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次交锋与新的线索
“教主还在闭关冲击化神期，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必须拿出一个章程来！”说话的是一个身材枯瘦，眼窝深陷，如同骷髅一般的老者，他是在教中地位仅次于教主的大长老。
“还能有什么章程？”一个满脸横肉的胖护法，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个叫林羽的小子，敢杀我们的人，毁我们的基业，简直是找死！依我看，就由我带一队修罗卫，去京城把他的人头拧回来，献给教主！”
“不可鲁莽！”另一位面容妖艳的女护法，娇声反驳道，“血屠的实力不在你我之下，连他都死得无声无息，可见那个林羽，绝非等闲之辈。鬼面的计策虽然失败了，但思路是对的，对付这种人，必须智取，不能强攻。”
“智取？怎么智取？我们安插在朝廷上百年的棋子，都被他一天之内拔光了！现在整个天启城，就是他的一言堂，我们还有什么机会？”
众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负责看守山门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大……大长老！各位护法！不……不好了！”
“护山大阵……护山大阵被人打破了！”
“什么？！”
大殿之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高层的脸上，都露出了和山门守卫一样的，见了鬼般的表情。
“你说什么？！”大长老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个弟子的衣领，厉声喝道，“把话说清楚！护山大阵怎么可能被打破！”
“是……是真的！”那弟子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地说道，“就……就是那个镇魔司的林羽！他……他带着人打过来了！他……他就用一根手指，点了一下，大阵……大阵就碎了！”
一指破阵！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拜魔教高层的天灵盖上。
他们的大脑，一片轰鸣。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那可是万魂噬天阵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诡计，或者是借助了某种强大的破阵法宝！”胖护法疯狂地摇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事实就是，敌人已经兵临城下了！”大长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我命令！所有金丹期以上的弟子，立刻到山门前集合！”
“开启第二重大阵‘血河炼狱’！”
“另外，派出八大金刚，结成‘金刚伏魔阵’，去会一会那个林羽！”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长老的命令，一道道地传了下去。
混乱的黑风山，总算是有了一点秩序。无数教徒，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朝着山门方向涌去。
而在山门之外，林羽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杀。”
一个字，引爆了三千复仇者的所有情绪。
“杀啊——！”
李虎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手中的金色战刀，划出一道匹练般的刀光，瞬间就将那几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守卫，连人带兵器，劈成了两半。
“为亲人报仇！”
“杀光这群魔崽子！”
三千黑甲，如同开闸的洪水，怒吼着，咆哮着，冲进了黑风山的山门。
一场惨烈无比的屠杀，就此展开。
拜魔教的教徒，虽然人数众多，而且个个凶悍。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支装备了法器的复仇之军。
普通的刀剑，砍在镇魔卫的玄铁战甲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镇魔卫手中的金色战刀，却能轻易地破开他们的护体魔气，将他们斩杀。
更重要的是，这支军队，根本不怕死。
他们用最惨烈的方式，进行着战斗。
一个镇魔卫，被三个教徒围攻，他不管不顾，任由对方的兵器砍在自己身上，然后用尽全力，一刀将其中一个敌人，拦腰斩断。
另一个镇魔卫，被一杆长枪洞穿了腹部，他在临死前，死死地抱住了那个敌人，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这种疯狗一样的打法，瞬间就让那些平日里自诩凶残的拜魔教徒，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林羽并没有参与这场屠杀。
他只是迈着从容的步伐，跟在军队的后面，一步步地，踏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
他的神念，早已笼罩了整座黑风山，山中每一个强者的位置，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耐心地等待着，那些真正有分量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很快，八个身高丈许，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的光头大汉，出现在了前方的山道上。
他们每一个人，都散发着金丹大圆满的强大气息。
这便是拜魔教的八大金刚，每一个都是用秘法炼制而成，肉身强横无比，堪比法宝，联手组成的“金刚伏魔阵”，更是威力无穷，曾经绞杀过元婴期的强者。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等手下，不斩无名之鬼！”为首的金刚，声如洪钟，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林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群炼制失败的傀儡而已，也配问我的名字？”
他屈指一弹。
一道细如牛毛的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那名刚刚还在叫嚣的金刚，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然后，他那庞大的身躯，从眉心开始，裂开了一道血线。
“噗通。”
尸体，分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七大金刚，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结阵！”
