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暗流汹涌

“在，司主回来之前，我们，绝不能，让这些，杂碎，踏进大堂，半步！”

“杀！”

所有的镇魔卫，都，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决死一战的，疯狂。

然而。

这些，由，“百鬼夜行图”，召唤出来的，恶鬼，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悍不畏死，杀之不尽。

镇魔卫们，虽然，悍勇。

但，数量，毕竟，有限。

在，恶鬼们，不计伤亡的，冲击下。

他们的，防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压缩。

不断地，有，镇魔卫，被，恶鬼，拖出战阵，然后，被，瞬间，撕成碎片。

“哈哈哈！李虎！我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一个，戴着，猛虎面具的，壮汉，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看着，下方，那，惨烈的，战况，发出了，得意而又，残忍的，大笑。

他，就是，拜魔教的，一位堂主。

代号，“虎煞”。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十几名，同样，戴着面具的，拜魔教高层。

他们，并没有，参与，正面的，围攻。

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猎手。

在，等待着，猎物，露出，最疲惫，最绝望的，那一刻。

然后再，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赵玄那个，缩头乌龟呢？”

虎煞，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赵玄的身影，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带着，另一部分人，守在，大堂之内。”一个，戴着，毒蛇面具的，男人，声音，嘶哑地说道。

“那里，是，镇魔司的，核心，存放着，所有的，卷宗和，机密。”

“哼，困兽之斗。”虎煞，不屑地，冷哼一声。

“等，外面的，这些人，死光了。”

“我看他，还能，守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

一道，半哭半笑的，诡异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正是，鬼面。

“舵主！”

虎煞等人，看到来人，连忙，躬身行礼。

“情况，如何？”鬼面，沙哑地问道。

“一切，尽在掌握。”虎煞，自信满满地说道，“最多，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就能，彻底，踏平这里。”

“一炷香？”

鬼面，摇了摇头。

“太慢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

“那个男人，随时，都可能，回来。”

“必须，速战速决。”

说完。

他，伸出手，对着，下方，那，正在，疯狂肆虐的，鬼雾，轻轻一按。

“百鬼，血祭。”

随着，他，冰冷的，话音落下。

那，上百只，恶鬼，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身体，开始，疯狂地，膨胀，鼓起。

然后，在，镇魔卫们，惊骇的，目光中。

“轰！轰！轰！”

一只只，恶鬼，轰然，自爆！

黑色的，鬼气，混合着，腥臭的，血液，化作了，一场，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广场！

“噗！噗！噗！”

镇魔卫们，结成的，防御战阵，在这股，恐怖的，自爆风暴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上百名，镇魔卫，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狂暴的，能量，绞成了，漫天的，血肉碎末。

只有，李虎，凭借着，强横的，肉身，和，几件，护身法宝，勉强，活了下来。

但，也，身受重伤，口喷鲜血，半跪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结束了。”

鬼面，看着，下方，那，一片狼藉的，惨状，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进去。”

“把，里面，所有，喘气的，东西，都，给我，杀光。”

“是！”

虎煞等人，齐声，应道。

然后，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屋顶之上，一跃而下。

准备，享受，这，最后的，屠杀盛宴。

然而。

就在，他们的脚，即将，落地的，那一刹那。

一道，金色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亮起。

那剑光，快到了极致。

也，璀璨到了极致。

就像是，黑夜中，划过的，第一道，闪电。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血肉被，洞穿的，声音，响起。

那，十几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拜魔教高层。

身体，猛地，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们的眉心处，无一例外地，都，多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他们，脸上的，面具，纷纷，碎裂，掉落。

露出了，一张张，充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的，脸。

然后。

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摔成了，一地的，尸体。

全场，死寂。

无论是，鬼面，还是，那个，身受重伤的，李虎。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地，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踏着，空气，走到了，广场的，中央。

仿佛，在他的脚下，有一条，无形的，阶梯。

“司…司主…”

李虎，看着，那个，如同，神魔降世般的，身影，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

林羽，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唯一，还站着的，鬼面的，身上。

“就剩，你一个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

却，让鬼面，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九幽地狱的，凶兽，给，死死地，盯住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灵魂深处，升起。

“你…你，到底是谁？！”

鬼面，看着林羽，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和，城府，在，这个男人，那，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路过的，收尸人。”

林羽，淡淡地说道。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鬼面，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都没想，就，捏碎了，怀中，一块，黑色的，玉符。

一道，空间波纹，将他，瞬间，笼罩。

他，要，逃！

然而。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被，空间之力，传送走的，那一刹那。

一只手，却，轻描淡写地，穿透了，那层，空间的，壁垒。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硬生生地，将他，从，那，即将闭合的，空间通道中，给，拖了出来。

“在我面前，玩空间？”

林羽，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到了，自己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还，太嫩了点。”

“不…不可能…”

鬼面，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年轻的，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他，最后的，保命底牌，竟然，就这么，被，对方，轻易地，破解了？

林羽，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直接，发动了，搜魂。

片刻之后。

他，随手，一捏。

“咔嚓。”

鬼面的脑袋，歪到了一旁。

这位，拜魔教，天启分舵的，舵主，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林羽，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走到了，那座，由，上百颗，头颅，堆积而成的，京观之前。

他，伸出手，将，鬼面那颗，戴着，半哭半笑面具的，头颅，拧了下来。

然后，扔到了，那座，京观的，最顶端。

做完这一切。

他，转过身，看着，那，已经，从，废墟中，爬起来的，李虎，和，从大堂内，走出来的，赵玄等人。

“天，亮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京城的，垃圾，已经，清理干净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了，城外，那，连绵起伏的，山脉。

