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222.她这块石头，有点硌脚！
“吴主任我以为你是老糊涂了，没想到手下还是有好兵的，”张厂长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真是可惜了。”
当着各单位同仁和领导们的面，钱秘书和张厂长一唱一和，吴主任的脸色已经难看的没法再看了。
宋书意心里冷笑，连吴主任的脸都打，钱秘书不会是找好下家了吧？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钱秘书，钱秘书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了两声：“怎么，小宋同志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我看啊，这饲料试点还是别搞了，省得浪费资源。”
他早就听说省总供派了领导来“微服私访”，反正他在市总供也快混不下去了，不如背水一战，万一得了省总供的青眼，好日子不就来了？
宋书意不知道吴主任在想什么，但是她是最清楚新饲料效果的人。
钱秘书和张厂长无非是想当着市领导的面捧高踩低，
想踩着市总供上位？
不好意思，她这块石头，有点硌脚！
“恕我不敢苟同，”宋书意“腾”地站起来，声音清亮，“您二位对于饲料试点了解多少？怎么就断言这是瞎折腾呢？”
“诚如二位所说，养猪场的猪越肥，老百姓买到的肉就越多，越便宜，在座的领导们哪一个不是爱民如子，要不是为了老百姓着想，怎么会通过饲料试点的审批呢？”
“饲料跟不上，猪就长不肥，年底大家吃什么？而且我们试点用的都是各单位剩下的下脚料，怎么就浪费资源了？”
市长脸色微变，哪个单位的职工，这么不懂事？
他刚想站起来呵斥，就被姗姗来迟的人给按住了，那人微微一笑，劝道：“年轻人冲动一点不是坏事，这不是没说什么吗？”
市长睁大眼睛，压低声音：“李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
省总供一把手，李书记坐下，“我看了饲料试点的报告，效果非常不错，亲眼来看一看。”
“您亲自来查验是我们的荣幸，”市长松了一口气，余光瞥到讲台上的张厂长，又是一阵头疼，焦急解释：“李书记，今天的事是个意外，要不咱们还是直接转道去红旗养猪场吧。”
李书记摆摆手，调侃道：“欸，你这里可比红旗养猪场热。”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任谁都能听出李书记话中的认真，市长再着急也只能忍着。
吴主任想要阻止宋书意的时候已经迟了，更何况小姑娘说的全都是他的心里话，大会结束后要是市长怪罪下来，他就说是自己的主意。
打定主意的吴主任扯扯宋书意的袖子，“小宋，主任念你的好，毕竟各级领导都在，还是要注意分寸。”
宋书意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既然吴主任都这么说了，那她心里就有数了。
原本钱秘书和张厂长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吴主任，却没想到站起来反抗的竟然是宋书意。
张厂长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你是哪一个？不知道下脚料也是物资吗？”
“凡是物资，那都是要统一调配的，连这都不知道也敢在调配会上大放厥词？”
钱秘书暗道不好，姓宋的就是采购科的人，要说物资调配，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果不其然，宋书意轻笑一声：“那好，今天当着各位领导的面，我也想问一问，那我倒想问问食品厂的物资运到哪里去了？”
“食品厂的物资有专门的运输车队负责，每个月底把物资运到国营饲料三厂进行加工，但是最近半年的运去的物资甚至没有去年一个月运去的多。”
“请问张厂长，是食品厂的绩效太差，还是这些物资有了新的去处呢？”
宋书意一口一个“物资”，说的张厂长的脸色骤变，他迅速看了钱秘书一眼，对方的眼中也是惊恐。
他们的报单做得十分逼真，从没出现纰漏，怎么会让一个小丫头看出破绽？
吴主任揉了揉额角，年轻人的分寸和他这个老家伙的分寸，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
在宋书意和张厂长对峙的时候，吴主任已经在心里给检讨打草稿了。
市长的心跳“扑通”“扑通”余光不停地观察李书记的脸色。
张厂长狠狠地瞪了一眼钱秘书，要不是信了他的鬼话，自己现在也不会下不来台。
他没有理会宋书意，对着吴主任喊话：“哎呀，都是误会，误会。小宋同志年轻气盛，说话直了点，钱秘书您别往心里去。”
张厂长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你管这叫说话直？你们市总供是想害死我吗？”
“哎，哪里的话，”吴主任脸上笑容不变：“既然咱们的小同志有疑问，那张厂长就给解答一下呗，也浪费不了多长时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钱秘书还是懂的，张厂长倒了绝对会把他供出来。
他硬着头皮，开口解围：“最近粮食产量不高，食品厂的生产量上不去，哪儿来那么多下脚料？”
“小宋同志，你有什么不懂得可以在会后让张厂长给你解答，不要在大会上耽误大家的时间。”
“对，对对，还是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张厂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别人不知道，他站在台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市长旁边坐的可是省总供的李书记，绝对不能让这个死丫头继续说下去！
“现在不是张厂长的汇报时间吗？”宋书意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您怎么能说自己的回报是浪费大伙的时间呢？”
“还是您也觉得自己的报告都是假大空的虚话？”
“你！”张厂长差点就要骂人了，他紧咬牙根：“吴主任，你们市总供的这位小同志还真是斤斤计较，我不过是调侃几句，就被你们这么追着不放？”
大会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时的肃穆，原本就不大的礼堂里充斥着窃窃私语，张厂长更加难堪。
他催促道：“吴主任，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们参加物资调配会是为了向上级汇报情况，几方之间协调物资的，难道每个上台做汇报的人都要面临我这样的困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