七人怒吼一声，身上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彼此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战阵，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势，冲天而起。
然而，没等他们发动攻击。
林羽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依旧是那么平静，那么从容，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
他从七人组成的战阵中间，穿行而过。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战阵的另一头时。
那七个如同铁塔一般的金刚，身体，同时僵住。
然后，他们的脖子上，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整齐的血线。
七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山道。
从始至终，林羽，都没有出过第二招。
他继续向上走。
很快，一座巨大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之上，拜魔教的大长老，正带着数百名金丹期以上的核心弟子，严阵以待。
他们的脚下，地面上刻画着无数血色的符文，一座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阵法，正在缓缓运转。
整个广场，都被一层血色的光幕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血河炼狱大阵……有点意思。”林羽终于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大长老看着那个独自一人，一步步走来的黑衣青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八大金刚，居然连阻拦他片刻都做不到！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羽！”大长老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闯我黑风山！此乃血河炼狱大阵，乃是我教采集十万生灵之血，炼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一旦发动，血河滔天，就算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要被化为一滩脓血！”
“现在，你若跪地求饶，自废修为，老夫或许可以发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
林羽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大长老，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说完了？”
林-羽问道。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剑，是镇魔司武库里的制式长剑。
但当他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整把剑，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璀璨的剑芒，从剑刃之上，延伸而出，长达百丈，直冲云霄。
整个天地，都因为这一道剑芒，而黯然失色。
“聒噪的虫子，总是这么多。”
林羽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冰冷而威严。
他对着那座血色的大阵，随意地，一剑斩落。
“今天，我便将你们，连同这座山，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一剑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那一道百丈长的璀璨剑芒，只是轻飘飘地，落在了“血河炼狱大阵”的血色光幕之上。
然后，就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了牛油之中。
“滋啦——”
一声轻响。
那号称能够融化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血色光幕，连一瞬间的抵抗都做不到，就被那道剑芒，轻而易举地，从中切开。
剑芒去势不减，继续向下。
广场上，那坚硬的黑石地面，如同豆腐一般，被划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裂缝，从广场的一头，一直延伸到另一头，将整个广场，连同那座邪恶的大阵，以及站在阵中的数百名拜魔教核心弟子，都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拜魔教大长老，脸上的狰狞和得意，还凝固着。
他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胸前，那道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下的，平滑的血线。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然后，他的身体，连同他身后的数百名核心弟子，以及那座巨大的广场，都沿着那道剑痕，向两边，缓缓地滑开。
鲜血，内脏，混杂着碎裂的阵法石，喷涌而出。
一剑。
仅仅一剑。
拜魔教引以为傲的第二重大阵，以及他们所有的中坚力量，就这么，被彻底抹去了。
山脚下，正在浴血奋战的李虎和三千镇魔卫，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半山腰那骇人的一幕。
他们的敌人，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拜魔教徒，也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词。
震撼。
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震撼。
“司……司主……”李虎的嘴唇在哆嗦，他看着那道站在山道上，缓缓收剑入鞘的黑色身影，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
这就是，他们司主的真正实力吗？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短暂的死寂之后，拜魔教的阵营中，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恐慌。
