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东西，讨价还价，你也配
青云剑宗，宗主大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六大长老齐聚一堂。
新任的“首席弟子”孙浩，正站在岳灵珊身旁，低声安慰着这个哭成泪人的师妹。
岳不凡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在大殿里疯狂回**！
就在刚刚。
岳灵珊把她在破军营的遭遇，全都说了出来。
结论只有一个。
林羽！
不可能再回来了！
“唉！”
一位长老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后悔了！
无比的后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天在戒律堂，他就不该为了那点可笑的威严，去帮孙宏说话！
林羽被司空长明看重！
一步登天，成了预备校尉！
这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沧澜郡！
现在的青云剑宗，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所有人都说他们有眼无珠！
把一块绝世美玉，当成了茅坑里的臭石头！
而最难受的，就是岳不凡！
那本该是他的弟子！
他的骄傲！
可转眼间，就成了靖夜司的刀！成了司空长明的左膀右臂！
“有眼无珠”这四个字骂的是谁？
他心里门儿清！
“父亲，林羽他疯了！他竟然……竟然敢打我！”
岳灵珊抬起那张哭得红肿的俏脸，委屈到了极点。
旁边的孙浩一看，机会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脸激动地对着岳不凡吼道：
“宗主！长老们！弟子愿意马上去郡城！”
“去破军营，给灵珊师妹讨个公道回来！”
这话一出。
所有长老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傻子。
讨公道？
你拿头去讨？
“胡闹！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滚出去！”
孙宏的脸瞬间黑了！
对着自己的孙子就是一声怒吼！
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吗？
就孙浩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跑去找林羽？
那不是讨公道，那是去送死！
纯纯的送人头！
别说一个，就是五个孙浩绑一块儿，都不够现在林羽一剑砍的！
以前林羽在宗门，他还能用长老身份和门规压一压。
现在呢？
人家直接一飞冲天！
成了靖夜司的校尉，连宗主岳不凡的脸都敢当众打！
还会怕他一个区区长老？
开什么玩笑！
这时候不想着怎么保命，还想着泡妞出风头？
蠢货！
简直是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见爷爷真的发火了，孙浩吓得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滚出了大殿。
孙宏不开口还好。
他这一骂，正好撞岳不凡的枪口上了！
“孙宏！”
岳不凡瞬间爆炸！
他猛地指向孙宏，怒声咆哮：
“看看你的好孙子！”
“再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命令你，立刻请出宗门令法！今天，我非要重罚你这老贼！”
“就是你！一次又一次地逼林羽！”
“现在人被你逼走了，你满意了？啊？！”
“要罚就罚！”
孙宏也豁出去了，直接硬顶回去！
“但这黑锅，你别想扣我头上！”
“林羽是自己滚出师门的，关我屁事？”
“当时你也在场！我作为戒律堂长老，难道看着他打伤同门，不管不问吗？”
“再说！这事你当时不也默认了吗？”
“现在说我针对他？简直是放屁！”
“你要真觉得我针对他，当初怎么不站出来，替你的好徒弟说句话？”
反正林羽是回不来了！
现在宗门里天赋最好的，就是他孙子！
他岳不凡有本事，就把他们爷孙俩也一起赶出宗门啊！
他敢吗？
“你——”
岳不凡被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彻底被点燃！
“来人！给我请宗主令！今天我非要和你这老匹夫，算算总账！”
“请就请！谁怕谁……”
眼看两人就要当场干起来！场面彻底失控！
一个长老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宗主息怒！孙长老也少说两句！现在最要紧的，是平息外面的风波啊！我们自己人，可不能再内讧了！”
听到这话，岳不凡差点没忍住，连他一起骂。
那天在戒律堂，你也有份！
不过，岳不凡还是忍住了。
骂他倒是爽了，可万一真把这几个长老都推到孙宏那边，事情就更糟了。
岳不凡强行压下怒火，语气冰冷地宣布：
“传我宗主令！”
“即日起，昭告天下！”
“林羽此子，忤逆师长，心性残暴，是我正道之耻！”
“我青云剑宗，从今天起，正式将他除名！”
“以后，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和青云剑宗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生死，也与本门无关！”
更难听的话，岳不凡不敢再说了。
这命令，说白了就是块遮羞布。
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虽然谁都知道真相是啥，但面子总得要吧？
“另外！”
岳不凡又补了一句。
“严令所有弟子，不准再提林羽这个名字！更不许私下议论！”
“谁敢违抗，严惩不贷！”
几位长老只能点头，拉着还一脸不爽的孙宏，走了。
很快。
空****的大殿里，只剩下岳不凡和还在小声哭的岳灵珊。
“父亲，林羽打我的事……就这么算了？”
岳不凡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疲惫和无奈。
“灵珊，爹是宗主，要以大局为重。”
“那孽畜现在是靖夜司的人，背后是司空长明！”
“为了宗门，这口气，我们只能先忍了！以后……”
这一刻！
岳灵珊脸上的疼好像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和愤怒！
“大局！大局！又是你那该死的大局！”
岳灵珊猛地尖叫起来！
“你女儿在外面被人当众打脸，受尽了屈辱！”
“你不想着给我报仇，还在想着你那可笑的大局！”
“我要是林师兄，我也叛出宗门！”
说完，岳灵珊哭着跑了出去。
