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次交锋
第52章剑斩魔神，山河无声
那只从空间裂缝中伸出的巨大魔爪，带来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山脚下的李虎等人，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连站立都变得无比困难。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身上。
他们抬起头，骇然地望着山顶那遮天蔽日的魔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的镇魔卫，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魔神……真正的魔神降临了……”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兵，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这就是拜魔教隐藏了千年的，最终底牌吗？
面对这种，如同天灾一般的，伟岸力量，凡人，如何能够抗衡？
他们，真的能赢吗？
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三千镇魔卫的心中，悄然蔓延。
然而，山顶之上。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林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紧张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打量着那只巨大的魔爪，以及那个正在与血光融合，身体不断膨胀、扭曲的拜魔教主。
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敌人。
更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进行一场，滑稽的，表演。
“借助外力，强行撕裂空间壁垒，召唤更高维度存在的能量投影……”
“再以血祭为引，将自身灵魂与能量投影融合，以求获得短暂的，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林羽的脑海中，瞬间就分析出了对方的手段。
“想法不错，可惜，召唤来的，只是一个，连完整意识都没有的，能量碎片而已。”
“根基不稳，力量驳杂，空有其表，不堪一击。”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不——！这不是投影！这是真正的神力！”已经化作一个身高十丈，半人半魔的怪物的拜魔教主，似乎听到了林羽的低语，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几何倍数，疯狂暴涨！
他现在，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感觉自己，一拳，就能打碎山川！一脚，就能踏裂大地！
第67章剑斩魔神，山河无声
那只从空间裂缝中伸出的巨大魔爪带来了令人窒息的绝望。山脚下的李虎等人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连站立都变得无比困难，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身上，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抬起头骇然地望着山顶那遮天蔽日的魔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的镇魔卫声音颤抖地问道，他的牙齿在打颤，手中的战刀重若千斤，几乎要握不住了。
“是魔神……真正的魔神降临了……”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兵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彻底的空洞和放弃。他曾经在古老的卷宗里看到过关于域外天魔的记载，那上面描述的末日景象，和眼前的这一幕何其相似。
这就是拜魔教隐藏了千年的最终底牌吗？
面对这种如同天灾一般的伟岸力量，凡人如何能够抗衡？他们刚刚燃起的复仇火焰，在这只巨大的魔爪面前，渺小得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们真的能赢吗？
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开始在三千镇魔卫的心中悄然蔓延。他们不怕死，他们是来拼命的，可眼前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死亡的范畴，那是能将一切都碾为虚无的恐怖存在，在它面前，拼命也毫无意义。
然而山顶之上，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林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紧张都没有，仿佛那足以压垮元婴修士心神的恐怖威压对他来说只是和煦的春风。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打量着那只巨大的魔爪，以及那个正在与血光融合，身体不断膨胀扭曲的拜魔教主。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敌人，更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进行一场滑稽的表演。
“借助外力强行撕裂空间壁垒，召唤更高维度存在的能量投影……”
“再以血祭为引将自身灵魂与能量投影融合，以求获得短暂的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林羽的脑海中瞬间就分析出了对方的手段，这种低劣的献祭仪式他在仙界见过不知多少，甚至有愚蠢的生灵妄图召唤他。
“想法不错，可惜召唤来的只是一个连完整意识都没有的能量碎片而已。”
“根基不稳力量驳杂，空有其表不堪一击。”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东西徒有其表，力量层次看起来很高，但本质上是无根之萍，而且操控它的人，也就是拜魔教主，更是个连自己灵魂都出卖了的废物，根本无法发挥出这能量投影万分之一的威力。
“不——！这不是投影！这是真正的神力！”已经化作一个身高十丈半人半魔的怪物的拜魔教主，似乎听到了林羽的低语，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几何倍数疯狂暴涨！他现在前所未有的强大！他感觉自己一拳就能打碎山川！一脚就能踏裂大地！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他沉醉，让他疯狂！
“井底之蛙！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拜魔教主那巨大的魔脸上，露出了极度扭曲和残忍的笑容，“本座现在就是神！而你，将是第一个死在神手下的凡人！”
“死吧！”
他咆哮着，那只从空间裂缝中探出的巨大魔爪，随着他的意志而动，带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威能，朝着林羽，缓缓压下！
