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启程渐近，心中有数
“大人！找到林镇抚使了！”
司空长明正心急如焚的派人四下寻找林羽的踪迹，玄五便匆匆赶来，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在何处？”司空长明连忙问道。
玄五缓了口气，说道：“他和公主殿下，就在竹青县外，那处废弃的驿站。”
司空长明听到明月公主也在，不由得愣在了原地。随即，他那张紧张的面容，才终于缓和下来。
林羽这小子，还真是，擅长制造奇迹啊！
即便是面对天舍罗那等妖孽，竟也能全身而退，还将人给救了出来。
“撤！”
司空长明大手一挥，立刻动身，前往驿站。
崔刚跟在后面，脸上满是佩服之色：“这位林镇抚使，办事当真是，办一件，成一件！那天舍罗，即便是你我二人联手，也未必能敌得过啊！”
“统领大人的眼光，自然是错不了的！林镇抚使，又立新功了啊！”
李副统领也畅快的大笑着，转身离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崔刚，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狠毒与嫉恨。
……
竹青县外，废弃驿站。
司空长明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来到了林羽的身旁，他上下打量着林羽，关切的问道：“伤到哪里了？”
林羽站起身，摇了摇头：“没受伤，只是灵力耗尽了。多谢义父关心。义父，项强他怎么样了？”
“没受伤？你这小子……唉，是为父操之过急了，没查探清楚，便贸然让你前去。”司空长明先是惊愕，随即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隐隐的自责。
毕竟，这可是他刚收下没多久的义子，差点就因为他的一个命令，回不来了。
不过，当时的情况，他也确实顾不了那么多。若是真如那些拜月王朝之人所说，堂堂大夏皇朝的公主，沦为百万兵士的玩物。
那整个大夏皇朝，都将跟着颜面无光。
“孩儿身在靖夜司，自当为国尽忠，全力以赴。请义父不必自责。”
听到项强没事，林羽也松了口气。
“你啊你。与你交手之人中，可有一名年轻的和尚？”
司空长明也知道，此时不是关心林羽的时候。此次行动，靖夜司的人，也牺牲了不少。
“有。义父您认识那人？”
林羽其实对那个年轻和尚，也充满了好奇。他所施展的功法，与自己的【太古龙象诀】，应属同宗同源。对战之时，他光想着如何逃命，没顾得上细想。现在听司空长明问起，看来，那人的身份，很不一般。
“还真的交上手了！那人，是拜月王朝国师的关门弟子，天舍罗！没想到，你竟能与他匹敌！”
“匹敌？您可真是太看得起孩儿了。孩儿是利用您给的那些剑符，暂时缠住了他，然后便一路狂奔逃命。但凡他能腾出手来，孩儿今日，便见不到您了。”
林羽说的，倒也没错。他的确是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
“能逃掉，也算是你小子的本事！行了，看到你没事就好。我先去见见公主。”
司空长明欣慰的看了林羽一眼。自从林羽跟着他，不知解决了多少棘手的问题。他虽然也给了林羽不少赏赐，但在司空长明看来，还是林羽为他创造的价值更大。
就那些东西，给其他人，未必就能有林羽这般的效果。
……
废弃的驿站之内。
从郡城临时找来的两名侍女，正伺候着明月公主梳洗打扮，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司空长明走上前去，躬身行礼：“让公主殿下受惊了，下官死罪。”
“公主？不过是个工具罢了。司空大人，还是唤我名字吧。”
明月公主，李韵然，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她的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林羽。
她方才本想离开，却不知为何，突然就昏了过去。
“他是靖夜司的人？”
听到李韵然的提问，司空长明点了点头：“成府郡镇抚使林羽，亦是下官的义侄。”
“嗯。替我，谢过他的救命之恩。接下来，我要去哪？”李韵然看着司空长明，那张绝美的容颜之上，满是麻木。
“请公主殿下移驾郡城靖夜司分舵，暂且歇息。待上面传来旨意，具体去往何处，下官也不知。”
“嗯。”
李韵然淡淡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她知道，现在，她想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来人，护送公主殿下上马车。”
司空长明挥了挥手，两名侍女立刻上前，搀扶着李韵然，走上了马车。
“唉！”
司空长明望着那如同傀儡般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自小便在皇城长大，就算不知道此事的全部真相，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在这世道，女子本就地位卑微，而皇家的女子，就更不用说了。
没能失身于那位拜月皇子，却被今夜的那些……拜月刺客……
李韵然回去之后，最好的结果，恐怕也就是被幽禁一生了。
不再耽搁，司空长明立刻带人，护送着李韵然，先行返回了郡城。
一路上，无人言语。
此次行动，对沧澜郡靖夜司来说，损失惨重。镇抚使级别的官员阵亡，在整个靖夜司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其他人，就更不用多说。甚至连司空长明自己，都受了些轻伤。若是今日，他没有亲自前来，那后果，恐怕便是全军覆没。