岳不凡呆呆地愣在原地。
难道……
真的是我错了吗？
……
五日后。
夜。
汉源郡，一家驿站里。
林羽盘膝而坐。
轰！
他身前，金色的剑元疯狂流转！将他的脸映照得如同神明！
一柄金色小剑正在缓缓成型！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骤降！
一股恐怖的锋锐之气，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
他的体内，气血奔腾如雷！
一头巨大的龙象虚影，在他的四肢百骸间疯狂咆哮！
气武同修！
这画面，简直逆天！
唰！
最后一缕剑元融入小剑！
房间里的所有异象，瞬间消失！
一切恢复平静。
林羽猛地睁开双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金丹初期！
境界，彻底稳固！
这几天，他一边赶路一边修行，实力简直是坐火箭一样飙升！
太古龙象诀已经稳固在第一层！
肉身力量，强得恐怖！远超同阶武修！
而【剑心通明】这个神级技能，更是让他对剑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甚至还把龙象之力融入剑元！
创造出了一种威力更加霸道、更加恐怖的新剑气！
离开青云剑宗，才短短十天！
他的实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他，和十天前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脱胎换骨！
想到这里，林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明天，就要到汉源郡城了。
直面沧澜郡第一大宗，烈火堂！
谈判顺利？最好不过。
要是不顺……
哼！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闹出天大的冲突，他也能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
烈火堂，和青云剑宗那躲在云上的山门不一样。
它的总堂，就直接坐落在汉源郡城的正中心！
霸道无比！
直接占了整整三条主街！
亭台楼阁，连绵不绝，简直就是一座城中之城！
林羽在官服外面，套了件普通的青色长袍。
进了城，他轻车熟路地就朝着烈火堂总堂走去。
这个地方。
他，可不陌生。
当初刚入宗门，崭露头角，老宗主便曾带他来此，拜会过烈火堂的老堂主。
后来他第一次参加郡府大比，也是在这烈火堂的总堂之内，一战成名。
来到总堂正门，林羽按照规矩，递上了自己的靖夜司腰牌作为拜帖，随后便被引入了一间偏厅之内等候。
来来往往的烈火堂弟子，行色匆匆，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位最近在整个沧澜郡掀起轩然大波的风云人物，就坐在他们身旁。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便有一名弟子前来，引着林羽穿过层层院落，经过数道关卡的盘查，最终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核心大堂。
大堂之内。
一老一少，两人早已等候在此。
林羽一进门，便对着首座之上的那位老人，躬身行礼。
“靖夜司林羽，见过项老堂主。”
那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锐利如鹰。他随意的摆了摆手，眼神漠然。
“你现在是吃皇粮的人，不必跟我们这些江湖草莽行此大礼。
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有话直说，老夫这里，可不方便留你这朝廷鹰犬吃饭。”
老人，正是烈火堂的老堂主，项问天。
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将一身火红色劲装撑得鼓鼓囊囊的青年。此人名为项强，是项问天的独孙，也是烈火堂的少堂主。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去年郡府大比，便是败在了林羽的手下，屈居第二。
对于老头子这毫不客气的语气，林羽来之前便已有所预料。
毕竟，有赵彪那层关系在，他今天能见到项问天本人，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晚辈今日前来，是想和老堂主您，做一笔买卖。”
“买卖？”
项问天苍老的面容上，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充满了不耐。
“老夫和你们靖夜司，没什么买卖可做。”
林羽也不客气，自顾自的拉过一把椅子，在项问天身旁坐下，随即从怀中掏出那本整理好的，记录着烈火堂弟子罪行的名册，放在了桌上。
“这笔买卖，您老人家，一定有兴趣。
赵彪的命，还有您这些宝贝徒子徒孙的命！”
项问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拿起名册，身旁的项强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只看了两页，项强便勃然大怒，一拍桌子。
“林羽！你好歹也曾是宗门中人，怎么，这才几天，就迫不及待的调转枪头，要来对付我们了？我告诉你……”
“老子还没死呢！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项问天头也不抬，一声冷喝，便将项强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老爷子，如何？这笔买卖，可有兴趣？”林羽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项问天。
出发之前，他便已想好，要用赵彪的命，来当这第一个筹码。
他虽不了解赵彪，但他了解人性。
自己如今是司空长明面前的红人，自己越是春风得意，赵彪心里就越是恨不得自己去死。
两人之间的矛盾，已是不可调和。他迟早会对付自己，既然如此，那自己何不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个隐患？
反正赵彪都得死，用他那颗项上人头，来做一笔交易，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项问天呵斥完自己的孙子，这才抬起头，重新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岳不凡那个伪君子，能教出你这么个小狐狸，倒也真是稀奇！