魔爪下落的速度并不快，但它封锁了周围所有的空间，无论你逃到哪里，都无法躲开这一击。那股力量甚至扭曲了光线和空气，在魔爪的下方，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毁灭领域。
山脚下的李虎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林羽连同整座黑风山，都被这一爪子，碾成齑粉的画面。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的时候。
林羽，动了。
他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缓缓地，再次抬起了他那把普通的制式长剑。
“聒噪。”
他吐出两个字，然后，对着那遮天蔽日的魔爪，对着那已经化身魔神的拜魔教主，对着那破碎的天空。
一剑，挥出。
这一剑，依旧是那么的随意，那么的平淡。
没有百丈长的璀璨剑芒，没有撕裂天地的恐怖气势。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纯粹的金色剑丝，从剑尖，一闪而逝。
那道金色的剑丝，看起来是如此的纤细，如此的脆弱，与那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巨大魔爪相比，简直就像是巨龙面前的一根绣花针。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垂死挣扎吗？真是可笑……”拜魔教主的狂笑声，回**在天地之间。
但他的笑声，在下一秒，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那道金色的剑丝，以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速度，瞬间就出现在了巨大魔爪的面前。
然后，轻而易举地，切了进去。
没有声音，没有碰撞。
就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顺滑得不可思议。
金色的剑丝，从魔爪的指尖，一路向上，势如破竹。
鳞片，血肉，骨骼……
在那道看似脆弱的剑丝面前，都如同虚设。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
那道金色的剑丝，就从魔爪的指尖，一直蔓延到了那破碎的空间裂缝之中。
然后，它继续向上，向着那未知的，更高维度的空间，斩去！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惊恐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咆哮，从空间裂缝的另一头，遥遥传来！
那咆哮声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恐惧。
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在这一剑之下，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紧接着。
“咔嚓……”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魔爪，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齐的，平滑的裂口。
然后，在拜魔教主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断裂！
巨大的魔爪，一分为二，从天空中坠落。
但它们没有落到地上，在半空中，就化作了最精纯的黑色魔气，烟消云散。
天空中的空间裂缝，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飞快地愈合，消失不见。
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再次恢复了清明。
仿佛，刚才那末日般的一幕，只是一个幻觉。
“不……不可能……”
拜魔教主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的，与魔神投影断开连接的身体，他那刚刚膨胀到极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甚至比他原来的状态，还要虚弱。
他那张半人半魔的脸上，写满了，比见了鬼还要惊悚的，茫然和恐惧。
他最强大的底牌，他引以为傲的，降临的魔神，就这么……被一剑，斩断了？
甚至，连带着，空间另一头，那伟大的魔神本体，都遭受了重创？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他看着那个，依旧持剑而立，云淡风轻的黑衣青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而林羽，根本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
那道金色的剑丝，在斩断了魔爪，斩退了魔神之后，去势不减，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拜魔教主，当头斩落。
“不——！”
拜魔教主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想要逃跑，想要抵挡。
但在那道锁定了他的灵魂的剑丝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噗嗤。”
一声轻响。
那道金色的剑丝，从他那十丈高的魔躯头顶，一闪而没。
拜魔教主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他巨大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然后，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眉心，缓缓浮现，一路向下，贯穿了他整个身体。
“轰——”
他那庞大的魔躯，如同被劈开的木柴，向着两边，轰然倒塌。
鲜血和魔气，喷涌而出，将那座白骨祭坛，染得更加邪异。
拜魔教，教主，死。
从林羽挥剑，到教主身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山顶之上，一片死寂。
山脚之下，同样一片死寂。
李虎，三千镇魔卫，所有侥幸存活的拜魔教徒，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山顶。
他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魔神降临了。
然后……魔神的手，被砍断了。
然后……教主，死了。
一切，都结束了。
就这么，简单？
林羽缓缓收剑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那座还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白骨祭坛，眉头微皱。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山下那黑压压的，如同雕塑般静止的人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愣着干什么。”
“上山。”
“把这座山，给我拆了。”