“大长老……死了！”
“血河大阵……也被破了！”
“魔鬼！他是个魔鬼！”
“快跑啊！”
拜魔教徒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如同没头的苍蝇，朝着山林深处，四散奔逃。
“追！一个不留！”李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三千镇魔卫，士气如虹，如同下山的猛虎，对着那些溃逃的敌人，展开了最无情的追杀。
整个黑风山，彻底变成了一座，单方面的屠宰场。
林羽没有理会这些。
他收起长剑，继续迈步，向着山顶走去。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山道之上，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所有残存的拜-教徒，看到他的身影，都如同见了鬼一般，远远地就屁滚尿流地躲开，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步上大长老的后尘。
很快，林羽就来到了黑风山的山顶。
山顶之上，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平台。
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完全由森森白骨和无数痛苦哀嚎的头颅，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之上，魔气冲天，怨气缭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无数透明的，扭曲的灵魂，被那漩涡拉扯着，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悲鸣，最终被卷入其中，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而在祭坛的顶端，一个身穿黑红相间华丽长袍，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的中年男子，正盘膝而坐。
他的气息，深沉如海，浩瀚如狱，远比之前林羽斩杀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大得多。
他，就是拜魔教的教主。
一个，已经闭关百年，触摸到了化神期门槛的，绝世魔头。
当林羽踏上山顶的那一刻，拜魔教主，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都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如同黑洞般，深邃的，纯粹的黑暗。
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本座，已经有百年，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
拜魔教主看着林羽，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笑容。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一剑斩我山门，灭我长老，确实，有自傲的本钱。”
“本座，很欣赏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羽，如同神祇，在俯视凡人。
“臣服于我，林羽。”
“做本座的，首席护法。”
“待本座，突破化神，君临天下之日，这大夏的万里江山，你我，可以共掌。”
“那个凡人皇帝，能给你的，本座，可以给你十倍，百倍！”
“如何？”
他向林羽，发出了招揽。
在他看来，林羽如此大动干戈，无非就是为了权势和力量。
而他，可以给予林羽，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权势和力量。
他相信，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
林羽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座，由无数冤魂组成的，罪恶滔天的祭坛。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废话太多了。”
拜魔教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眼中的欣赏，迅速被阴冷和暴怒所取代。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座，给了你一步登天的机会，你，却不珍惜！”
“也罢！”他发出一声狂笑，“本座正愁，这祭魔大典，还缺一味，最关键的主祭品！”
“你的天赋，你的气血，你的神魂，都堪称绝品！”
“用你来血祭魔神，想必，魔神大人，一定会非常满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猛地，一掌拍在了身下的祭坛之上！
“轰隆隆——”
整座黑风山，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山脚下，那些被斩杀的，数千名拜魔教徒的尸体中，流淌出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汇聚成一条条血色的小溪，顺着山体上，那些早已刻画好的沟壑，疯狂地，朝着山顶的祭坛，倒灌而来！
“血祭苍生，魔神降临！”
拜魔教主发出一声，疯狂的，虔诚的，呐喊。
那座白骨祭坛，在吸收了海量的血液之后，瞬间，爆发出，刺目至极的，血色光芒！
祭坛上空，那个黑色的能量漩涡，开始疯狂地旋转，加速！
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漩涡中，不断地生灭。
一股，远超这个世界极限的，充满了，混乱、邪恶、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从漩涡的中心，渗透而出！
“咔嚓……咔嚓……”
天空，仿佛一面镜子，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挤压得，寸寸碎裂！
一只，巨大无比的，覆盖着黑色鳞片，长着锋利指甲的，狰狞魔爪，从那破碎的空间裂缝中，缓缓地，伸了出来！
仅仅是一只爪子，就遮蔽了半个天空！
在这只魔爪面前，整座黑风山，都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拜魔教主，看着那只魔爪，脸上，露出了，狂热到极致的表情。
他的身体，开始主动地，融入那血色的光芒之中，他的形态，在扭曲，在变化，在向着，一种，非人的，更加恐怖的，形态，转变。
“哈哈哈哈！”
“林羽！颤抖吧！恐惧吧！”
“见证，神的力量！”
“然后，成为，本座踏上神座的，第一块垫脚石吧！”
他那，已经变得，不似人声的，疯狂笑声，在天地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