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苏醒与天下大乱
“我，来了。”
这声音，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二十万大军的喧哗，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的人，包括燕王夏景在内，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看到。
在他们大军的正上方，千丈高空之中，一个黑衣青年，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就那么站着，仿佛，脚下踩着，一片无形的，大地。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仿佛，被他周围的，黑暗，所吞噬。
他，就像一个，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存在。
“林……林羽？！”
燕王夏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下的火麒麟兽，发出一声，不安的，低沉嘶吼，四蹄，焦躁地，刨着地面。
这头拥有上古异兽血脉的坐骑，本能地，从那个黑衣青年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致命危险。
不只是它。
整个军阵，二十万铁骑，二十万匹战马，在这一刻，全都，**了起来。
战马们，发出惊恐的嘶鸣，不断地，试图，挣脱主人的控制，想要，逃离这里。
一股无形的，巨大的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整个军阵中，疯狂蔓延。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天启城吗？这里离天启城，足有上万里！”
“他是怎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头顶的？”
夏景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预想过，无数种，与林羽交战的场景。
或是在攻城战中，或是在平原对决中。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一幕。
对方，竟然，单枪匹马，直接，出现在了他二十万大军的，头顶之上！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慌什么！”
夏景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一代枭雄，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怒吼一声，稳住军心。
“他只有一个人！一个人而已！”
“就算他会飞又怎么样！”
“弓箭手何在！”
“给本王，把他，射下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
军阵之中，立刻，分出数万名弓箭手。
他们弯弓搭箭，对准了，天空中的，那个，渺小的，黑点。
“放！”
---
“咻咻咻咻——！”
伴随着一声令下，数万支闪烁着寒芒的破甲箭矢，如同黑色的蝗虫群，铺天盖地般朝着天空中的林羽爆射而去。
每一支箭矢都灌注了射手的真气，足以洞穿三寸厚的钢板。数万支箭矢组成的箭雨，更是形成了一片死亡的帷幕，足以将一座小山头都夷为平地。
北境铁骑的弓箭手，都是百战老兵，他们的箭，快、准、狠，死在他们箭下的蛮族高手不计其数。
看到这片密不透风的箭雨，燕王夏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就不信，血肉之躯，能挡得住这样的攻击！就算你是元婴期的大修士，面对如此密集的饱和攻击，也得暂避锋芒！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
只见那漫天箭雨，在飞到距离林羽还有百丈距离的时候，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齐刷刷地，停在了半空中。
数万支箭矢，就那么，诡异地，悬浮在空中，箭头，直指林羽，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二十万大军，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违反了常理的一幕。
“这……这是怎么回事？”
“箭……箭停住了？”
“妖术！这是妖术！”
士兵们的阵列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恐慌。
天空中的林羽，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惊恐的，茫然的，脸。
心中，只有，无尽的，淡漠。
“就这点，本事吗？”
他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然后，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就像，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嗡——”
那悬浮在空中的数万支箭矢，猛地一颤。
然后，它们，调转了方向。
以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朝着，它们的主人，反射了回去！
“不！！”
“快躲开！！”
下方的弓箭手方阵，瞬间，乱成了一团。
他们惊恐地，想要逃跑，想要格挡。
但是，太快了！
那些箭矢，快到，化作了一道道，肉眼难辨的，黑色流光！
“噗噗噗噗——！”
密集的，血肉被洞穿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只是一瞬间。
那数万人的弓箭手方-阵，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每一个倒下去的士兵身上，都插满了，他们自己射出去的，箭。
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大地。
仅仅，一个照面。
北境铁骑，便折损了，近五分之一的兵力！
“嘶——”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燕王夏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他身边的那些将领，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从马背上，摔下去。
这，还是人吗？
不动手，只是挥了挥衣袖，就让数万大军，死在了自己的箭下！
这是，神魔才有的手段！
“稳住！都给本王稳住！”夏景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他只有一个人！冲过去！用骑兵冲锋！把他给我撞下来！”
“玄甲军！出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
军阵之中，冲出了一支，约有万人的，重甲骑兵。
这是，北境铁骑中，最精锐的，王牌部队——玄甲军！
每一名士兵，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他们身披特制的玄铁重甲，手持百炼的长枪，坐下的，也不是凡马，而是一种，名为“地行龙”的，妖兽。
万人玄甲军，一旦冲锋起来，其威势，足以，踏平山川！
“杀——！！！”
万名玄甲军，发出一声怒吼，他们的气势，连成一体，化作一头，狰狞的，血色巨兽虚影，朝着林羽所在的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
大地，在他们的铁蹄下，剧烈地，颤抖！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元婴修士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冲锋。