话音落下，他看也不看身后的残局，径直朝着山下走去。
山风吹过，卷起他黑色的衣角。
整个世界，山河无声。
林羽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三千镇魔卫的耳边炸响，将他们从那极致的震撼和呆滞中唤醒。
“司……司主……”李虎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那道从山顶缓步走下的黑色身影，下意识地想要跪下。
那不是凡人！
那是神！是比那所谓的魔神更加强大，更加无法理解的存在！
刚才那一剑的风采，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武者的所有认知和骄傲。
原来，人力，真的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原来，剑，真的可以斩神。
“司主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那狂热的崇拜中反应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司主万岁！！”
“司主万岁！！！”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黑风山。
三千镇魔卫，无论是断臂的汉子，还是白发的老妇，无论是曾经的士兵，还是普通的平民，在这一刻，全都单膝跪地，朝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行使了最崇高，最虔诚的跪拜礼。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恐惧，不再有迷茫，只剩下，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狂热和忠诚！
如果说，之前他们加入镇魔司，是为了复仇。
那么现在，他们愿意追随林羽，是为了信仰！
追随一位，能够斩杀神魔的，人间之神！
那些侥幸存活的拜魔教徒，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但他们的腿，早就被吓软了，根本使不出力气。
“愣着干什么！”李虎猛地站起身，他通红着双眼，对着身后的镇魔卫们咆哮道，“司主的命令没听到吗！上山！把这狗屁黑风山给我拆了！一个活口不留！”
“杀啊！”
三千镇魔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从地上一跃而起，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们无视了那些溃逃的残兵，他们的目标，是这座罪恶的山！
他们冲上山道，冲上半山腰那被一剑劈开的广场，冲向那些还在冒着黑气的洞府和宫殿。
他们用手中的刀，用自己的拳头，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发泄着自己心中那压抑了太久的仇恨和此刻无尽的激动。
“给我砸！”
“烧了这鬼地方！”
“让这罪恶之地，从大夏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一座座由白骨堆砌的建筑被推倒，一间间阴森的炼丹房被点燃，那些刻画着邪恶符文的石壁被一刀刀劈碎。
他们不仅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还要抹去这座山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林羽没有回头去看那疯狂的景象，他只是安静地走下山。
赵玄带着几个亲卫，早已在山脚下等候，他们没有参与战斗，而是负责后勤和警戒。当他们看到林羽独自一人从山上走下来时，赵玄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司主！您……您没事吧？山顶的情况……”赵玄快步迎了上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刚才山顶那毁天灭地般的动静，他们也看到了。那遮天的魔爪，那破碎的天空，让他们这些修为低微的人，连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绝对是超越了他们想象极限的恐怖战斗。
现在看到林羽安然无恙地走下来，赵玄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但依旧充满了疑问。
“已经解决了。”林羽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
解决了？
赵玄愣了一下，那毁天灭地般的阵仗，就用“解决了”三个字概括了？
那可是拜魔教的教主，那可是传说中的魔神降临啊！
“教主……教主他……”赵玄试探着问道。
“死了。”林羽淡淡道，“连同他召唤出来的那个东西，一起。”
赵玄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死了？
那个盘踞在大夏上千年，连皇室都束手无策，被誉为绝世魔头的拜魔教主，就这么死了？
那个看起来能一爪子拍碎一座城市的恐怖魔神，也死了？
都是司主一个人干的？
赵玄张大了嘴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司主的实力了。
从京城的一夜屠杀，到一夜之间炼制三千法器，再到今天的一指破阵，一剑斩长老。
他以为，那就是司主的极限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看到的，或许，连司主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这已经不是强大了，这是神迹！
“司主……我们……我们接下来……”赵玄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看向林羽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等他们把山拆完。”林羽的目光，越过赵玄，看向了那座正在被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吞噬的黑风山，“这座山，沾染了太多无辜者的血和泪，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我要它，从今往后，寸草不生。”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意志，却让赵玄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寒意。
司主，这是要彻底抹去拜魔教存在过的一切痕。
这不仅仅是复仇，更是一种审判。
替天行道！
赵玄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这四个字。
他看着林羽那张年轻的脸，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疑惑和动摇。
或许，追随这样的司主，才是他赵玄，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一个时辰后。
整座黑风山，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所有的建筑都被夷为平地，所有的洞穴都被堵死，那座由十万生灵魂魄构筑的护山大阵的阵基，被李虎带着人，硬生生地从地底挖了出来，砸成了碎片。