那里，是，黑风山的，方向。

“传我命令。”

“所有，镇魔卫，休整一日。”

“明日，卯时。”

“出发。”

“去，把，他们的，老巢，也，给我，端了。”

林羽的命令清晰而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风，刮过镇魔司残破的庭院，让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众人，灵魂都为之一颤。

去把他们的老巢也给我端了。

赵玄和李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就……就要去打黑风山了？

那可是拜魔教经营了上千年的魔窟，是整个大夏王朝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虽然京城的分舵被端了，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拜魔教伸出来的一只触手，其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它那盘踞在黑风山中的庞大身躯。

“司主！”李虎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胸口的伤势让他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剧痛，但他毫不在意，“属下愿为先锋！”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刚才那一战，他手下的兄弟死伤惨重，上百名一起出生入死的袍泽，就在他眼前被炸成了血肉碎末。这笔血债，他要亲手去讨回来！

赵玄则要冷静许多，他快步上前，沉声说道：“司主，我镇魔司经此一役，伤亡过半，剩余的兄弟们也都人人带伤，战力不足三成。而且，我们对黑风山内部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贸然进攻，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现在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羽转过身，看着他们，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淡淡地开口，“觉得我们现在是残兵败将，觉得黑风山是龙潭虎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玄和李虎，最终落在了庭院中那些正在默默收敛同伴尸骨的镇魔卫身上。

“你们以为，我们不去，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林羽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头都是一紧。

“我搜了那个鬼面的魂。”林羽缓缓说道，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拜魔教的总坛已经知道了京城发生的一切。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即将到来的祭魔大典上，血祭整个天启城的百万生灵，用来迎接他们所谓的魔神降临。”

“什么？！”赵玄和李虎同时失声惊呼。

血祭百万生灵！

这已经不是丧心病狂可以形容的了，这是彻彻底底的反人类！

“他们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了。”林羽继续说道，“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根据鬼面的记忆，总坛正在召集所有外出的高手回山，甚至准备提前启动祭魔大典，用更极端的方式，强行召唤魔神。他们认为，只要魔神降临，就能瞬间**平整个大夏，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祭品。”

林羽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原来，他们以为的胜利，不过是让敌人变得更加疯狂。原来，死亡的威胁，从未远离，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迫近。

“我们没有时间等下去了。”林羽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等到他们准备万全，等到他们的高手全部回山，那我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现在，他们的老巢因为抽调人手来京城，反而是最空虚的时候。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赵玄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终于明白了林羽的决断。这不是冲动，而是破釜沉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是司主，兄弟们的伤……”赵玄依旧忧心忡忡。

林羽没有再说话，他走到了伤势最重的李虎面前，伸出了一只手，按在了李虎的肩膀上。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金色能量，瞬间涌入了李虎的体内。

李虎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他胸口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被炸断的骨骼在噼啪作响中迅速愈合，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的河床被甘霖滋润，重新变得充盈而富有韧性。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李虎就感觉到自己不但伤势尽复，甚至修为都隐隐有了一丝精进。

他震惊地看着林羽，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简直如同神迹！

林羽没有停下，他松开李虎，身影在庭院中闪动，他的手掌或拍或按，落在每一个受伤的镇魔卫身上。金光闪过，那些原本还呻吟不止、奄奄一息的汉子们，一个个都如同枯木逢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过来。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当林羽回到原地时，镇魔司的庭院中，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伤员。所有人都站得笔直，他们看着林羽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眼中，林羽已经不是凡人，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

“现在，还有问题吗？”林羽看着赵玄，淡淡地问道。

“没……没有了！”赵玄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镇魔司上下，愿为司主死战！”

“愿为司主死战！”

残存的数百名镇魔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发出了震天的咆哮。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镇魔司的大门外传来。

“圣旨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皇帝身边最亲信的大太监王伴伴，正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快步走了进来。

王伴伴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迹和尸体，目光在广场上那座骇人听闻的京观上扫过时，眼皮忍不住狂跳了几下。

他走到林羽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司主，您……您这儿，动静可真不小啊。”

林羽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伴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魔司主林羽，清剿国贼，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特赏黄金万两，灵石十万。另，从国库之中，调拨一万套玄铁战甲，百炼战刀，配发镇魔司。准其，再扩充镇魔卫三千人。钦此——”

圣旨的内容，让赵玄和李虎等人，再次震惊。

他们本以为，司主在京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连斩国公相国，皇帝就算不降罪，也必定会有所敲打。可谁能想到，等来的，居然是如此丰厚的赏赐！

赏钱，赏物，还赏兵权！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恩宠！

王伴伴念完圣旨，小心翼翼地将它递给林羽，同时低声说道：“林司主，陛下让老奴给您带句话。他说，刀，是好刀，但若是，太过锋利，伤了自己人，就不好了。陛下希望，司主您，能明白他的苦心。”

这番话，明着是安抚，暗地里却带着一丝警告和试探。

林羽接过了圣旨，看都没看一眼，随手递给了身后的赵玄。

他看着王伴伴，语气平淡地说道：“回去告诉陛下，我的刀，只斩妖魔，不伤良善。至于谁是妖魔，谁是良善，我，说了算。”

王伴伴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狂！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在跟皇帝表忠心了，这简直就是在跟皇帝划定界限！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干笑着躬了躬身：“老奴……老奴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他便带着人，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อก的地方。

林羽看着王伴伴离去的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皇帝的心思，他一清二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