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居的院子里，李贤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番。
安素素和赵莲留下来看家，顺便照看还在啃灵果的柳如果。
卫敌往院门旁边一杵，充当门神。
安排妥当后，李贤没再耽搁，招呼柳如意直接出发。
出了丹神宗的山门，李贤没有祭出飞剑。
他现在是金丹期，肉身经过万界节点本源的反哺，强悍得一塌糊涂。
他直接伸手揽住柳如意的腰，体内暗金色的灵力猛地一催，整个人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狂风在耳边呼啸，却被李贤外放的灵力护罩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柳如意起初还有些不适应这种没凭借任何法器的御空飞行，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过了一会儿，发现李贤的灵力护罩稳当得很，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她这才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后，柳如意的视线就不自觉地往李贤脸上飘。
李贤现在的模样，跟当初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完全是两个人。
返老还童后，他不仅恢复了二十多岁的年轻相貌，五官更是因为灵魂升华和肉身重塑，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俊美。
柳如意盯着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李贤早就察觉到了旁边的动静。
他偏过头，正好对上柳如意的视线。
“看什么？”
李贤挑了挑眉。
“我脸上长花了？”
柳如意迅速收回视线，偏头看向护罩外的云层，语气有些生硬：“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这副皮囊，走在外面挺招摇的。”
“招摇点好办事。”
李贤轻笑一声，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道。
“从刚才出门起，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还在想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丫头？”
柳如意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一半一半吧。”她叹了口气。
“哦？”李贤来了兴致，“那剩下的一半是什么？”
他故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调侃道：“该不会是我吧？担心我这张招摇的脸，出去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了？”
柳如意原本还有些沉重的情绪，被这句话瞬间击得粉碎。
她转过头，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就在李贤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柳如意娇嗔道，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微红。
“谁管你被谁勾搭走！你就算被外面的妖女吸干了，我也只会在旁边拍手叫好！”
李贤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装出吃痛的样子：“下手这么狠，谋杀亲夫啊。”
“闭嘴！”
柳如意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松开了。
闹腾了这两句，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柳如意整了整被风吹乱的鬓发，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我刚才在想的，主要是魔门那边的事情。”她看着前方的云海，声音压低了几分。
“五毒门？”李贤问。
“不止五毒门。”柳如意摇了摇头，“是整个天玄大陆的魔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在丹神宗待了这么久，应该也知道，南疆这边的魔门，其实算不上多强。”
“五毒门、血煞宗这些，顶多也就是在凡人或者低阶散修面前作威作福。”
“放在整个天玄大陆，他们勉强只能算个一流势力，连顶尖都够不上。”
李贤点头。这事他清楚，天玄大陆正道昌盛，几大超级宗门底蕴深厚，随便拉出一个元婴老怪，都能把南疆这几个魔门按在地上摩擦。
“既然不强，那为什么他们还能活到现在？”柳如意反问。
李贤摸了摸下巴：“正道宗门互相牵制，懒得管这种偏远地方的破事？”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柳如意咬了下嘴唇。
“更重要的是，魔门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我从小在五毒门长大，接触过不少核心机密。”
柳如意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忌惮。
“每当魔门遇到那种真正灭顶之灾的时候，比如几十年前太上道宗的一位长老路过南疆，随手就要灭了五毒门。”
“结果呢？那位长老进了五毒门的禁地，第二天就退走了，对此事绝口不提。”
柳如意转头看着李贤：“不仅是五毒门，其他几个魔门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这群家伙的背后，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撑腰。”
“所以这些家伙才能够一直安然无恙，甚至敢在正道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李贤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得了的东西？”
他轻笑了一声。
“能有多不得了？总不能比太一界那些真仙还要麻烦吧。”
柳如意愣了一下。
她并不知道李贤在神游界硬刚真仙之子的事情，只当李贤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别大意。”
柳如意提醒道。
“五毒门门主那个老怪物，常年闭关不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捣鼓什么，乌蟒山虽然只是个分舵，但孟五毒手里肯定也有保命的底牌。”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
李贤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很。
“咱们今天是去进货的，又不是去跟他们讲道理，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东西，等咱们到了地方，亲眼看看不就自然知道了？”
李贤现在的底气很足。
金丹前期的修为，加上暗金魂核和玄黄母气的加持，只要不碰上化神期那种老怪物，他在这南疆基本可以横着走。
柳如意看着李贤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本悬着的心莫名其妙地落回了肚子里。
两人在云层中穿梭，没用太久的时间，前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就出现在视野中。
乌蟒山到了。
这地方地势险恶，整座山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山林之间常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瘴气，连飞鸟都不敢从上方经过。
李贤带着柳如意在距离乌蟒山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降落。
收起灵力护罩，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立刻扑面而来。
李贤皱了皱鼻子，看着前方翻滚的毒瘴，活动了一下手腕。
“直接杀进去？”李贤问。
“不行。”
柳如意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
她指着乌蟒山的方向，快速解释道：“孟五毒那个人，修为虽然只有凝气巅峰，但生性多疑，胆子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