而那座位于山顶的，邪恶的白骨祭坛，更是被三千人，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拆掉，然后扔进了山火之中，烧成了灰烬。
当最后一块白骨被火焰吞噬，三千镇魔卫，浑身浴血，衣衫破烂，却精神亢奋地，从山上走了下来。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酣畅淋漓的快意。
他们看向林羽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明。
“司主！”李虎大步走到林羽面前，他扔掉手中那把已经卷了刃的战刀，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黑风山，已平！”
“所有拜魔教徒，尽数伏诛！无一活口！”
“请司主示下！”
林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这三千名，气息已经完全蜕变的“新兵”。
他们的身上，依旧带着疯狂和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百战余生的煞气，和一种，因为共同的信仰而凝聚起来的，铁血军魂。
这支复仇之军，在经历了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之后，已经真正蜕变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
“很好。”林羽开口道，“伤亡如何？”
“回司主！”李虎立刻回答道，“我军阵亡三百一十二人，重伤五百余人，其余，皆为轻伤！”
这个伤亡数字，让赵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三千乌合之众，攻打盘踞了千年的魔教总坛，面对数万凶悍的教徒，最终只付出了不到一千人的伤亡，就将对方连根拔起，全歼！
这简直是军事史上的奇迹！
若是换做朝廷的精锐大军来，就算能赢，恐怕也要付出数倍乃至十倍的代价！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两个人。
一个是林羽，他以一人之力，摧毁了对方所有的高端战力，击溃了敌人的心理防线。
另一个，就是李虎。他教给这支军队的，那种以命换命的疯狗打法，在面对同样凶残的魔教徒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将阵亡兄弟的尸骨，好生收敛。”林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们带他们回家。”
“是！”李虎重重地点头。
“另外，传令下去。”林羽继续说道，“全军休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拔营。”
“回天启城。”
回天启城！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的精神，再次一振。
他们出来了，是为了复仇。
现在，大仇得报，他们要回去了！
他们要让天启城的所有人，都看看！
他们这支，曾经被所有人看不起，被认为是去送死的炮灰组成的军队，是如何，踏平了黑风山，完成了千百年来，无人能够完成的壮举！
他们要让所有，曾经欺压过他们，蔑视过他们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
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可以任人欺凌的，蝼蚁了！
皇宫，养心殿。
夏渊烦躁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他那张始终保持着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
从林羽带着三千人出城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一直悬着。
他派出了最精锐的密探，跟在后面，随时回报消息。
“报——！镇魔司大军，已抵达黑风山下！”
“报——！镇魔司司主林羽，一指，破开了拜魔教护山大阵！”
“报——！林羽孤身一人，杀上山道，一招，秒杀拜魔教八大金刚！”
“报——！林羽一剑，劈开了血河炼狱大阵，斩杀拜魔教大长老及数百核心弟子！”
一道道，如同惊雷般的消息，不断地，传回皇宫。
夏渊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战报。
而是在听一个，神话故事。
这个林羽，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所做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夏渊作为一个凡人皇帝的理解范畴。
“王伴伴……”夏渊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说……他……他真的能赢吗？”
站在一旁的王伴伴，低着头，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他不敢回答。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收到了，来自前线的，最后一条，也是最恐怖的一条消息。
“陛下……”王伴伴的声音，比哭还要难听，“黑风山……山顶……有……有魔神……降临了……”
“什么？！”夏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也就在这时，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小太监，神色慌张到了极点，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养心殿。
他甚至，都忘了行礼。
“陛……陛下！！”
“最……最新的……消息……”
“黑风山……没了！！！”
黑风山……没了？
这四个字，如同一个九天之上的炸雷，在夏渊和王伴伴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你说什么？！”夏渊猛地冲到那个小太监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狂，“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黑风山没了？！”
是山被平了？还是人都死光了？
这两个概念，完全不同！
“回……回陛下……”小太监被夏渊那择人而噬的模样吓得魂不附体，几乎要晕厥过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语无伦次地说道，“山……山还在……不……山被烧了……人……人都死光了！拜魔教……从教主到弟子……一个不剩……全……全都死了！”
“镇魔司……镇魔司……赢了！”
“林羽……林羽他……他把魔神……都给……斩了！”
轰！
夏渊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龙椅之上。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
赢了？
那个盘踞在大夏千年，如同附骨之疽，历代先皇都欲除之而后快的拜魔教，就这么……被灭了？
那个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拉起一支三千人复仇军队的林羽，真的……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甚至，连那传说中的魔神，都被他一剑斩了？