说吧，是不是朝廷，要有大动作了？”
听到这后半句话，林羽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人老成精，古人诚不我欺。
他没有掩饰，坦然的点了点头。
“上面下了命令，要收回各宗的自治之权，并且，还要派人进驻各宗，行监察之职。”
“狂妄！此等权力，乃是当年太祖皇帝亲口……”
“砰！”
项强的话刚说了一半，项问天便猛的站起身，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将他扇飞了出去，整个人“咚”的一声贴在了墙上，半天没滑下来。
林羽望着那丝毫无损的墙壁，心中啧啧称奇。
这墙，用的什么材料？还挺结实。
“混账东西！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个德行！老子还没说话，你们一个个的，倒是比谁都嘴快！”
项问天骂骂咧咧的坐了回去，将手上的名册，重重的扔在桌上。
项强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从墙上“抠”了下来，默默的站回原位，那副模样，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活了这把年纪，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只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这么个小家伙。
怎么，现在靖夜司里，是没人了吗？大的不敢出来，让个小的出来打头阵？”
林羽嘴角微微勾起：“大的若是出来了，赵彪的命，可就给不了您了。您若是想谈，司空大人，也可亲自登门。”
从项问天的言谈举止中，林羽可以判断出，这位老堂主，恐怕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没有第一时间将自己赶出去，便已经证明，他心里，已经将所有的利害关系，都盘算清楚了。
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的。
这也省了自己不少口舌。
至于别的条件，林羽也说的很清楚。
要是司空长明亲自来了，那赵彪的命，肯定就不可能作为交易的筹码了。
“呵呵，你这小子！”
项问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林羽，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那就开诚布公的谈谈吧。自治之权，那玩意儿对我烈火堂来说，本就没什么用处。靖夜司派人进驻，老夫也可以答应！”
林羽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那才是最重要的。
“我烈火堂，可以遵守大夏律法。但是，靖夜司不得插手我宗门内部事务的任免。
另外，功法方面，老夫要一本地阶上品的刀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羽便猛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名册，转身就走。
这干脆利落的动作，直接把项问天给整不会了。
眼看着林羽已经快要走到大门口，项问天才终于反应过来，猛的开口。
“站住！”
林羽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项问天，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堂主，我要是能拿出这种条件，还用得着来跟你谈？
地阶上品的功法，给不了！第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至于其他的附加条件，您若是还要提，那这笔买-卖，就算了！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需要功绩，也是给你们烈火堂一个台阶下。
您这么没诚意，那就等将来，司空大人亲自带着大军来跟您谈吧！”
说罢，林羽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外走去。
地阶上品的刀法？
这老东西，真敢开口！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也不是这么个还法！
一本品阶上品的功法，比他这条老命都值钱！
“你在威胁老夫？”
项问天缓缓站起身，双眼微眯，一股锐利如刀的恐怖威压，夹杂着无尽的冰寒，瞬间锁定了林羽，大堂之内，刀鸣之声激**不休。
林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他顶着那股庞大的威压，缓缓转过身，周身气血轰然爆发，龙象虚影咆哮而出，身上的青色长袍，瞬间被霸道的劲气撕的粉碎，露出了里面那身代表着靖夜司的黑色麒麟服。
项问天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剧烈的收缩！
作为一名修炼了一辈子刀法的武修，对于林羽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力量，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只有将炼体功法修炼到极高深境界时，才会产生的气血之力！
一个剑修，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纯粹霸道的炼体之力！
林羽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再也不复刚才的客气。
“老东西，本官登门，是给足了你脸面！你却老而不死是为贼，在这跟我讨价还价，厚颜无耻！还想要地阶上品的功法？凭你这把老骨头，你也配！
跟你谈，是给你面子！不跟你谈，灭了你这区区一个二流宗门，也不过是抬手之间！
今日本官就站在这里，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答应本官的条件！要么，就想办法，弄死我！
只要本官今日能活着走出这个门，来日，必让你烈火堂，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林羽瞳孔之中，金光渐起，太古龙象诀运转到了极致，随时准备暴起出手。
他打不过项问天。
但想走，他自信，这老东西，也未必能留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