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乌蟒山分舵挖了上百条地道,你如果直接强攻,只要阵法一破,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仓库里最值钱的东西卷走,然后钻地道跑路。”
李贤挑眉:“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潜藏进去。”
柳如意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虽然叛出了五毒门,但我的命牌还没碎,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倒戈了,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在外头执行潜伏任务的暗子。”
李贤懂了:“你想利用这个身份混进去。”
“对。”
柳如意点头。
“不过,我一个人回去肯定会引起怀疑。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说着,柳如意的视线在李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李贤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你这什么眼神?我警告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放心,好主意。”柳如意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她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套五毒门的黑色劲装,当着李贤的面,利落地把外面的长裙脱下,换上了这身干练的打扮。
换好衣服后,柳如意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原本的娇媚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狠厉的魔门妖女做派。
接着,她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条暗红色的绳索。
“这是五毒门特制的缚灵索,专门用来捆绑高阶修士的。”
柳如意拿着绳子走到李贤面前,抬了抬下巴。
“转过去,手背在后面。”
李贤看着那条红绳,眼角抽了一下:“你打算把我绑进去?”
“不然呢?”
柳如意理直气壮。
“你现在这副长相,加上你刻意压制到凝气初期的修为波动,简直就是个完美的‘极品鼎炉’。”
“我就说,这是我在外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回来的猎物,准备献给孟舵主,他们绝对不会怀疑。”
李贤无语。
他堂堂一个金丹大修士,居然要装成被人抓去采补的鼎炉。
不过为了仓库里的灵石和法器,李贤忍了。
他转过身,把双手背在身后。
柳如意动作极其熟练,红绳在李贤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然后又顺着手臂往上缠,最后在李贤的肩膀处收紧。
“你这绑人的手法挺专业啊。”
李贤感受着绳子上的力道,忍不住吐槽。
“以前没少干这种绑票的勾当吧?”
“少废话。”
柳如意在绳结上拍了一下。
“待会儿进去了老实点,你现在是个被封了修为、吓破了胆的散修,别动不动就拿你那金丹期的威压吓人。”
“知道知道,演戏嘛,我熟。”李贤耸了耸肩。
一切准备就绪。
柳如意走在前面,手里牵着缚灵索的另一头。
李贤跟在后面,低着头,装出一副萎靡不振、任人宰割的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乌蟒山外围的毒瘴之中。
这毒瘴对普通修士来说是致命的,但柳如意从小在五毒门长大,体内早有抗性。
至于李贤,暗金魂核微微一转,那些毒气连他的皮肤都渗不进去。
两人在瘴气中穿行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湿滑黏腻,偶尔还能听到草丛里传来毒虫爬行的沙沙声。
柳如意突然停下脚步,手里的缚灵索猛地一紧,示意李贤不要出声。
李贤抬起头,看向前方。
嗤的一声。
前方的毒瘴猛地往两边一分。
一阵白烟毫无预兆地从地底喷涌而出,周围瞬间变得烟雾萦绕,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
紧接着,五个身影从烟雾里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横着一条蜈蚣般的刀疤,手里拎着两把淬满了绿毒的弯刀。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灰黑色短打的汉子,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闯入者。
光头上下打量了柳如意一眼,又瞥了瞥被五花大绑跟在后面的李贤,手里的弯刀挽了个花。
“站住。”
光头抬起下巴。
“什么人?懂不懂乌蟒山的规矩?”
柳如意嗤笑一声,根本没搭理他的问话,手腕一翻,一块黑漆漆的木牌直接砸在光头胸口。
光头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脸色变了变。
木牌上刻着一条盘旋的毒蛇,背面是一个暗字。
柳如意往前走了一步,体内功法运转,一股带着腥甜气味的五毒门独有气息散发出来。
光头闻到这股味道,原本戒备的姿态收敛了不少,把木牌递了回去。
“原来是外头的暗子。”
光头咧了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不过这位师妹,上面没传消息说今天有暗子回山啊,你这不声不响地跑回来,坏了规矩吧?”
柳如意一把扯过木牌塞回腰间,语气极度嚣张:“规矩?我带了极品货色回来孝敬孟舵主,还要提前打报告?耽误了舵主的好事,你长了几个脑袋够砍?”
说着,她一把扯住手里的缚灵索,把李贤往前拽了一个踉跄。
李贤很配合地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缩着脖子,眼神四下乱瞟,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被吓破胆的散修。
光头和身后几个汉子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李贤身上。
李贤现在这副皮囊,经过玄黄母气和暗金魂核的重塑,气血旺盛得简直要溢出来,皮肤底下透着莹润的光泽。
加上刻意压制在凝气初期的修为波动,在魔门中人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唐僧肉。
“哟,还真是个极品。”
光头砸吧砸吧嘴,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捏李贤的脸。
啪!
柳如意一巴掌拍开光头的手,眼神发狠:“碰坏了你赔得起吗?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纯阳之体,元阳未泄,专门给舵主准备的。”
光头揉了揉手背,也不生气,嘿嘿怪笑了两声。
他再次看向李贤。
李贤敏锐地察觉到,这几个家伙看自己的目光变了。
刚才还是打量货物的眼神,现在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没有嫉妒,没有贪婪,反而带着一丝……同情?
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怜悯。
李贤心里顿时一阵发毛。
他前世在职场混了那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老员工用这种眼神看新来的实习生,这通常意味着前面有个天坑在等着。
李贤凑近柳如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咬耳朵:“喂,你们那个孟舵主,该不会是有什么龙阳之癖吧?这几个家伙看我的眼神怎么跟看死人似的。”
柳如意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闭嘴,演好你的戏。”
光头没听清他们嘀咕什么,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表情。
“小子,别害怕。”
光头冲着李贤挑了挑眉毛。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咱们舵主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保证让你欲仙欲死,连骨头渣都不剩。”
李贤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继续低头装死。
“行了,少废话,带路。”
柳如意不耐烦地催促。
光头也不再多问。
暗子带回极品鼎炉孝敬舵主,这种事在五毒门太常见了。
他们只需要把人带进去,把事情上报,剩下的就不归他们管了。
“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