夏渊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荒诞到了极点的梦。
他原本以为，林羽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可以帮他铲除异己，巩固皇权。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亲手释放出来的，根本不是一把刀。
那是一头，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绝世凶兽！
这头凶兽，现在已经成长到了，连神魔都可以随意斩杀的地步！
他夏渊，一个凡人皇帝，拿什么，去驾驭这样一头凶兽？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夏渊的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对自己当初的决定，产生了怀疑和悔恨。
引狼入室……不，这是引龙入海！
他为了一条小小的杂鱼，却招来了一头，能够吞噬天地的真龙！
“王伴伴……”夏渊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在摩擦，“朕……是不是……做错了？”
王伴伴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知道，皇帝的这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头真龙，马上，就要回来了。
……
半日后。
天启城的西城门外，人山人海。
当黑风山被踏平，拜魔教被全歼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整个天启城时，整座百万人口的巨城，都彻底沸腾了。
起初，没有人相信。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不可能”，“这是谣言”。
拜魔教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能让小儿止啼的千年魔窟！
镇魔司那三千人是什么样的货色？那是一群老弱病残组成的乌合之众！
一群绵羊，怎么可能打败一群饿狼？
然而，当越来越多，从不同渠道传回来的消息，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时。
当那些曾经去过黑风山附近，亲眼看到那座魔山变成一片火海的商旅，回到城中，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里的惨状时。
质疑，变成了震惊。
震惊，变成了狂喜。
“赢了！我们赢了！”
“拜魔教完了！那群残害了我们这么多亲人的魔崽子，终于死光了！”
“天佑大夏！天佑镇魔司啊！”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他们奔走相告，他们相拥而泣。
那些曾经被拜魔教迫害，家破人亡的人，更是跪在地上，朝着黑风山的方向，嚎啕大哭，祭奠着自己亲人的在天之灵。
整个天启城，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巨大的喜悦和激动之中。
而当他们得知，那支创造了奇迹的军队，即将凯旋归来时。
几乎是全城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从四面八方，涌向了西城门，想要亲眼见一见，那些为他们报了血海深仇的英雄。
他们想看一看，那个带领着这支军队，创造了神话的男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城楼之上，闻讯赶来的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一个个神情复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难以置信，实在是难以置信啊！千年魔窟，竟然一朝覆灭！”
“那林羽，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
“哼，手段再高又如何？此人行事乖张，杀戮成性，一夜之间屠尽京城权贵，如今又擅自带兵出征，简直目无王法！此等骄兵悍将，若不加以遏制，必成心腹大患！”
“慎言！此话可不敢乱说！如今的镇魔司，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官员们的心思各不相同，有震惊的，有佩服的，但更多的，是忌惮和恐惧。
林羽的崛起，太快了，太强势了。
他的存在，已经严重破坏了朝堂之上，那脆弱的平衡。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来了！他们回来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那道黑色的洪流，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三千黑甲，静默无声。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们的身上，沾满了尚未干涸的血迹和尘土，手中的金色战刀，刀刃上布满了豁口。
他们看起来，疲惫不堪，狼狈至极。
但他们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滔天煞气！
那是在尸山血海中，反复冲杀，才能磨砺出来的，铁血军魂！
这股煞气，冲天而起，甚至让天空中的云层，都为之退散。
城楼上的文武百官，在这股煞气的冲击下，一个个脸色发白，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城墙下的数十万百姓，也在这股煞气面前，下意识地，停止了喧哗，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支军队的最前方。
那个，一袭黑衣，缓步而行的，年轻身影。
他，就是林羽。
他看起来，和出征时，没有任何区别。
身上，依旧一尘不染。
表情，依旧平淡如水。
仿佛，那场踏平了千年魔窟，斩杀了绝世魔头和域外魔神的惊天大战，对他来说，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饭后散步。
他走在军队的最前方，身后，是三千沉默的，浴血的，杀神。
这一幕，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诡异画面。
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当这支军队，走到城门前时。
“扑通——”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突然跪了下来。
她，就是那个，三个儿子都死在魏延手下的老妇人。
她看着那支军队，看着那个黑衣青年，老泪纵横。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林羽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司主大人……为我儿……报仇雪恨！”
她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她的这一个头，仿佛一个信号。
“扑通！”
“扑通！”
“扑通！”