折腾了一整夜，回到郡城之时，天色已是大亮。
林羽回去，先是看望了一下还在昏迷中的项强，随即，在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之时，他却悄悄的，来到了司空长明的房间。
玄五和玄六守在门口，若是旁人，他们必定不会放行。但林羽，显然不在“旁人”之列。
进去之后。
司空长明正在处理胳膊上的一道伤口，看到林羽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折腾了一夜，你还不赶紧去休息？”
林羽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他走到司空长明身旁，压低声音道：“义父，我怀疑，咱们靖夜司里，有拜月王朝的内鬼！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我总觉得，昨夜之事，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听到他的话，司空长明的脸色，瞬间一变。他放下手中的伤药，招了招手，让林羽坐在自己旁边。
“你仔细说说。”
“义父，王成业大人行事，向来稳健，绝非贪功冒进之辈。即便他被敌人发现，也定有脱身之法。可结果呢？却是全军覆没！
在孩儿看来，一定是有人，提前将王大人的行踪，泄露给了那些拜月刺客。
至于具体知道王大人行踪的都有谁，这个范围，孩儿就不太清楚了。”
林羽没有把话说完。昨夜，从那些刺客的记忆碎片之中，他看到了一个与拜月王朝之人联系的身影。那个人，是……崔刚！
他知道真相，但他不能直接告诉司空长明。
一郡的副统领，与外敌密谋，陷害同僚。这可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定性的罪名。
这需要证据，而且是铁证！
否则，即便是司空长明，也不能擅自对其定罪。
“王成业……他没什么野心，只想在这沧澜郡，安安稳稳的干到致仕。可惜了！”
司空长明站起身，叹了口气，随即看向林羽。
“下一任的统领之位，上面已经内定了，是崔刚。”
林羽没有回话。若是这么说，那就都通了。司空长明的意思，证明他自己的心里，也已经有数了。
“你回去休息吧。王成业的死，我会给他一个公道！谋算同僚，此等罪行，万死难赎！”
“义父注意身体，孩儿告退。”
林羽转身，走到门口之时。
司空长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时日，你若在沧澜郡还有什么未了的琐事，便尽快解决了吧。”
林羽的身体，顿了一下。
“孩儿明白了，义父。”
看来，马上，就要离开这沧澜郡了啊。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羽趁着无事，再次将自己投入到了疯狂的修行之中。
自从加入靖夜司以来，他四处奔波，办案缉凶，真正能静下心来修行的时间，比起在青云剑宗之时，被压缩了太多。
这种闭关苦修的状态，才是在青云剑宗时，他的常态。只不过，那时没有后续的功法，他往往是境界早已圆满，却迟迟无法突破。
而现在，这种顾虑，早已烟消云散。他可以放开手脚，可劲儿的修！
那日与天舍罗交手之后，林羽的心中，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并非是觉得自己还需要成长，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娘的，竟然没能顺手干死那个秃驴！
努力修行，不是为了否定自我，而是为了，这一次没能干成的事情，下一次，一定要干成！
在沧澜郡，林羽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别说同辈，就算是跨辈挑战，他也战无不胜。
可这不是马上就要离开沧澜郡了吗？林羽有种病，若不是第一，他心里就难受。
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他不知道。但他必须拥有，无论遇到什么，都能轻松应对的实力。
白天，炼体；晚上，修符。
那三门地阶、天阶的功法，都已被他参悟的炉火纯青。
【玄元归一诀】在昨日，也已水到渠成，正式突破，助他踏入了金丹后期！
【太古龙象诀】也已修至第二层，肉身之力，再次暴涨！
【剑心通明】的加持之下，他对剑道的理解，也已今非昔比。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便再次脱胎换骨。
这种突飞猛进的速度，林羽自己也清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青云剑宗数年来的积累。那时功法受限，他只能不断的打磨根基，压缩剑元。
如今，有了上乘的功法，再加上这段时间，数次经历生死搏杀，两两相加，才让他在短短数月之间，跨过了数个小境界，甚至一个大境界。
而对林羽的突破，感受最为震惊的，莫过于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项强。
寻常修士，想要突破一个大境界，花费十年，甚至数十年，都是常有的事。
不过，震惊的同时，对他来说，好处也是无限的。
项强这一个月，甚至都没怎么修行，只是每天陪着林羽“对练”，偶尔养养伤，他对自己修为的感悟，竟也突破了一个小瓶颈，达到了筑基后期的顶峰。
他此刻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何林羽能在短短五年的时间，从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整个沧澜郡公认的年轻第一人！
