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愣了一下：“不是五毒门的人？那他怎么当上分舵舵主的？”
“他是合欢门的人。”
柳如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准确地说，他是合欢门门主的私生子……或者说是私生女，谁知道呢。”
李贤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私生子或者私生女？连性别都搞不清楚？”
“魔门的情况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柳如意耐着性子解释。
“整个天玄大陆的魔门，其实同气连枝，分为五个主要的分支。”
“五毒门主修毒功，合欢门主修采补之欲，罗刹门主修杀伐之术，百死门主修尸体傀儡，万魂门主修灵魂秘法。”
“这五个门派表面上各自为政，甚至经常为了抢地盘和资源打得头破血流，但实际上，高层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资源共享，功法互通，甚至连弟子都可以互相交换。”
柳如意指了指青铜大门的方向。
“孟五毒就是这种交换的产物。他原本是合欢门的人，后来被送到五毒门来当分舵舵主，其实就是为了利用五毒门的资源来修炼他自己的功法。”
李贤摸了摸下巴：“那他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的？”
“阴阳蛊。”
柳如意吐出三个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合欢门和五毒门结合弄出来的一种极其歹毒的蛊虫。”
“种下这种蛊的人，必须同时吸收极阴和极阳两种力量。”
“为了达到完美的平衡，孟五毒硬生生把自己改造成了现在这副半男半女的模样。”
李贤听得直皱眉头。
这魔门的修炼方式，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的生理和心理极限。
“他这么折腾自己，图什么？”李贤问。
“图什么？”
柳如意冷笑一声。
“当然是图修为，阴阳蛊虽然恶心，但一旦大成，体内的阴阳之力就能完美融合，以他现在的底蕴，等到功成之日，练就金丹根本不是难事。”
李贤挑了挑眉。
金丹期？
他现在就是金丹前期，而且还是经过万界节点本源反哺、拥有暗金魂核和玄黄母气的变态级金丹。
别说孟五毒还没结丹，就算他真的结了丹，李贤也有把握一拳把他那张阴阳脸打成平面图。
“还有这种设定？”
李贤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
“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为了结个金丹？这魔门的门槛也太低了吧。”
柳如意看着李贤这副轻松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你别太轻敌，孟五毒虽然还没结丹，但他手里肯定有保命的底牌。”
“而且这乌蟒山分舵里机关重重，毒虫遍地，真要闹起来，也是个麻烦。”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贤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既然已经混进来了，那就按原计划行事。接下来干什么？”
柳如意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令牌，在手里抛了抛。
“接下来，我得去领赏。”
她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带回你这么个‘极品鼎炉’，孟五毒肯定会赏我不少好东西，我正好借着领赏的机会，去摸清楚他们宝库的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
李贤点点头，这女人办事确实靠谱。
“那我呢？”
李贤指了指自己。
“真去洗那个什么百花露？”
“你想得美。”
柳如意白了他一眼。
“我会把你关进地牢最底层的那间特制牢房里，那地方平时没人去，你就在里面老实待着，等我摸清了宝库的底细，再来找你汇合。”
李贤耸了耸肩，表示没意见。
反正他现在有玄黄母气护体，这地方的毒气和阵法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把这乌蟒山拆了。
柳如意扯着缚灵索，带着李贤继续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越重。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挂着一排排铁笼子，里面关着不少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修士。
李贤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修士的修为都不算高，大多是锻体期和筑基期的散修。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各种诡异的伤口，有的甚至连手脚都被砍断了，伤口处爬满了黑色的毒虫。
“这些都是被抓来试药的？”李贤压低声音问。
“一部分是试药的，一部分是用来喂蛊的。”
柳如意头也不回地回答。
“在魔门眼里，人命连草芥都不如。只要能提升修为，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李贤没说话，只是体内的暗金魂核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母，但看到这种把同类当成消耗品的做法，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这帮魔门的家伙，确实该死。
两人很快来到了地牢最底层。
这里只有一间牢房，是用整块的黑曜石打造而成的，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柳如意用令牌打开铁门，把李贤推了进去。
“你就在这里待着。”
柳如意站在门口，看着李贤。
“记住，别乱跑，也别弄出什么动静。等我消息。”
“行了，知道了。”
李贤摆了摆手。
“你赶紧去吧，早点摸清宝库的位置，咱们早点干完活回家。”
柳如意没再废话，转身关上铁门，落了锁。
牢房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李贤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牢房里布满了隔绝神识的阵法，连空气都不怎么流通，不过这对李贤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玄黄母气瞬间流转全身，将那些试图侵入体内的毒气和阴寒之气全部挡在外面。
李贤走到角落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柳如意摸清宝库的底细，等天黑。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牢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李贤猛地睁开眼睛，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铁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柳如意闪身溜了进来。
她反手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
李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搞定了。”
柳如意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宝库的位置我已经摸清楚了，就在孟五毒寝殿的地下，入口有两头三阶毒蟒守着，阵法也很复杂。”
“三阶毒蟒？”
李贤挑了挑眉。
“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妖兽吧。阵法呢？什么级别的？”
“一个复合型的杀阵，连着整个乌蟒山的地脉。”
柳如意皱了皱眉。
“如果强行破阵，肯定会惊动孟五毒和所有的守卫。”
“惊动就惊动呗。”
李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反正咱们本来就是来抢劫的，又不是来做客的。”
柳如意看着李贤这副轻松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怕被他们包饺子？”
“包饺子？”
李贤轻笑一声，体内的暗金金丹猛地运转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牢房。
“就凭这帮连金丹都没结的废物？”
柳如意感受着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金丹期大修士。
而且还是那种能越级杀人的变态。
“行吧。”
柳如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按你的规矩来。”
李贤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腕一翻，那根绑在身上的缚灵索瞬间化作粉末。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走吧。”