城门前，那黑压压的，数十万百姓，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他们之中，有无数人，都与拜魔教，有着血海深仇。
林羽，踏平了黑风山，不仅仅是为国除害。
更是，为他们，报了家仇！
这一跪，是他们，发自肺腑的，最真诚的，感谢！
“恭迎司主大人，凯旋归来！”
“恭迎镇魔司将士，凯旋归来！”
数十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宏大，都要真诚的，声浪。
这声浪，直冲云霄，响彻了整个天启城。
城楼之上，文武百官，看着城下那万民叩首的震撼一幕，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
这天启城，乃至整个大夏王朝，恐怕，都要变天了。
这个名叫林羽的男人，已经拥有了，足以和皇权，分庭抗礼的，民心和威望！
而林羽，面对这万民叩首的盛大场面，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迈着从容的步伐，穿过跪拜的人群，走进了，那洞开的，天启城门。
他的身后，三千黑甲，默然跟上。
从始至终，这支军队，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多余的声音。
他们，只是沉默地，跟随着他们神的脚步。
他们要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
神让他们杀谁，他们就杀谁。
哪怕，神让他们，去屠了这座城。
他们，也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镇魔司大军回城，万民叩首。
这一幕，通过无数双眼睛，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天启城的每一个角落，也传进了皇宫深处。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冰。
夏渊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的面前，跪着一名浑身颤抖的禁军统领，正在汇报着西城门外发生的一切。
当听到“数十万百姓，齐齐跪拜，高呼司主万岁”时，夏渊握着龙椅扶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
“万民叩首……高呼司主万岁……”
夏渊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股名为“嫉妒”和“恐惧”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疯狂燃烧。
他是皇帝！是天子！
这大夏的万民，本该叩拜他，高呼他万岁！
可现在，这份荣耀，这份尊崇，却被另一个人，轻而易举地夺走了！
而且，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的都城之中！
这是**裸的挑衅！是对他皇权的践踏！
“陛下息怒！”王伴伴察觉到夏渊那即将爆发的怒火，连忙跪地劝谏，“林司主此番立下不世之功，为我大夏铲除千年毒瘤，百姓感念其恩德，一时激动，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夏渊猛地一拍龙椅，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他指着殿外，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你看清楚！那是人之常情吗？那是民心所向！他林羽，现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比朕这个皇帝，还要高！”
“再这样下去，这大夏的江山，到底是姓夏，还是姓林？！”
夏渊的咆哮声，在大殿中回**。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林羽所展现出来的，不仅仅是那神魔难挡的个人武力，更可怕的，是他那收拢人心的能力。
武力，只能让人畏惧。
而民心，却能让他，拥有颠覆一个王朝的，根基！
“陛下……”王伴伴还想再劝，却被夏渊粗暴地打断。
“够了！”夏渊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那双阴沉的眼睛里，闪烁着帝王独有的，冰冷和算计。
“传朕旨意。”
“镇魔司司主林羽，为国除害，功勋盖世，特晋封为‘镇国神侯’，食邑万户，赏黄金十万两，绸缎千匹，美女百人！”
“镇魔司副指挥使李虎，指挥有方，勇猛过人，晋封为‘冠军侯’，食邑三千户，赏黄金万两！”
“其余三千镇魔卫，皆为国之勇士，每人赏银百两，官升三级！阵亡者，追封烈士，抚恤金，加十倍发放！”
夏渊一口气，说出了一连串，丰厚到令人咋舌的封赏。
王伴伴听得心惊肉跳，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夏渊。
陛下这是……要用高官厚禄，来安抚林羽？
这不像是陛下的风格啊！
以陛下的性格，面对林羽这种功高震主之人，不应该是想方设法地，削其兵权，夺其威望吗？
“陛下……这……这封赏，是不是……太重了？”王伴伴小心翼翼地问道，“镇国神侯，这可是与国同休的爵位，我大夏立国千年，也只有开国太祖时期的几位元勋，才有此殊荣啊！”
“重？”夏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不重！他林羽，斩神灭魔，为我大夏立下不世之功，当得起这个封赏！”
“朕不仅要赏他，还要大赏特赏！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是一个，赏罚分明的明君！”
“朕要让他林羽，站在荣誉的最高峰！”
夏渊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和危险。
“捧得越高，摔得，才会越惨。”
王伴伴听到这句话，浑身一个激灵，他瞬间明白了夏渊的用意。
好一招“捧杀”之计！
明面上，给予林羽至高无上的荣耀和赏赐，将他捧上神坛，满足他的虚荣心，麻痹他的警惕性。
暗地里，却是在将他，放在火上烤！
“镇国神侯”这个爵位，太敏感了！
这无疑会引起，朝中所有文武百官，以及那些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世家大族的，集体警惕和敌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皇帝亲自动手。
那些视林羽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势力，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对付他，去给他下绊子，去找他的麻烦。
而林羽，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一旦与那些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发生冲突，必然会掀起更大的风波。
到时候，只要他行差踏错一步，被抓住把柄。
夏渊，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以“清除国贼，以安社稷”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对他动手！
好狠的帝王心术！