比你天赋好的人，还比你努力的多！
林羽这家伙，不仅不把敌人当人，他连自己，都不当人！
“今日感觉如何？”
林羽活动着身体，调整着呼吸。现在，单纯的苦修，对他来说，作用已经不大了。
修行九境，天下皆有共识。
炼气到筑基，只要你肯勤奋，哪怕天赋平平，也能在有生之年，达到此境。
金丹到元婴，则需要天赋、资源、努力，三者缺一不可。
至于元婴之上的化神、洞虚，乃至传说中的渡劫，那便是要靠命，靠天了。老天爷不赏饭吃，你命里没有，那便是一辈子，都寸步难行。
每一个大境界，都能卡下万万千千的修士。
听着林羽的话，项强拍了拍胸脯：“好得很！已经感觉不到半点伤势了。
不过，靖夜司的医官说，还需静养七日，才能动用灵力。”
项强休养了没几天，便又生龙活虎的回来了。除了不能动手之外，其行动，已与常人无异。
期间，林羽派人去烈火堂，通知了项问天一声。那老头子在得知自家孙子伤不至死后，便再也没有了音讯。
这爷爷，当的确实是够硬核。
项强对此倒也不在意。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修行。他也想努努力，看看自己，能不能早日踏入金丹之境。
“也不差这几天。安心休养，莫要留下什么病根。”
林羽与项强两人，一同走出了后院。如今，这偌大的破军营衙署，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他手下的那些校尉，早已回归了各县。当初，林羽接手的任务，是处理沧澜郡宗门之事。现在，事情已经办妥，那些人，自然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其中，有很多人，都想留在林羽的身边。跟着这位年轻的上司，不仅安全有保障，功劳更是蹭蹭的往上涨。
只可惜，林羽一个都没留。
之前用他们，是因为任务需要。现在若是留下，那便是心腹。这些人，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忠心程度，都还不够格。
留在身边，不仅办不好事，说不定，还得惹事。
两人走着，林羽突然想起了那位公主殿下，便开口问道：“对了，你这几日在靖夜司，可知那位明月公主，走了没有？”
听到林羽问起此事，项强顿时来了兴趣。他在医馆养伤的这些天，可是听了不少的八卦。
“没走。据说，那位公主殿下失了身，皇城那边，也没说该如何处置。东域的唐都指挥使大人，又来了一趟，也没能给个明确的说法。
现在，人还在郡城的靖夜司总部待着。而且，司空大人似乎还记着那一晚的仇，向唐大人申请，要对拜月王朝进行报复。
但唐大人拒绝了。听说，两人在议事厅里，拍着桌子，大吵了一架。”
林羽闻言，眼中露出一丝讶异。
没想到，这一个月，竟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那位公主的处境，确实是尴尬。
这段时间，林羽也基本复盘了一下整件事。他大概猜测出了一种可能。
那便是，明月公主被派去和亲，是为了盗取宝物。当宝物到手之后，她的任务，便已结束。
无论是被那位拜月皇子留下来当老婆，还是被灭口，都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
而明月公主之所以会刺杀那位皇子，很可能是为了，给自己，求一条活路。
若是他的推测是真的，那这位公主殿下，绝对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柔弱无助。
就算推测不是真的，她能从拜月王朝的都城，一路逃回沧澜郡，也绝非等闲之辈！
皇家，不养闲人。此言不虚。
“那崔刚和李副统领他们呢？”林羽紧接着问道。
“他们？他们也都在养伤，没什么动静。”
“哦。”
林羽走进房间，换上了一身便服。看来，司空长明那边，还没有对崔刚动手。
换完衣服，两人正准备上街溜达溜达，司空长明，却带着玄五、玄六，亲自上了门。
自从林羽住进这里，司空长明亲自登门，还是头一遭。
“义父，您有事派人吩咐一声便是，何必亲自前来。”
林羽连忙将人迎了进去。
玄五的手中，神秘兮兮的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他将木盒放在桌上之后，便退了出去。项强也跟着一同走出，将房门带上。
司空长明打量了一下这除了桌子就是板凳，连个茶杯都没有的大堂，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羽见状，老脸一红。两个大男人住的地方，可想而知……
“这，本是你当日拜我为义父之时，我便该给你的礼物。因为这些杂事，一直耽搁到了现在。今日想着无事，便给你送了过来……你，突破了？”
司空长明一开始的语气，还算平稳。可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却猛的拔高了几分。
林羽身上的气息，与月前，已是截然不同！
“托义父您的福，侥幸，达到了金丹后期。”
司空长明的心中，震惊不已。
二十岁的金丹后期！
若不是他早已派人，将林羽的出身背景，查了个底朝天，父母皆是凡人，身世清白。他甚至都要怀疑，林羽会不会是某个上古大能转世，或是某个隐世家族的私生子。
修士的天赋，很大一部分，是由血脉决定的。这一点，自古皆然。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像林羽这样，异军突起的妖孽，不是没有。
但对于司空长明这种世家子弟来说，实在是太过稀少了。
整个大夏皇朝，那些一流宗门，用无数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所谓天骄，在林羽这个年纪，能达到金丹之境的，都屈指可数。
