理所有手续，包括可能存在的竞业协议问题，我们也会负责可能的补偿，欢迎你加入陌陌，韩博士，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两天后，韩越的离职在微软亚洲研究院内部引发了远超成毅预期的地震效应。
韩越不是普通工程师，他是核心骨干之一。
他突然离职，而且是在研究院最焦头烂额的时候，投奔了头号对手陌陌OS，这本身就传递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更不用说，韩越在办理离职时，虽然遵守了保密协议，但那掩饰不住的轻松，与研究院内部一片愁云惨淡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私下里，各种猜测和小道消息开始疯狂流传：
“听说了吗？陌陌给韩越开了一年一百万，税后！”
“还有好几百万的签字费呢，直接给的现金，那钱装了好几箱子呢。”
“好像还给了股权，也价值好几百万。”
“真的假的？怪不得韩工走得那么干脆……”
“咱们在这拼死拼活还挨骂，图啥呢？”
恐慌和不满的情绪，像熊猫烧香一样在研究院内部蔓延。
很多人原本就因为熊猫病毒事件感到挫败和疲惫，现在又面临竞争对手如此赤裸裸的金钱诱惑，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这年头，最不忠诚的群体就是吃青春饭的职业。
比如小姐，比如程序员等等。
小姐到了40岁，人老珠黄。
程序员到了40岁，反应迟钝。
成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成功拿下韩越之后，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启动了第二波更猛烈的攻势。
他授意黄甘平，通过韩越以及之前安插的其他内线，将陌陌OS的才计划招聘信息，以更直接更具体的方式，精准的传递给研究院内那些技术能力强且近期表现出对现状不满的员工。
这一次，不需要成毅再亲自出面了。
陌陌OS新成立的人才招聘专项小组，拿着成毅特批的预算，开始了大规模的扫荡。
没有空泛的画饼，只有实实在在的让人无法拒绝的金钱和职位。
对于这些高智商的技术精英来说，利弊得失，一算便知。
一时间，微软亚洲研究院内部，私下接到陌陌OS邀约电话和邮件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于，很快程序员抓到了一个诀窍，只要他们在公司里表现出不满的情绪，必定会收到陌陌OS的邀请函。
这也导致研究院里的工程师们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有空，那就开始公开表达对现状的不满。
这个也不满，那个也不满，让整个研究院都笼罩在了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氛中。
当第一个人被挖走，并且获得了远超预期的回报时，后面的人的心理防线就会变得更加脆弱。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核心工程师提交了离职申请……
他们去往的方向，无一例外，都是京州，都是陌陌OS公司。
这接二连三的人员辞职，让沃特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他看到人力资源部门呈递上来的，在短短一周内超过三十九名核心骨干的离职报告，而且去向都指向陌陌OS时，他暴怒的砸碎了他妈妈送他的最心爱的咖啡杯。
“成毅！！！”沃特斯在办公室里大声吼了一声。
可他现在，也只能是无能怒吼了。
他能怎么办？用更高的待遇留住这些人？总部不会批准如此大幅度的普遍加薪，因为他们亚洲研究院和亚洲工程院拥有3700多名工程师。
用情怀和理想？这在真金白银面前一文不值。
用竞业协议限制？先不说法律程序漫长，逛陌陌OS那边显然就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甚至愿意替员工支付补偿金。
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什么是无力，自己不仅在市场上节节败退，连赖以生存的人才根基也正在被对手毫不留情的吞噬。
随着从微软亚洲研究院流失的人才越来越多，一股更强大的虹吸效应开始形成了。
人们都有有从众心理，刚开始做的人可能还有点负罪感，当他们看到所有人都在做的时候，那负罪感就归零了。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身边那些公认的技术大牛都纷纷选择加入陌陌OS时，剩下的人会不自觉的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连陈工都去了啊，看来陌陌是真的有搞头。”
“听说那边项目奖金发得很猛，成毅那家伙出手极其大方。”
“在这边干得这么憋屈，还不如去那边搏一把前程呢。”
更重要的是，成毅非常聪明地利用了这些降将的影响力。
韩越等人入职陌陌OS后，成毅不仅给予了他们承诺的高薪和职位，更是在公司内部给予了极高的礼遇和充分的授权。
他们被允许组建自己的团队，并且成毅经常亲自与他们探讨技术规划，还经常在各大门户网站发布和韩越等人一起吃在街头烧烤喝扎啤的新闻，这不光让韩越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和参与感，还给亿万网友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好老板。
这种手段，他几乎都不用动脑子，直接照抄就行了。
毕竟在他重生前的那个世界里，这种拥有强烈表演型人格的企业家多的很，不光名利双收，还收获了极佳的路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