王伴伴低下头，心中对夏渊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皇帝陛下。
“另外。”夏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森然杀意。
“那三千复仇之军，不能再留了。”
“一支，只听从林羽一人号令，并且，亲手屠灭了千年魔教的军队，太危险了。”
“传朕的第二道旨意。”
“将那三千镇魔卫，打散，分别编入，北境守军和西境边军之中。”
“美其名曰，让他们去最需要他们的地方，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凡有不从者，以‘违抗皇命，意图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这一招，更是歹毒！
釜底抽薪！卸磨杀驴！
先用封赏，稳住林羽。
然后，立刻动手，夺走他手中最锋利，也是最危险的，那支军队！
那支军队，是林羽一手缔造的，是他最忠诚的班底。
一旦被强行打散，分派到天南地北的边疆。
那林羽，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就算他个人实力再强，没有了军队的支持，他也只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到时候，是杀是剐，还不是，任由皇帝拿捏？
“奴才……遵旨！”王伴伴的心，都在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比踏平黑风山，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风暴，即将在天启城，掀起。
……
镇魔司总部。
林羽带着三千黑甲，回到了这里。
他没有理会那些，出来迎接的，激动不已的镇魔司旧部。
他只是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司主大殿。
李虎和赵玄，紧随其后。
“司主，我们回来了！”李虎的脸上，依旧带着亢奋的红光，“您说，接下来，我们干什么？是不是，该把京城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魏延和刘承风的余党，都给……”
李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他看来，以他们现在，踏平了黑风山的威势，整个天启城，还有谁，敢跟他们作对？
然而，林羽却摇了摇头。
“不急。”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一场大戏，才刚刚开始。”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
等？
李虎和赵玄，都愣住了。
等什么？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了一阵，尖锐而响亮的，声音。
“圣旨到——！”
一名身穿锦袍的大太监，在几名禁军的护卫下，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丝毫没有起身接旨意思的林羽，眉头一皱，但一想到来之前，王伴伴的再三叮嘱，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清了清嗓子，展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太监，用他那独特的，阴阳怪气的嗓音，开始宣读，夏渊的第一道，封赏圣旨。
当听到“晋封为‘镇国神侯’，食邑万户”时，饶是李虎这种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镇国神侯！
这可是，天底下，臣子所能获得的，最高的荣誉了！
司主，竟然，一步登天，直接封侯了！
而且，还是，与国同休的，镇国神侯！
李虎的心中，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巨大喜悦。
然而，他身边的赵玄，脸色，却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久在官场，自然明白，这“镇国神侯”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荣耀。
更是，无尽的，危险！
这哪里是封赏，这分明是，把司主，架在火上烤啊！
宣旨太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宣读着，对李虎和三千镇魔卫的封赏。
当听到自己，被封为“冠军侯”时，李虎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就要跪地谢恩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完。
第二道圣旨，就来了。
另一名太监，走了进来，展开了，第二卷圣旨。
当“将三千镇魔卫，打散，编入南北边军，违者，以谋反论处”这几句话，从那名太监的口中，念出来时。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中的喜悦，迅速被，惊愕和愤怒，所取代。
“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把我们……打散？编入边军？”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就是，卸磨杀驴！
他们刚刚，才为大夏，立下不世之功！
转眼间，皇帝，就要收走他们的兵权，把他们，发配到边疆去？！
“凭什么！”李虎的火爆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他一把，就揪住了那名宣旨太监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道，“我们为朝廷卖命！我们去啃最硬的骨头！我们死了三百多个兄弟！到头来，就换来这个结果？！”
“放肆！”那名太监，被吓得脸色惨白，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尖叫道，“李虎！你想干什么？你敢对天使不敬？你这是要，公然抗旨吗？！”
“抗旨又怎么样！老子……”
“李虎。”
就在李虎即将爆发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羽，终于开口了。
他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放开他。”
“司主！”李虎不甘地回头。
“我让你，放开他。”林羽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虎的身体，一僵。
他最终，还是，不甘地，松开了手。
那名太监，连忙后退了几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惊魂未定地，看着林羽。
林羽，也看着他。
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那名太监，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回去告诉夏渊。”
林羽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的旨意，很有意思。”
“但是。”
“我，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