天空中的林羽，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着，下方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的，玄甲军，食指，轻轻地，向下一按。
“轰——！！！！！”
一道，粗壮到，无法形容的，金色雷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雷柱，仿佛，连接了，天地。
精准地，落在了，正在冲锋的，玄甲军的，正中央。
没有声音。
没有惨叫。
因为，在那金色雷-柱，落下的，一瞬间。
那上万名，精锐的，玄甲军，连同他们身下的地行龙，以及，他们脚下那片，方圆数里的大地。
全都被，彻底，蒸发了。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原地，只剩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的，琉璃状的，圆形坑洞。
坑洞的边缘，还闪烁着，金色的，电弧。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无法，思考。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琉璃坑。
看着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玄甲军，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恐惧。
无边无际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笼罩了，剩下的，十几万大军。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呢喃。
然后，整个军阵，彻底，崩溃了。
“跑啊！！”
“快跑！！”
士兵们，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调转马头，发了疯一样地，向着四面八方，逃去。
他们，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战斗意志。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骄傲，他们身为百战精兵的，尊严。
在刚才那，如同天罚一般的，一指之下，被，碾得，粉碎！
兵败如山倒！
十几万大军的溃败，场面，是何等的，混乱和，壮观。
然而，林羽，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的身影，从天空中，缓缓降落。
然后，他，开始，散步。
他走得很慢，就像，一个，饭后散步的，普通人。
但是，他每，走出一步。
他周围，方圆千丈之内，所有，正在逃窜的，士兵，都会，毫无征兆地，身体一僵，然后，化作，一捧，飞灰。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在，这片，崩溃的，战场上。
所过之处，生命，尽皆，凋零。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神，对，凡人的，清洗。
燕王夏景，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
他，彻底，傻了。
他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个，文士幕僚，之前，声嘶力竭的，劝谏。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
“如果那‘一剑平皇宫’不是他的极限呢？”
“我们的二十万大军，够他斩几剑？”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别说二十万。
就算是二百万，二千万，在他面前，又有什么区别？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
就在他，心神俱裂的时候。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现在，还想，去天启城吗？”
夏景，猛地，抬起头。
那个，黑衣的，魔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燕王夏景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他身下的火麒麟兽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竟是活生生被林羽身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息给吓死了。
夏景从死去的坐骑上狼狈地滚落下来，黄金锁子甲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位刚才还意气风发，要号令天下共讨国贼的北境之主，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涕泪横流地开口求饶。
他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帝王梦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泡影。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人！你绝对不是人！”夏-景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林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我给过你机会。”林羽的声音依旧平淡，“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做出正确的选择。可惜，你太心急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夏景疯狂地磕头，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撞得鲜血淋漓，“我愿意投降！我愿意献出北境！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一条狗！求您饶我一命！求您了！”
为了活命，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然而，林羽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狗，我已经有了。”
“我需要的，是一只，被宰掉的，鸡。”
“用来，警告，那些，还在窝里，蠢蠢欲动的，猴子。”
说完，林羽伸出手，凌空一抓。
夏景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吊在了半空中。
“呃……呃……”夏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脖子，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却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林羽没有立刻杀他。
他提着夏景，如同提着一只真正的鸡，一步一步，走到了附近一座最高的山峰之顶。
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也可以看到远处那座，属于燕王夏景的，雄伟城池——燕京。
林羽将夏景，高高举起。
然后，他那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彻了整个天地。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仅覆盖了整个战场，更是直接，传入了远处燕京城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北境的，子民、官员、将士们。”
“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