今日，他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照你这个速度，再过几年，恐怕连为父，都无法再指点你了。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去找玄五。等回了皇城，为父再为你寻些天材地宝来用。”
林羽没有在意什么天材地宝，而是敏锐的抓住了“皇城”这两个字。
“义父，可是定下要走了？”
司空长明点了点头：“方才被你这境界惊的，都忘了正事。
为父已经收到调令，下月十五，护送公主殿下，返回皇城。
届时，你便与我一同回去。皇城的靖夜司总部，有一座宝库，到时，我让玄五带你去，将你此次的功劳，都兑换成你需要的资源。
至于你的任用，等为父定下之后，再行告知。”
林羽闻言，点头应下。
与司空长明绑定，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对于离开，他心里也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下月十五，距离现在，已不足二十天。
“行了，为父前来，便是为了告知你此事。”
司空长明站起身，看着林羽，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欣赏之色。
这个义子，他是打心眼里的喜欢。
两人一同走出门外。
司空长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看着林羽，压低声音道：
“叛徒，已经查明，是崔刚。三天前，便已秘密处置了。过段时间，会对外宣称，他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司空长明既然已经定下了要走，沧澜郡靖夜司的事务，便已基本都交由了李副统领暂代。所以，他今日才有空，来林羽这里。
这一个月，关于崔刚的党羽势力，也已基本都清除的差不多了。该杀的杀，该抓的抓，都由李副统领亲自负责。
林羽闻言，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司空长明还没有动手，却没想到，人，已经凉透了。
“这个蠢货，竟听信了拜月王朝之人的妖言，以为与他们联手，杀了靖夜司的所有人，他便能坐上这统领之位。
无能之辈，却牵连了满门！”司空长明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林羽闻言，心中也是暗自摇头。
崔刚有野心，这没错。常年屈居人下，不能上位，心中有怨气，也正常。但，相信异族之人的鬼话，这便是他没脑子了。
事实证明，位子没坐上，全家的人头，都跟着一起落了地。
歇斯底里的疯狂，最终，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不过，崔刚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没准，人家就是想弄死司空长明和王成业。能当上统领就当，当不上，就同归于尽。
送走了司空长明后，林羽回到房间，打开了那个长条形的木盒。当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他不由得两眼发直，脸上，也泛起了一抹激动的潮红。
天……天阶剑符！
这拜义父的礼物……也太重了！
即便是以司空长明的家世，想要弄到这等品阶的宝贝，也必定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行走的系统”，果然是名不虚传。早知如此，当初还认什么义父啊，直接认爹得了！
亲爹！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枚玉简，捧了起来。
【焚天离火剑符】
火属性，天阶下品，主极致的攻击与毁灭。
“项强！除了义父之外，不论是谁来，一概不见！”
林羽对着门外大喊一声，随即便将房门紧紧的关上。这玩意儿，在一个剑修的眼里，比任何绝色美女，都更具**力。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
时间，飞逝。
林羽再次陷入了废寝忘食的修行之中。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疯狂。项强每日来送饭之时，甚至都见不到他的人。
从司空长明离开的那天起，林羽便一步，也未曾离开过自己的房间。
眼看着，明日，便是护送公主离开的日子。
可直到傍晚时分，林羽的房间，依旧是毫无动静。
项强在门外掐着时间，心中焦急万分。再等一个时辰，若是林羽还不出来，他便只能硬闯了。
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
就在项强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那扇紧闭的房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从里面跌了出来。
项强见状大惊，连忙上前，一把搀扶住了林羽。当他在烛火之下，看清林羽模样的瞬间，更是惊的瞳孔地震！
此刻的林羽，整个人，仿佛都干瘦了两圈。双眼深陷，瞳孔之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这，不是走火入魔，而是精神力与心神，消耗过度的征兆！
“成……成了！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